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下午三点,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铺满了“御茗酒轩”高档烟酒商场。
这家店在城里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店内装修得极为气派。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店铺照得亮如白昼。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数不清的名贵好酒,每一瓶都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店里轻柔的音乐像潺潺的溪水般流淌,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醇厚酒香,那香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咂摸两口。
赵德山背着手慢悠悠地跨进店门。
他身上那件中山装洗得泛白,边角都磨得起了毛边,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沧桑。
脚下蹬着双普通的黑布鞋,连鞋底都快磨平了,走起路来却依旧稳稳当当。
虽说穿得朴素得很,可他腰背挺得笔直,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股精气神,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柜台后面,周老板正低头拨弄着计算器算账。
他叫周大幅,在这条街上经营烟酒行多年,练就了一副精明的生意人模样。
听见门响,他抬眼扫了赵德山一眼,目光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
看到这身朴素的行头,周大幅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
在他开店这些年,能在这儿大手笔消费的主顾,哪个不是西装革履、满身名牌?像赵德山这样打扮的,多半就是进来逛逛,根本不会掏钱买东西。
“欢迎光临。”周大幅嘴上招呼着,屁股却没挪窝,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往常来个客人,他都是满脸堆笑迎上去介绍好酒,这会儿却只懒洋洋地瞥两眼,继续低头扒拉账本。
店里新来的年轻店员小李,刚满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就来这儿工作了。
他叫李宇,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他性子直爽,眼瞅着客人进店,本能地想迎上去问问需求。
可一瞧周大幅那爱答不理的态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这儿干了大半年,他早摸清了老板的脾气——碰上穿得寒酸的客人,老板向来不怎么上心。
赵德山好像压根没注意到这些,他背着手在店里慢慢转悠,目光扫过货架上的每一瓶酒,看得比数家珍还仔细。
他走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店里的宁静,时不时在某瓶酒前停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让行家都忍不住侧目的锐利光芒。
突然,赵德山在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前驻足,伸手指着问道:“老板,这瓶咋卖?”
周大幅头也不抬,随口应了句:“八千八。”说完又埋头算账,那口气随意得就像在说路边白菜的价格,摆明了觉得对方只是随口问问。
赵德山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后头走。
店里最深处的货架上,摆着一排珍藏多年的老酒,每瓶标价都高得吓人,有的甚至标着六位数。
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瓶1958年的茅台酒被罩在透明玻璃罩里,瓶身贴着烫金标签,旁边还摆着红绸包裹的鉴定证书,一看就价值连城。
赵德山在这瓶酒前站了许久,他弯着腰,几乎把脸贴到玻璃罩上,从瓶口的封口到瓶身的标签,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看着看着,还不时轻轻摇头,像是在琢磨什么。
就在这时,店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他叫孙志强,是城里有名的企业家,经常在这家店消费。
他额头上沁着细汗,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周老板!周老板!那批货送到了没?我急着要呢!”
周大幅一听声音,立马把计算器一推,满脸堆起笑来:“孙总您可算来了!货早到了,就存仓库里呢!快跟我去看看!”
“行行行,赶紧的,我一会儿还有个饭局!”孙志强催得急。
周大幅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里钻出来,小跑着往仓库方向带。
路过赵德山身边时,他走得太急,肩膀“咚”地撞了老人一下。
2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赵德山一个趔趄,双脚不受控地往后滑。
他慌忙伸手去抓货架,却只攥到一把空气,整个人重重撞在身后的李列架上。
“哐当!”一声巨响炸开,那瓶标价73万的1958年茅台,连同玻璃罩子一同坠落。
瓷瓶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裂成无数碎片,琥珀色的酒液如同金色溪流,顺着地面纹路四下蔓延,浓郁的酒香立刻充斥了整个店铺。
原本喧闹的店内刹那间鸦雀无声。
正往仓库走的孙志强猛地刹住脚步,李宇也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满地狼藉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周大幅听到声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烫着似的猛地转身。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盯着碎瓷片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颤抖得厉害:“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赵德山垂眸望着满地碎片,神色却平静得惊人。
他主动往前半步,语气沉稳:“对不住,是我没站稳。”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周大幅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吼着说道,“1958年的李年茅台!整整七十三万!你赔得起吗?!”
