上一回讲到:南唐二太子李从猛到巫山请他师父巫山老怪下山,布下一座非常厉害的奇阵——龙门七十二连环机关阵!有人问,非常厉害是多厉害?那可非同一般,那怪阵能引动天地煞气!这不,穆桂英孤身闯阵时,竟被无形屏障震飞,那把在“绝英潭”得到的八荒破阵刀也被震得寸寸龟裂。厉害如杨怀玉,也因怪阵反噬遭到了重创!许多宋军将士在怪阵的风火毒烟中,死伤枕藉。
最后,幸亏隆淑贞、杨五郎、武凤仙、陈玉霞和罗三娘等人去而复返;又有穆桂英得到丈夫杨宗保梦授机宜,梦呓出声:“原来破绽在天枢正位!”
杨怀玉闻听之后,强打精神对杨文孝喊道:
“三叔,这怪阵天枢不稳!破绽就在石台的天枢核心正位!”
杨文孝听后以命相搏,这才终于击破阵眼——
那些前一刻还狂暴肆虐的青铜傀儡,如同被切断了所有的丝线,哐当、哐当、哐当……接二连三地僵硬在原地,眼窝与胸口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真正的铜铁死物。
代价惨重
这一仗,杨家将到最后虽然终于反败为胜,但也付出了杨文孝殒命,穆桂英重伤濒死,杨怀玉下山后第一次遭到重创的代价。
黑雾散尽的困龙山顶,石台废墟仍在蒸腾着不祥的浓烟。山谷的风裹着铁锈与硝石的气味,卷起焦黑的布片。
杨五郎的镔铁棍重重顿地,震开几具青铜傀儡的残骸——那些被斩断关节的机关手和脚,仍在抽搐,断裂的铜管里渗出墨绿色的黏液,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
“快撤!毒雾未散!”陈玉霞撕下染血的战袍捂住口鼻,钢鞭扫开弥漫的淡紫色烟瘴。
她背上三道爪痕已泛出青黑,正是被青铜傀儡淬毒利爪所伤。
杨文孝的丈八蛇矛斜插在焦土中,枪尖挑着的半片残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在风里“啪嗒啪嗒”滴着黏稠的暗红。
数十步外,罗三娘正用宝刀拨开碎石,武凤仙量天尺的清光死死压住穆桂英眉心的银针——老帅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动着尺端北斗七星明灭不定。
杨五郎听了陈玉霞的话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他大声附和道:“陈姑娘说得对,大家快走!此地怨煞未散!”说着,左手用刀砍断一截青铜柱上仍在蠕动的黑雾触须,右手的镔铁棍连续挥动,扫开满地狼藉的傀儡残骸。
大家朝着山下疾驰,杨怀玉伏在玉麒麟背上,意识在剧痛中浮沉。他右臂浮现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是强行催动“五气朝元”之力对抗怪阵反噬的结果,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生龙活虎、遇敌杀敌、遇神杀神的少年英雄。
他模糊的视线里,隆淑贞的银甲在硝烟中时隐时现,她手中那柄染血的青霜剑不断斩断从地缝中窜出的黑气。
“小心左侧!”武凤仙突然厉喝。
只见三具本该僵死的青铜傀儡竟诡异地扭动着爬起,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眼窝里跳动着猩红的光。
“去死吧!”
罗三娘一声娇叱,咬牙掷出一把飞刀,飞刀向着最靠前的一具傀儡脖颈电射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青铜傀儡的脖子瞬间断裂,“腔子”里却喷出腥臭的绿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杨五郎的镔铁棍裹挟风雷之势,将三具傀儡砸得粉碎。碎铜飞溅中,众人终于冲出了残阵的毒雾范围。
山脚下,留守的宋军医官早已备好担架,见众人浑身浴血,急忙迎上。
“先救老元帅!”杨文广声音嘶哑。
此时,武凤仙手中的量天尺闪烁不停,忽明忽暗,穆桂英唇边溢出的血已呈紫黑色——那银针正一寸寸往她眉心里钻……
奇葩真人
再说此时,困龙山顶石台废墟的乱石堆深处,碎石突然簌簌滚落。很快,一只枯爪猛然掀开掩盖住自己身体的半截铜柱,伸出头来,正是巫山老怪!
