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事关正义的经典著作，别再说看不懂了

这本事关正义的经典著作

别再说看不懂了

罗尔斯的《正义论》被广泛视为20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哲学著作之一，其中著名的“无知之幕”思想实验，给予人们深刻的启发和触动。

“无知之幕”实验要求人在不知自己将处于何种社会地位、性别、种族等情况下，选择社会的基本正义原则。

自诞生以来，这本书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也曾在国内掀起一股阅读热潮。不过，很多读者也坦言，《正义论》并不容易读懂。

↑豆瓣网友对于罗尔斯《正义论》的评价

北大哲学系教授何怀宏自20世纪80年代首次翻译《正义论》以来，一直致力于罗尔斯正义理论的深入研究与传播。

他的新作《罗尔斯正义论研究》尚未出版，就已引发了学界与读者的广泛关注。这一次，《正义论》将变得不再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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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正义论》三十余年后，何怀宏首次全面系统地剖析罗尔斯正义论。

这本书提醒我们，要真正理解罗尔斯的正义理论，我们必须回溯它与古代契约正义思想，尤其是近代社会契约论的渊源，罗尔斯回应、改造乃至延续了这一传统。

在这里，你会发现从霍布斯强调的生命安全，到洛克主张的自由权利，再到卢梭追求的平等与公共意志，三者构成了“生命—自由—平等”的发展序列。

↑霍布斯（1588—1679），洛克（1632—1704），卢梭（1712—1778），17—18世纪契约论主要代表

这不仅是历史上的顺序，也隐含着一种逻辑上的递进关系：只有在保障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实现自由；只有自由得到基本实现，才可能进一步追求平等。这种关系具有优先性和不可逆性，而每一个阶段都应为下一阶段的实现“向前敞开”。

“历史主义常被看作与理性主义相冲突，真理一沾上历史的边，就有相对之嫌……而我认为历史中仍有某种普遍的东西在，理性的任务就是去发现这东西。”（《罗尔斯正义论研究》）

只有对正义论进行历史的、文化的追寻，理论的、逻辑的讨论，才能真正理解它的深刻和不足。

然而到了罗尔斯所处的时代，由于对理性的害怕与警惕，伦理学界普遍专注于形式主义的语义和逻辑分析，很少再关注现实中的道德挑战。

正是罗尔斯通过复活社会契约论传统，将契约思想提升到更抽象的层次，继承分析哲学的清晰性与逻辑性，提出了一套不以建构具体制度为目的、用于指导社会基本结构的道德原则体系。

1971年出版的《正义论》以及1971前后的罗尔斯，这本书的出版表明：诉诸规范和价值的道德与政治哲学，仍然可以保有强大的活力。

这就是他著名的“原初状态”设想，在假设性的“原初状态”中，个体不知道自己在现实社会中的身份和地位，只具备普遍的社会知识。在这样的条件下，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他们会使用“最大最小值规则”，即选择使自己处境最差时也尽可能好的方案，这一选择逻辑自动排除了可能牺牲少数人利益的功利主义。

罗尔斯的正义论包含两个根本原则：首先，所有人应拥有平等的基本自由；其次，社会经济的不平等只有在提供机会均等并对最不利者最为有利时才可接受，即著名的“差别原则”。前者保障基本自由，包括良心自由、言论自由与政治参与的自由；后者则旨在实现机会的公正和平等。但第一原则始终优先于第二原则，不允许牺牲基本自由换取经济利益。

为了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罗尔斯正义论研究》对罗尔斯理论的原则、应用与证明方法进行了细致而系统的解析，呈现出罗尔斯正义论的丰富面貌。在这本书的最后，何怀宏教授也给出了他自己关于正义论的结语式批评。

他提醒我们，罗尔斯明确表示其理论适用于一个“良序社会”的基本结构，其构想更像是对当时美国社会的未来设计，在这一设计中，他将地位、机会和财富的尽量平等和缩小差别的分配作为主要的努力方向。

罗尔斯认为有关生命安全的法律正义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不过情况可能并非如此，正如这本书所指出的，如果说第一原则是“洛克”原则，第二原则是“卢梭原则”，那么在现代社会还需补充一个“霍布斯原则”——即“保存生命”的原则，特别是在经济平等和生命安全可能冲突的情况下。

此外，“无知之幕”设计假设了一种风险规避、寻求最小保障的人性，但现实中人也可能会倾向冒险以求最大利益。并且，这种“分的正义”在消费主义盛行的时代，不免不断刺激和鼓励了人们的物质欲望。

罗尔斯追求的是兼顾自由与平等的“稳定正义”，有一类批评认为，正义社会不应只关注制造“幸福的末人”，还应对人的尊严、激情、差异、创造性做出深刻回应。

其实，比起《正义论》提出的具体结论，更为重要的是它引导我们持续思考何谓正义。正如何怀宏教授所指出的，我们不能割断自己的历史而附会别人的传统，必须运用自己的理性，寻找使那些真正具有普遍意义的原则和理论进入我们自己的历史的途径。

20世纪以来，中国社会经历了剧烈的观念与制度变革，不同“传统”之间张力巨大。未来的正义观虽然可能呈现复数形态，但在核心价值层面仍有望达成某种“重叠共识”，这些正是可能凝聚社会共识、建构稳定共同体的基础。

在中国传统思想中，道德体系重人不重制，何怀宏教授做客《十三邀》时，指出《正义论》最大的思想贡献之一是帮助读者注意到了“制度的德性”。

相信这本新书将鼓励和帮助更多的读者深入、透彻地阅读罗尔斯的经典之作，领略正义思想的真正魅力与现实意义。

《罗尔斯正义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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