李宇凑到跟前,看着老人单薄的身影,心里泛起阵阵同情。
这么一大笔钱,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压低声音问:“老人家,这可咋整啊?”
赵德山没急着回应,而是蹲下身,仔仔细细端详着碎片。
他的手指悬在残片上方,反复查看瓶口的封口痕迹、标签的边角磨损,连酒液在地面晕开的色泽都不放过。
孙志强在一旁咂了咂舌,忍不住开口:“老周,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摆得离过道这么近?客人碰一下就碎,这不是明摆着风险大吗?”
这话听得周大幅额头直冒冷汗,大客户的不满比碎酒更让他心慌。
“老先生,这酒确实价值连城,您看……”周大幅强压着火气,话里却藏不住埋怨,“打算怎么处理?”
赵德山缓缓直起腰,目光坚定:“该我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但这毕竟是笔大钱,我想先核验下酒的真伪。”
“你怀疑我卖假酒?!”周大幅的脸“腾”地涨得通红,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您别误会。”赵德山语气不卑不亢,“这么贵重的藏品,查看证明文件是应该的。”
周大幅虽满心不痛快,可这话挑不出毛病。
他气冲冲地回到柜台,翻出个文件夹摔在桌上:“出厂证明、年份鉴定、价值评估,全都在这儿!”
3
赵德山戴上老花镜,逐页查验。他用指尖摩挲纸张纹理,对着光查看水印,连印章的油墨深浅都要反复比对。
李宇在旁边看得暗暗称奇——换做旁人早慌了神,这老爷子却像个经验老到的行家,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劲儿。
“文件看着没问题。”赵德山放下资料,“不过,我还想看看监控录像,确认下当时的情况。”
这话让周大幅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还会提这要求。
可拒绝吧,实在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我这就调。”
“小李,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给这位老先生过过目。”周大幅绷着脸,朝李宇扬了扬下巴。
李宇一路小跑钻进监控室,没一会儿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返回。
屏幕上,事故的前因后果被清晰还原:孙志强脚步匆匆,擦着赵德山身旁掠过,老人被撞得脚步踉跄,直直撞向货架,那瓶价值连城的茅台随之坠落,摔得粉碎。
画面无声,却让在场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确实是个意外。”赵德山扶了扶老花镜,语气波澜不惊。
“就算是意外,酒也是你碰碎的!”周大幅急得直搓手,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这可是七十三万的损失,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其他客人有的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有的则慌慌张张结账,生怕被这场风波牵连。
赵德山盯着地上的酒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挺直腰板说:“该我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不过,这酒我还得再仔细瞧瞧。”
周大幅眉头拧成了疙瘩:“证明文件都给你看过了,还有啥不放心的?”
“我想看看这些碎片。”赵德山指了指满地狼藉。
李宇虽然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但还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瓷片、标签残片都拢到一起。
破碎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勉强还能看出几分昔日的模样。
赵德山也跟着蹲下,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带标签的碎片,对着灯光反复端详。
标签上的每一笔字迹、纸张的纹理,甚至胶水晕染的痕迹,都被他看得仔仔细细:“这标签上的字,看着有点门道。”
周大幅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强装镇定,挤出个笑脸:“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就是和我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赵德山语气平静,又拿起瓶口的残片,在指尖反复摩挲。
那些凹凸不平的釉面、独特的收口工艺,在他眼里仿佛都藏着秘密——1958年的茅台,每一处细节都烙着那个时代的印记。
李宇忍不住凑上前:“您对老酒这么有研究?”
“年轻时候瞎琢磨过。”赵德山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眼神让周大幅后背发凉,恍惚间想起几年前,那个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的文物鉴定专家。
那人也是这般模样,总能从细微之处发现端倪。
“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周大幅试探着问。
“退休老头一个,以前在单位混口饭吃。”赵德山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时,孙志强不耐烦地瞥了眼手表,语气透着催促:“老周,我还有急事,能不能快点?”