“咳咳......”巫山老怪吐出一口黑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他艰难地爬出废墟,黑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干瘪如枯木的身躯。那双幽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怨毒与不甘。
“杨文孝......”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枯瘦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竟敢毁我大阵……”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杆深深插入地面的丈八蛇矛上——矛尖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师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乱石堆后传来,是李从猛,他拖着断臂爬出,半边脸被烧得焦黑,“我们……败了?”
老怪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一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的阵法符文已经黯淡无光。
那是他苦心钻研三十多年的七十二连环机关阵,如今已成一片废墟。
“杨文孝!我要你……”老怪咬牙切齿,只是突然想起杨文孝使出的是玉石俱焚的招数,此刻恐怕早已尸骨无存,满腔恨意竟一时无处发泄。
“啪!”
他猛地将青铜碎片捏成齑粉,阴森一笑:“杨文孝你虽然已死,你们杨家将还在,我定要让他们......”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师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狼狈啊?”
巫山老怪闻听此言,浑身一僵,连忙转身。
只见一位白袍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癯,双目如电,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青铜剑,剑鞘上刻满繁复的符文。
“奇......师兄?”老怪声音发颤,“你怎么会来此?”
奇葩真人——外号“阵痴”,乃巫山派的一号高人,也是巫山老怪的大师兄。他只痴迷于阵法,很少下山,因此,极少人能目睹他的真容。
今日,他为何现身绝龙谷呢?原来,他这人极好面子,他得知师弟巫山老怪的阵法被杨家将破了,这让他感觉自己也跟着蒙羞。为了挽回面子,他只好亲自前来。
再说,他听了巫山老怪的话后,也不答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废墟,然后忍不住摇头道:“师弟,这就是你的‘七十二机关连环阵’?不过如此!”
老怪见师兄如此评价自己引以为傲的奇阵,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满,却很快又迅速低下了头去:“师兄教训的是。只是那杨家将......”
“杨家将?”奇葩真人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知你与南唐王的勾当?”
说完,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地上顿时浮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
正是李从猛哀求老怪下山相助的场景!
老怪脸色大变:“师兄,我......”
“不必解释。”奇葩真人打断他,“我此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缓步走到悬崖边,遥望远方宋军大营:“三日后,我会在绝龙谷布下‘霹雳惊天一百零八阵’。你若不想丢我们巫山门的脸,就带着你那不成器的徒弟,来阵中做个守阵人吧。”
老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师兄为何突然......”
“因为有趣。”奇葩真人转身,眼中竟闪烁着老顽童般的好奇,“我想看看,杨家将中,有没有人能破得了我所创的大阵?”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抛给老怪:“这是阵图副本,你且看看。”
老怪慌忙接住,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他从未见过的阵法!更可怕的是,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竹简上缓缓流动,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凝为游鱼。
“这......”老怪声音发颤,“师兄的阵法造诣,已至如此境界?”
奇葩真人不答,只是轻轻抬手。刹那间,天地变色!方圆十里的云层突然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电闪雷鸣,却诡异地没有一丝声响。
“三日后,绝龙谷见。”话音未落,奇葩真人的身影已如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老怪呆立原地,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他自己与师兄奇葩真人的差距有多大。
李从猛帮老怪捡起竹简,问:“师父,刚才那人是......”
“是你师伯——”说到这里,老怪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李从猛手中的竹简,然后托住徒弟的肩膀:“快!我们这就去见你父王,告诉他,真正的杀阵,三日后才开始!”
南唐王帐
南唐李青的王帐内,蟠龙地毯已被猩红浸透,战报被豪王李青撕扯得满地都是。
地上倒着三具谋士的尸体,他们金冠歪斜,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
丞相冯延龄跪伏在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一群废物!一点馊主意都提不出,养你们有何用!”李青一脚踹开冯延龄递上的战报竹简,碎木屑溅到丞相苍白的脸上,“赵宝童叛了,阵法破了,本王二十年的心血……”
就在这时,帐帘陡然被一阵阴风掀起!
