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宇,三十五岁,是一名普通的建筑设计师,家住成都郊区的一个小区,工作虽然忙,但生活一直都算安稳。老婆林雪,三十三岁,做的是会计,性格温和、话不多,我们结婚七年,没孩子,家里倒是养了一条金毛,叫“球球”,四岁,是我从朋友那领养来的。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可谁也没想到,改变从球球身上开始。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球球一直往林雪的手上嗅,鼻子贴着她的手背不肯离开,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似的,鼻翼扑闪扑闪的,还发出呜呜的低鸣。
“球球,你干嘛呀?是不是你妈手上抹了什么好吃的?”我随口打趣。
林雪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忙把手缩回去,说:“洗衣液吧,刚洗完衣服。”
我也没多想,坐沙发上解鞋带,“这狗鼻子也太灵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球球的举动越来越怪。
它不仅总是喜欢往林雪的手上、外套袖口那嗅,还常常对着她包包发呆。有一次我早上上班,球球竟然死活不让我老婆出门,嘴里轻轻叫着,眼神像在求我什么。
“球球,是不是你不舒服啊?怎么变得黏人了?”我摸摸它的头。
林雪则一边穿鞋一边冷着声音说:“你少瞎想,狗而已。”
我愣了一下。她的语气,这段时间变得越来越冷淡,有时我回家喊她,她都不搭理我,做饭也不做了,说累。
晚上我们睡觉,她也经常背对着我,手机捏在手上,光一直亮着。我伸过去要亲她一下,她猛地推开我,眼里是我说不出的冷意。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忍不住开口。
“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她拉上被子,“我就是累。”
可她变了,真的变了。不仅情绪冷淡,还总是晚上十点才回家,说公司在做年终结算。可她手上的香味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用的是花果香的洗衣液,现在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我开始留心她的外套。有一天她去洗澡,我悄悄拿起她挂在门口的米色风衣,闻了下袖口,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扑鼻而来——那是办公室男同事阿杰身上常喷的味道,我去年和他一块出差过,住一个酒店,他身上那股“木质调”我印象特别深。
我脑袋嗡一声,球球说不出来的异常、林雪莫名的冷淡、她身上那香味,一切拼在一起,像是被人狠抽了一记。
我坐在客厅,手里捏着她的风衣,球球静静趴在我脚边,用鼻子碰碰我,好像它早就知道真相,却一直想让我开口。
“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回家,说是加班取消了。我没告诉她,其实我请了假,提前下班蹲在她公司楼下。
晚上快十点,她果然走出来,身边是那个阿杰。两人肩靠肩走着,说着什么,林雪笑得很开心,那是我好多年没见过她对我笑的样子。
我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站着,像个傻子。
回到家,她照旧进门就洗手洗澡,球球跟在她身边,那种异常的嗅闻又开始了。
“雪。”
我开口叫她。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回头看我。
“我们……是不是有问题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坐到沙发上,轻声说:“你早就感觉到了吧?”
“那你怎么不说?”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你会信我一时的动摇,不是彻底背叛?”
我望着她,心里像堵了石头一样难受,“是他吗?”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像是终于卸下心里的重担。
我叹了一口气,抱起球球,它缩在我怀里,把头埋进我脖子边,像是安慰我。
半个月后,我们协议离婚。
过程出奇地平静,她搬出了家,我把球球留下。她说对不起,但也只说了一次。
离婚那天,球球在门口坐了一下午,不肯离开。直到深夜,我关了灯,它才回窝里,但眼睛还睁着。
我知道,它一直知道,一切从它开始,但它却没办法说出口,只能一遍遍用它的方式提醒我。
后来我也慢慢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从她变心那一刻开始的,而是我们早就把婚姻过成了例行公事,是我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是我以为安稳就是感情最好的状态。
是球球先看出了那些我没察觉的冷淡和距离。
半年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换了工作,也和那个阿杰分开了。我不知道她后悔了没有,我也没有想再去问。
只是每当球球趴在窗边望着外头,我都会轻轻拍拍它的背,说:
“你呀,比我都聪明。”
它摇摇尾巴,轻轻地“呜”了一声,像是叹气,也像是说:
“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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