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元化妆品空瓶卖60元？倒卖化妆品空瓶牟利百万被判刑……

来源：CCTV今日说法

“ 当时只是觉得

我就倒卖个瓶子赚个差价

我又不做假的东西 ”

海外代购正品承诺？

红肿过敏却不退不换

2023年元旦，四川广元的杨女士通过一家海外代购网店购买了一款面霜，售价仅500元，远低于线下专柜1000多元的价格。在得到商家的正品承诺后，杨女士一口气下单了5瓶面霜。

然而，杨女士使用后，她的脸部出现红肿、过敏等不适症状。杨女士联系客服申请退款。商家以代购产品不退不换为由拒绝退款，更是将过敏的责任推到了杨女士身上。愤怒之下，杨女士向市场监管局举报。

执法人员查验实物后发现，杨女士提供的面霜从包装材料到标签信息都有瑕疵，初步判断是假冒产品。执法人员找到了该网店的实际注册地，在出租房里看到一些空瓶跟包装纸盒，以及尚未开封的乳液原料。

向杰（化名）和蒲萱（化名）是情侣，两人共同经营这家网店。执法人员现场查扣了价值近百万元的高端化妆品，涵盖十余个知名品牌，并抽样送检至相关权利人公司。经鉴定，送检化妆品为假冒产品。2023年3月，市场监管局将相关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假冒面霜能过鉴定？

只有封口处是真的

警方通过调取网店数据发现，两年销售额高达近800万元，但蒲萱实际转账给海淘公司的金额只有几千元，资金量与销售量严重不符。

警方从物流端发现，一个叫黄雄（化名）的男子从云南昆明给蒲萱寄出大量化妆品。警方在黄雄的家庭作坊现场查获灌装机、喷码机和大量原料膏体。黄雄生产大量假冒知名品牌化妆品，以每瓶200至8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蒲萱。其原材料来自一个代号“江苏大姐”的人物，即江苏连云港人孙琳（化名）。她不仅是原料供货商，还通过视频指导下家制作假货。

2023年5月30日，广元警方赶赴连云港实施抓捕。与此同时，相关品牌所属的权利人公司向警方反馈，主要的外包装都是真的，所以只是膏体存在问题。原来，黄雄等人将廉价膏体灌装入正品空瓶，封口处还涂上一层真品膏体，甚至能通过网店鉴定。于是，警方将调查重心转向正品空瓶的来源。

倒卖空瓶赚差价？

明知制假却屡屡获利

警方最终锁定一个叫杨小丽（化名）的女性。从2020年开始，杨小丽通过二手交易平台从个人买家处收购正品化妆品空瓶，向黄雄等生产商进行销售。2021年之后，杨小丽通过用谐音KP替代空瓶或是以上架其他合规商品为幌子规避监管。杨小丽从这种见不得光的空瓶交易中，牟取了百万余元利润。

700元的面霜用完了，空瓶居然还能卖60元。杨小丽说自己只是倒卖空瓶赚取差价，不知道对方拿去造假。对此，办案检察官认为，杨小丽在明知空瓶不具有回收价值的情况下屡屡获利，应当知道这其中存在制假的可能。

2024年11月2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蒲萱、向杰均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刑罚。其中，蒲萱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向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黄雄、孙琳、杨小丽则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获刑。其他参与犯罪的人员，也依法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普法时间

Q1：

本案中，有些人涉嫌触犯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罪，而有些人触犯的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它们的差别主要在哪里？

A1：

假冒注册商标罪主要是去生产这样一种假冒的注册商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主要销售的就是前面这个罪，也就是我们《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假冒注册商标，它的犯罪结果就是它所销售的对象。这首先是它们之间的一个相互关系。这里面最难区分的在于什么？我们在司法实践中，这两个罪名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往往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形。首先，他会去生产或者制造一个假冒的注册商标。然后，他再去销售它。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定什么罪呢？只定一个罪，定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罪。因为我们认为它这是一个吸收犯的关系。吸收犯表面上看是两个独立的行为，规定在两个不同的罪名中。但是这两个罪名之间，一个是主行为，一个是从行为，或者说一个是重行为，一个是轻行为。那么这个重行为是可以去吸收轻行为的，因此我们就只定假冒注册商标罪。那么它们俩的关系是能够在我们的《刑法》上包含评价，就是能够把行为人整个的行为全部评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可以用吸收犯的原理去定罪的。当然如果它不能够包容评价在一个罪名里的话，我们就不能按吸收犯来处理。我们的司法解释专门就规定了，如果既犯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这个罪，又犯第二百一十四条的罪，那么我们是按照第二百一十三条来定罪处罚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司法解释直接把这个规定明确下来，因此我们就直接定假冒注册商标罪就可以了。

Q2：

很多人把空瓶一件一件地卖给收购这些化妆品空瓶的犯罪嫌疑人，那可能对于这些人来说，他其实就是想赚个小钱。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有可能我下次再去购买的高档化妆品，恰恰是这个犯罪嫌疑人生产的假的商品。您怎么评价他们这种行为？

A2：

自己把这个空瓶卖出去滋生了这样一种制假、造假的行为，那么这个“回旋镖”如果打回到自己身上，那当然很痛，切不能为了这样一点小利去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作为消费者来说，其实我们也是可以理解他们的动机。一些高档化妆品的包装其实是很精美的，那么如果你把它扔掉的话会觉得很可惜，把它留下的话又很占地方，其实他本身就有这样一种诉求。那么如果能够由厂家或者品牌方，或者网络平台，有一个公共的渠道去收购或者回收这样一些化妆品或者其他用品的包装或者空瓶，一方面既产生了一定的价值，另一方面其实对我们的环保是非常有裨益的。从根本上能够杜绝这样一种空瓶回收的灰色的产业链。

案件来源 |《今日说法》节目《空瓶的秘密》

记者 | 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