一道黑影裹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撞了进来——正是巫山老怪拖着李从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大帐。
李青正要发怒,却见老怪那双幽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大王!转机来了!”
李青还未发话,帐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老怪枯爪中展开的竹简上,那些流动的符文竟映照在四周帐幕上,化作漫天星辰流转……
李从猛捂着断臂嘶声道:“父王,师伯要布惊天杀阵......”
“闭嘴!”李青一脚踹开儿子,怒喝道,“你懂什么?让你师父说!”
巫山老怪刚“吃了瘪”,之前的趾高气扬此刻不得不收敛。他听了李青的话后,连忙将奇葩真人给他的竹简铺在案几上:“大王请看。”
竹简哗啦啦展到尽头——竹简上的符文突然投射出立体虚影:一百零八根青铜柱按特定规律排列,每根柱顶机关环绕,地面金线如网。
更惊人的是,这些构件竟在不断变换方位!
李青观看良久,眉头渐渐舒展:“此阵果然精妙!但穆桂英可是黎山圣母的高徒弟,尤其精通阵法,昔日天门阵何等厉害,最后,不也被她挂帅攻破了?”
巫山老怪阴恻恻一笑:“大王有所不知,这乃是前所未见的‘霹雳惊天大阵’,全称‘霹雳惊天一百零八阵’,全阵由一百单八阵组成,阵阵相扣,变化无穷!”
“这可是我师兄‘阵痴’奇葩真人,花了六十多年心血所创的大阵。阵中暗合天罡地煞之数,每柱机关皆可引动天雷地火,一旦发动,可引动九天雷霆,地脉煞气,纵是十万大军入阵,也要灰飞烟灭!”
他说到这里,见李青还心存疑虑,便拍胸脯保证道:“大王请放心——”说着,他又用枯瘦的手指在虚影中一点,那一百零八根青铜柱忽然扭曲变形,化作一百零八尊金甲神将,“此阵能随破阵者心意变化,你以为是生门,实则是死路;你以为在破阵,实则在入瓮!”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由生出一丝忌惮:“此阵变化万千,连我对着阵图,都只能看懂三成。穆桂英再厉害,没有阵图在手,她绝不可能会破!”
李青听了老怪的“详尽解释”,眼中渐渐燃起疯狂的火光。
李从猛在一旁目睹了父亲脸上表情的变化,一直不敢开声,此时,他终于忍不住插嘴道:“父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师伯的阵法造诣远超师父。方才我亲眼所见,他就那么随手一挥,就引动了方圆十里的天象变化!”
李青一听,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忽然一把抓住老怪的衣襟:“如此精妙的大阵,要多久才能布成?”
“只消三日!”
“三日?”李青不敢相信,手中力气不由加重了许多,“此话当真?”
老怪被勒得面色发紫,却不敢挣扎:“千真万确!这是我师兄亲口所说......”
“好!太好了!”李青猛地松开手,转身一脚踢翻案几,“传令三军,全力配合仙师和真人布阵!”
“是!”
霹雳惊天阵
三日后,绝龙谷果然异变!
一大清早,山上的薄雾尚未散尽,谷中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机括轰鸣声。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早已逃散一空,连最凶猛的豺狼都夹着尾巴逃往深山。
已略有恢复的杨怀玉站在困龙山谷口的高崖上,努力睁开天眼。
只见谷中云雾缭绕处,一百零八根青铜巨柱拔地而起,每根都有三人合抱粗细,柱身刻满繁复的机关纹路。
更诡异的是,这些巨柱竟在缓缓移动,如同活物般自行调整方位!
