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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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宜昌市伍家岗区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闫露
一
穿梭两区的白衣使者
2024年寒冬，宜昌市伍家岗区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大厅人潮涌动，咳嗽声与交谈声此起彼伏。而另一边的安宁疗护病区却静谧如避风港，阳光透过纱帘斑驳洒落，这里的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
“江医生！晚期患者家属求助！”护士的呼唤打断了门诊工作。江小宇迅速合上病历本，白大褂袖口的消毒水味还未散去：“安排其他医师接替门诊，我立即出诊。”
二
与时间赛跑的温暖
救护车上，家庭医生团队汇报着近期周爷爷的随访情况：胰腺癌晚期、顽固性癌痛、恶性腹水。
“江医生，您终于来了……老周他从昨晚开始情况就不对……”周爷爷的老伴佝偻着背站在玄关处，她的双眼满含疲惫与期盼，眼下的乌青无声地诉说着她已多日曾安眠。
卧室里，混杂着胆汁与止痛贴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老人蜷缩成虾米状，蜡黄的脸上布满汗珠，枯枝般的手指紧攥床单。“止痛药加到最大剂量都没用……”周爷爷的老伴攥着变形的药盒哽咽，她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泪水止不住决堤般冲出：“我们……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江医生！”护士长的声音在电话里急促响起，随即又压低，“病区病房……真的没床位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医生指节微微发白，听诊器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我明白，给我一点时间，我来想办法。你们做好准备……病床要可调节，镇痛泵要随时待命，监护设备必须完好，这些都要第一时间到位，其他的我来协调。”
经多方协调沟通，终于为周爷爷争取到一张病床，江医生放下电话，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入病房后，医护团队为周爷爷精准调整止痛方案。每当癌痛发作，老伴便用布满皱纹的手轻抚他的眉头，哼唱年轻时最爱的民谣。这份相守感动了整个病区，隔壁床家属常送来热粥，护士们换药时总会多停留片刻，轻声安慰：“周爷爷，您是最坚强的。”
三
最后的夕阳
某个午后，监护仪警报骤然响起。血氧数值如落叶般飘降：92%、90%、88%......江医生快步走进病房，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握住老人脉搏，抬头看向床尾的周奶奶。
她的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着病床的护栏，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按进那冰冷的金属里。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江医生、护士......谢谢你们......够了，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不要再受苦了。”
江医生示意关闭报警音，调快镇痛泵流速，确保药物能持续缓解周爷爷的痛苦。
当阳光透过纱帘，为老人镀上金色轮廓，周奶奶颤抖着合上他的眼睛时，监护仪上的线条已归于平直。
“死亡时间16:20。”江医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在场的医护人员默默伫立一旁，见证着周奶奶以无比细腻而缓慢的动作，为周爷爷整理着遗容。当她转身，向医护人员深深鞠躬致谢时，江医生迅速上前，稳稳扶住了她略显踉跄的身影。
“谢谢你们......对老周这么好......让他可以......走得没有痛苦......体面离开......我很感谢！”
“周奶奶，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在这一刻，爱与敬意，在病房内静静流淌。
四
生命终章的守望者
“周爷爷是带着爱离开的……”江医生望着窗外的夕阳，声音轻柔而坚定。“他的故事，就像无数在安宁病房里绽放又凋零的生命之花，虽然短暂，却温暖而完整。
暮色中的查房路上，江医生看向身后的团队说道：“我们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但能守护最后的温度。在这里，我们不是生命的裁判者，而是最后的守护者，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触碰，都是在为生命编织最后的美好记忆。”
生命的消逝固然沉重，但能够让患者在生命的尾声得到心灵的慰藉，平静而尊严地走完这段旅程，是安宁疗护团队永恒的使命，也正是安宁疗护存在的深刻意义，在这里，每一刻都充满了对生命的尊重与敬畏，每一刻都在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关怀与陪伴。
当夜灯渐次亮起，如同为远行者点亮的烛火。
江医生知道明天又将迎来新的告别，但此刻，只愿每个灵魂都能带着人间的温暖安然入睡。
编辑：朱红剑 校审：郑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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