“马上马上!”周大幅赔着笑脸应和,转头又板起脸,看向赵德山,“赵老先生,事情明摆着,这七十三万的赔偿,您打算怎么解决?”
赵德山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中山装上的灰尘:“赔偿是应该的。不过我想问清楚,这瓶酒到底是从哪儿收来的?”
周大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我不打听你的进货路子,就是想确认这酒的来路正不正。毕竟这么一大笔钱,容不得半点马虎。”赵德山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周大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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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幅搓着衣角思忖片刻,咬咬牙觉得这要求不算太离谱:“这酒收自城西的李老先生,人家玩了大半辈子收藏,东西保准错不了。”
“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核实下情况。”赵德山扶了扶老花镜,语气不紧不慢。
这话让周大幅额头瞬间渗出细汗:“老先生您体谅些,人家是隐世藏家,最忌讳信息外泄。”
赵德山没再追问,反而踱到柜台前,第三次翻出那些证明文件。
这次他从中山装内袋摸出个巴掌大的放大镜,镜片下,证书的钢印纹路、油墨渗透程度,都被他一寸寸扫过。
李宇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哪个普通老头随身带这玩意儿?
“这份鉴定报告是哪家机构出的?”赵德山指尖点着泛黄的纸张。
“省酒类鉴定中心,绝对权威!”周大幅胸脯拍得震天响。
“我早年和他们打过交道,常规报告该有防伪水印,这份却没有。”赵德山把纸张对着灯光翻转,语气像在和老友唠家常。
周大幅喉结上下滚动:“兴许是改版了呢?这报告都存了五年多……”
“倒也说得通。”赵德山放下纸张,眼里却凝着锋芒。
店里空气仿佛凝固,周大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旧布鞋的老头,每个问题都像把手术刀,精准划开商品的伪装。
“赵老先生,咱们别纠结这些枝节。”周大幅急得直搓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酒是您碰碎的,七十三万标价明摆着,该商量怎么赔钱才是正理。”
“说得在理。”赵德山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按常理,这么金贵的藏品不该摆在过道旁,连玻璃罩都没固定?”
这话像根钢针扎进周大幅心里。
确实,店里其他镇店之宝都锁在防弹柜里,唯独这瓶茅台看似尊贵,实则轻轻一碰就会倾倒。
“这……我们特意展示给客人看的!”周大幅强撑着辩解。
“可罩子连防滑胶垫都没贴,稍受震动就移位。”赵德山指着地上的玻璃渣,“小李,其他藏品的保护措施可不是这样吧?”
李宇下意识点头,又慌忙看向老板,喉结动了动没敢出声。
周大幅脸涨得发紫:“您这话是怀疑我们设局?”
“我只说事实。”赵德山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像秤砣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大幅憋红了脸,余光瞥见孙志强皱着眉盯着自己,只能生生咽下反驳的话。
“赵老先生,既然您认账,不如……”
“孙总,您常来店里,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赵德山突然转向一旁的孙志强。
孙志强没想到会被点名,愣神片刻才开口:“意外谁都不想,但酒碎了就得赔。只是这数额不小,老先生您……”
“七十三万不是小数。”赵德山打断他的话,环视一圈店内众人,“不过责任在我,该担的一定担。”
这话让周大幅悬着的心猛地落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只要这老头肯赔,就算刚才被问得冷汗直流,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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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七十三万结算!”周大幅搓着手,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结账可以,但我得提个条件。”赵德山扶了扶老花镜,语气不疾不徐。
周大幅的心猛地一紧:“您说?”