“这……我们好不容易才破了七十二根青铜柱,怎么又出来一百多根更高更大的?”杨怀玉右臂上的青黑色纹路隐隐作痛,“而且,这些青铜柱还能移动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哒哒……”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原来是杨五郎提着镔铁棍走了过来,他白须上还沾着晨露:“怀玉,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杨怀玉凝重地摇了摇头:“五伯祖,这阵法前所未见!那些青铜柱似乎在按照某种规律移动,地面下还有无数金线交织……”
话音未落,谷中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一根青铜柱顶端的机关匣突然打开,数十枚泛着蓝光的铁蒺藜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竟直奔崖上二人而来!
“小心!”
杨五郎大喝一声,镔铁棍舞成一道铁幕。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铁蒺藜尽数被格挡。
但最后一枚竟突然变向,擦着杨怀玉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会拐弯的暗器?”
杨五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杨怀玉抹去脸上血迹,突然瞳孔一缩:“不对!五伯祖,快看谷底!”
只见谷底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位白袍道人,正在调试一组复杂的机关枢纽。
那人抬头望来,目光如电,竟隔着千丈之遥与杨怀玉四目相对!
“这人好熟悉……”杨怀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奇葩真人……我在师父的坏人名册录中看到过他!”
“奇葩真人?可是那个有‘阵痴’之称的老怪物?”杨五郎自己也是个方外高人,他对奇葩真人的名号早有耳闻,此刻脸色骤变,“此人痴迷阵法数十年,据说曾为研究一个上古残阵,不惜屠尽三个村庄的生灵来血祭!他若出手,此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
正说话间,谷中忽然狂风大作,一百零八根青铜柱同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地面金线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血管般在地表蜿蜒蠕动。
更骇人的是,那些青铜柱竟开始分裂重组,转眼间化作一百零八尊金甲神将,一起将手中所持的各式奇门兵器齐唰唰地往杨怀玉和杨五郎置身之地掷来。
“怀玉快退!”
杨五郎知道杨怀玉重伤未愈,连忙一把拽住他向后跃去。几乎同时,他们方才站立的山崖突然炸裂,碎石中竟飞出数十条泛着绿光的锁链,如毒蛇般朝二人缠绕而来。
杨五郎连认两阵
杨五郎怒喝一声,镔铁棍横扫千军,将锁链尽数击碎。
可那些碎片落地后竟化作更多细小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继续向他二人追击袭来。
“这是机关术与妖法的结合!”杨怀玉边退边从金刀圣母所赠的如意百宝囊中拿出一个定风珠,大喊一声——“定!”
定风珠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那些诡异的锁链顿时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在半空中凝滞不动。
然而,还未等二人喘息,谷中又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括转动声——只见一百零八尊金甲神将突然同时单膝跪地,将手中兵器插入地面。
霎时间,整个绝龙谷的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涌起来,无数青铜齿轮从土中破出,在半空中组合成九条狰狞的机关巨龙!
“九龙弑仙阵?!”
杨五郎从九龙的变化中看出正是传说中让人闻之色变的“九龙弑仙阵”,手中的镔铁棍“当啷”一声砸在岩石上,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将竟露出惊骇之色,“六十年前吐蕃国师三灵妖道就是用此阵困杀了昆仑七剑!”
他猛地扯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喷出的酒雾在空中凝成八卦图案,“怀玉快走!这阵法专破仙家神通,你的‘天眼’和‘五气朝元’恐怕都用不上了......”
话音未落,九条机关巨龙已张开布满锯齿的巨口。其中三条突然喷出腥臭的绿色毒雾,所过之处岩石竟如蜡油般融化;另外六条则从眼中射出赤红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火网。
更可怕的是,那些金甲神将此刻全都悬浮而起,在火网间隙中时隐时现,手中兵器闪烁着淬毒的寒光。
同时,谷中还传来了奇葩真人沙哑的狂笑:“哈哈,想不到你俩还有点门道,竟然能识破我大阵中的‘弑仙阵’,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阵而已,老夫所布大阵乃是由一百多座大阵组成的,别说攻破,你们若有人能识全大阵,老夫便甘愿认输,绝不再与你们杨家将为敌!”
