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小雪,这都是为陈家的孙子着想,你
要体谅我们。”
我像块木头跪在火前,眼睁睁看着那一团团黑炭不再动弹。
体谅?
我体谅陈家,那谁来体谅我?
小腹突然绞痛如刀割,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陈默慌了神,抱起我就往外跑:“去医院!快!”
再睁眼时,护士正在给我换药瓶。
看我醒来,她叹了口气:“女士,您受惊导致先兆流产,接下来
一定得静养。”
我和陈默备孕了一年。
查出怀孕那天,陈默小心翼翼吻我肚皮的样子,像根针戳进心
窝。
门被撞开,陈默一把将我拽起:“嫂子的狗难产,你赶紧给我去
救!”
手背上的针被猛地拔掉,血珠溅在被单上。
我踉踉跄跄被他扯出了门。
护士扑上来拦:“病人先兆流产,医生说了要留观!”
他顿了顿,低头看我:“小雪,你没事吧?”
也许是见我神情太虚弱。
他给林梅打去电话:“嫂子,小雪这走不开,要不你..”
那头却传来林梅崩溃的哭声,歇斯底里:“默哥,球球快不行
了,一尸两命,你快让小雪过来啊!”
陈默脸上瞬间划过心疼。
他掐断电话,拽着我往电梯拖。
我蜷着身子想要挣脱:“她烧死我七条命,凭什么理直气壮要我
救她的狗崽子!”
陈默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季安雪,别再耍性子。”
“嫂子的球球都八岁了,好不容易怀上,要是没了,她能哭死!”
我突然笑出声,任由他把我塞进车里,安全带勒得肚子胀痛不
已。
为了条狗崽子,能不管我肚子里随时可能流掉的孩子。
你对我的好,从来都是装的吗?!
闯了一路红灯,终于赶到了宠物医院。
手术灯惨白刺眼,林梅的狗趴在台上,屁股后面流了一大摊
血。
陈默不耐烦的把我往手术台前一推:“你不是宠物医生吗?快点
救它!”
球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猫狗被烧死的画面,狠狠闯入我脑中。
林梅从旁边冲过来,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求:“求你了小雪,球球
可是我的命,你一定要让她顺利生下来啊!”
她背对着陈默,却对我得意的笑了。
“畜生!”
我嘶吼着踹开她:“你烧我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它们是我的
命!”
“那么多医生你不找,非要逼我来。”
“你就是想看我被陈默踩在脚下,想看我像条狗一样求你!”
突然,一耳光抽在我脸上。
陈默揪着我头发,把我脸摁向球球淌血的胯下:“你可是宠物医
生,见死不救?”
球球的哀嚎钻进耳朵,和昨天铁笼里的惨叫重叠在一起。
我听见自己声音不停在发抖:“我看到他们就想起被烧死的猫猫
狗狗,我以后都救不了!”
陈默心疼一瞬,将我揽在了怀里:“没事没事,不舒服的话,我
们先走。”
他安抚的摸了摸我的头,想把我带出去换个医生。
林梅崩溃的拦住了我们:“默哥,为什么你也见死不救!”
“你哥为了救你死在了海里,现在我的孩子难产,你又要害死她
们母子吗?”
看我不说话。
林梅突然扑过来撕打我:“你就是故意的!你要害死球球和它的
孩子为你那群畜生报仇!”
“就是要当妈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自私!”
陈默低头看向我。
我慌乱的摇头:“我怎么可能和一条狗计较!”
陈默却将我一把推到地上,扯着我头发像扯一条死狗,把我强
行拉到手术台前。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骂我:“季安雪,我早就和你
说过我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却三番五次针对嫂子。”
他抓过止血钳塞我手里,指节捏得我手骨发响:“治!现在就
治!”
我小腹突然坠痛如刀割,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不行,孩子..”
“孩子,你还好意思说孩子?”
见我蜷在地上不说话,陈默暴怒,用力踹了我一脚。
“连条狗都不救,自私的不如畜生!”
“你这种毒妇,都不配怀我的种!”
林梅在一旁不停的煽风点火,哭天喊地,硬要我救她的狗。
我痛的恶心,根本没心情理她。
陈默气急败坏:“话都不肯说,你这是彻底不把我和嫂子放眼里
了?”
他将我一把拽起,狠狠按在了手术台上。
“今天,你不让球球生。”
“那你以后也别想生!”
林梅主动上来,利落的把我手脚一起绑在了手术台上。
假惺惺的对我说:“小雪,你还是求饶吧,不然默哥真的会对你
动手!”
手术灯刺目。
陈默羞辱似的拿手背打了打我的脸:“救条狗而已,就这么难?”
“还是说,为了报复嫂子,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要了?”
我看着他的脸,一阵恍惚。
十三岁时,我喊着要当宠物医生。
陈默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将闹闹送给了我做生日礼物。
他年少青涩,害羞的眼睛都不敢看我:“小雪,这条小狗是我送
你的礼物,她会陪我们一辈子的。”
可现在呢?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不再有一丝感情:“陈默,杀了这个孩子,你会后悔
的。”
他突然暴怒,手术刀狠狠插在我耳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从小
我妈就告诉我了,你就是个给我陈家生孩子的童养媳!”
“你和你那个神棍爹,早就盘算着用这孩子骗光陈家的钱!现在
装什么慈母?”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
陈默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喜欢你那些死狗死猫?要不是我爸
妈,我早就给他们扔出去了!”
林梅捡起地上的钢棍塞到他手里:“默哥,这种毒妇留着孩子就
是祸害,她根本不配当妈!”
陈默攥着钢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飞快举起,对准我的肚子:“季安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
及!”
我心如死灰。
“随便你。”
他暴跳如雷。
一把按住我的肩膀,钢棍狠狠砸在了我鼓起的肚子上面!
“既然你不想当妈,这孩子就别要了!”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剧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一棍,两棍。
林梅在一旁叫好:“默哥,男人就要像你这样有魄力!”
陈默咬紧牙关,双眸充血,一次比一次下手重。
血腥味充斥整个手术室。
我刚开始还有力气惨叫,可是肚子太痛,痛的我半昏迷了过
去。
突然。
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宝宝、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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