“我要张全乎的收据,酒的年份、出处、鉴定报告复印件,一样都不能少。”赵德山指了指散落满地的酒标残片,“这么大一笔钱,总得让我赔得明明白白。”
这话让周大幅额头直冒冷汗。
按规矩确实该开票,但要把藏品底细全抖搂出来,总觉得哪哪儿不对劲:“老先生,这些资料涉及隐私,实在不方便……”
“没凭证的账,我怎么知道赔得合不合理?”赵德山反问的语气平和,而李宇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七十三万可不是小数目,换作自己肯定也得要个清楚。
周大幅犹豫再三,咬咬牙应下:“行,我这就准备。”
转身进柜台时,他的手抖得厉害,翻找文件的哗啦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赵德山背着手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可李宇总觉得这平静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十分钟后,周大幅把一摞文件推到柜台上,收据、鉴定书复印件、价格评估表码得整整齐齐。
赵德山戴上老花镜逐页查看,嘴里念叨着:“七十三万,确实不是小数。”
“您真能拿出这么多钱?”李宇忍不住脱口而出。
赵德山笑了笑,眼角皱纹里都是故事:“小伙子,人不可貌相。谁还没段藏在心里的过往?”
这话让孙志强多看了老人几眼,眼里既有好奇又添了几分敬意。
“手续都齐了,开始转账吧。”赵德山从褪色的中山装口袋掏出部手机。
李宇眼尖,发现这看着普通的手机竟是最新款,光后盖的磨砂质感就透着贵气。
“您要线上支付?”周大幅瞪大了眼睛。
在他印象里,穿布鞋的老头哪会用这些新鲜玩意儿,就算有钱,也该揣着现金颤巍巍来结账。
“转账省事。”赵德山熟练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输入密码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像第一次用移动支付的样子。
“卡号多少?”
周大幅慌忙报出一串数字,掌心全是汗。
要是真能收到这笔钱,不仅损失全补回来了,还能狠赚一笔!
看着老人在手机上输入“730000”,李宇感觉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您……真要转这么多?”
“答应的事,就得算数。”赵德山话音刚落,手指已经按下确认键。
“叮——”两声提示音同时响起。
周大幅颤抖着点开手机,到账信息明晃晃显示着“730000元”。
他盯着屏幕反复确认,声音都变了调:“到……到账了!”
李宇呆立在原地,做了这么久销售,还是头回见有人眼皮都不眨就掏出七十三万。
再看赵德山,正慢悠悠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刚才转出的不是巨款,只是买了根冰棍。
孙志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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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已经转过去了,这事儿就算两清了。”赵德山把手机揣回中山装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买完菜。
周大幅盯着手机到账记录,激动得喉咙发紧。
方才还冷脸相对的人,这会儿立马换上满脸堆笑,连眼角皱纹都笑成了花:“赵老先生!您这份担当,晚辈打心底佩服!”
“该尽的责任罢了。”赵德山摆摆手,转身要走。
“看您这行事魄力,以前肯定是做大生意的!”周大幅小跑着跟在后面套近乎,“能这么痛快拿出七十三万,放眼全市也没几个!”
赵德山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话像根细针扎在周大幅心头——毕竟半小时前,自己还拿衣着给人下判断。
“以后常来店里坐坐!新到的三十年李酿,一定给您留着!”周大幅热情地往门口送。
“再说吧。”赵德山头也不回地跨出店门。
李宇望着老人单薄的背影,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从始至终,赵德山都沉着得可怕,处理起这桩天价赔偿,比自己付早餐钱还从容。
“这老爷子,真是深藏不露。”李宇忍不住感叹。
“那可不!”周大幅胸脯一挺,全然忘了先前的怠慢,“我第一眼就觉着他不简单!”
李宇在心里默默摇头,没拆穿老板的话。
正想着,就见赵德山在店门口突然驻足,目光落在地上未干的酒渍和碎瓷片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老先生还有事?”周大幅立刻小跑上前,腰弯得比迎客时还低。
赵德山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1958年的茅台,这香味,确实勾人。”说完,他推开雕花玻璃门,融进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店里三人各怀心思——周大幅数着到账金额喜上眉梢,李宇满心都是敬佩,孙志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老周,你这回运气真好。”孙志强似笑非笑地调侃。
“哪里哪里!”周大幅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在放光。
赵德山站在店外,抬头盯着“御茗酒轩”的金字招牌,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收据,神色平静如水。
街道上车水马龙,没人在意这个穿旧布鞋的老头刚经历了什么。
他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刚遛完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喊:“不好!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