“此话当真?”杨怀玉强忍“内伤”剧痛,挺直腰杆望向谷中,试图看穿谷中虚实。
不料,天眼视线刚触及那些机关巨龙,便如遭雷击般闷哼一声——龙身内部竟暗藏数以万计的细小符文,每个符文都在疯狂吞噬他的神识!
奇葩真人的笑声却戛然而止,白袍身影飘然出现在一条机关巨龙头顶。他双目如电,隔着百丈距离将杨怀玉上下打量:“小子,你可知我这一百零八阵的厉害?”
“不知。”杨怀玉坦然道,“但我知道,若无人敢试,便永远无人能破。”
谷中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那些机关巨龙的轰鸣都暂时停歇。
杨五郎紧张地握住镔铁棍,生怕那“老怪物”突然发难。
“有趣!”半晌,奇葩真人抚掌轻笑,“老夫痴研阵法六十载,倒从未见过你这般胆识过人的小辈。”他袖袍一挥,九条机关巨龙竟缓缓退回地底,“好!就给你十日时间观阵。若十日内能识全一百零八阵,老夫即刻回山,永不出世!”
杨怀玉闻言心头一震,暗道奇葩真人这老魔头竟如此托大。
他正欲应下,却被杨五郎一把按住肩膀。
老将军的传音入密在他耳畔炸响:“莫中计!这老怪物的阵法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十日怕是连阵眼都寻不着!”
就在这时,谷底忽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一百零八尊金甲神将竟化作青铜巨碑拔地而起,每块碑面上都浮现出流动的星图。
奇葩真人从龙身上一跃而下,回到了阵台之上。
只见他脚踏八卦方位,袖中飞出七十二面阵旗插入地脉:“我送你一阵吧,这第一阵名唤‘星移斗转阵’,小子,可要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整片山谷突然倒悬!
杨怀玉只觉天地翻转,急忙运起千斤坠功夫,却发现双脚已粘在“地面”——此刻他们头顶的苍穹竟变成翻滚的熔岩。
更可怕的是,那些青铜碑上的星图开始实质化,化作万千流星呼啸砸落。
“不是‘星移斗转阵’,”杨五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镔铁棍上,“是幻阵!”
果然,乌黑的棍身一接触那些‘流星”,不久便浮现出逼真的龙纹,随着老将军舞动的轨迹在空中绘出北斗七星。
当第七颗星点亮时,坠落的流星突然定格,露出原本的青铜蒺藜真容。
奇葩真人在倒悬的祭坛上抚掌大笑:“不愧是杨家老将,半柱香不到,就接连认出了我大阵中的两个小阵。”说着,他忽然并指如剑,那些悬停的青铜蒺藜突然组合成二十八星宿的图案,“不知,你可识得我这‘四象吞天’之阵?”
杨五郎还未回话,杨怀玉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融化。低头看时,靴底不知何时已陷入粘稠的阴影里,无数黑手正顺着腿往上爬。
他急运天眼通,却见地底深处蛰伏着由机关傀儡组成的巨大玄武,正张着齿轮咬合的巨口吞噬生机。
“别用你的神通,赶快闭气!”
杨五郎喊着,手中的镔铁棍已经插入地面三寸,棍尾龙纹亮起刺目金光。
只见他单膝点地,喉间发出古老战歌般的吟诵。随着音节震荡,方圆十丈内的阴影如潮水退去——露出地下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此刻正被棍上金光灼烧得通红。
谷中忽然响起金铁交鸣之声。那些齿轮在高温中自行解体重组,竟化作三百六十柄飞剑悬空。
奇葩真人的霹雳惊天一百零八阵确实厉害,见多识广的杨五郎虽然已识破其中的两阵“幻阵”和“弑仙阵”,但他没有阵图,怎么可能识得透全部的阵法呢?杨怀玉本事虽然强得几乎无人能敌,但他遭到巫山老怪恶阵的反噬之后,已经弱得自身难保了,何况阵法他本来就不擅长,而杨家将中最精通阵法的穆桂英还在昏迷,确实“难搞”啊。欲知杨家将如何观阵,后面又有谁下山相助?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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