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李是二婚,结婚那年我四十出头,他比我大五岁。我们俩都是带着孩子的单亲,日子过得不容易。我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他儿子小凯二十五了,一直在老李前妻那边住,关系挺疏远的。老李嘴上说“儿子都不亲”,可每次提起小凯,眼神里还是藏不住那点心疼。
刚和老李在一起的时候,我是认认真真地打算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到中年,谁也不容易,我不图他啥,就是想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搭把手,一起熬过后半生。他也不是啥大老板,就是小区物业的维修工,话不多,人倒是挺实在,关键是对我好,做饭、扫地啥都抢着干。
结婚前我娘家人也提醒我:“你得留个心眼,别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我嘴上答应着,心里也确实留了点数。我年轻时做小买卖攒了些钱,后来炒股也有点积蓄,算下来也有个二十来万,是我留给女儿做嫁妆的。
婚后头两年过得还算平稳,他每个月工资交家,我自己做点代加工的活也有收入,家里没啥大事。直到去年夏天,他突然跟我说,想跟我借点钱。
“借多少?”我一边洗菜一边问他。
“13万。”他说得很轻。
我手一抖,菜刀差点掉地上:“你要干嘛?这么大数?”
他支支吾吾地说:“小凯在老家那边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男方出首付,他妈那边凑不够钱了,小凯打电话哭着说不想丢人……我寻思着,咱们要是有点余钱,就帮他一把。”
我听完真有点不高兴:“你不是说你跟你儿子关系不怎么样吗?你都几年没管他了,现在一开口就是13万?”
他叹了口气:“那毕竟是我儿子啊,他叫我一声爸,我不能真不管吧。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我会攒着慢慢还。”
我犹豫了好久,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低声下气地哄,还发誓立字据,工资也愿意每月拿出一半来还钱。我最终心软了,从我的理财账户里取出了13万,转到了他前妻的卡上,他说她负责买房手续。
我提醒他:“这是我女儿的嫁妆钱,你千万不能赖账。”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我能坑你?”
起初几个月,他还真的每月往我账上转2000块。我想着,虽然慢,但至少态度还行。可过了不到半年,他就开始各种理由推脱,说物业发工资晚,说这个月电动车坏了要修,说他妈看病要钱……后来干脆连提都不提了。
我一忍再忍,直到今年三月,我实在绷不住了。
“老李,你借我的13万啥时候打算还?”我在吃饭时问他。
他低头扒拉着饭,闷声说:“现在手头紧,先缓缓。”
我压着火气:“你说好的啊,工资每月还我点,怎么现在一分都没了?我这钱不是多余的,我闺女快毕业了,我得准备她结婚的钱。”
他突然变了脸:“你别一提钱就脸拉这么长,我那是借,又不是白要的。你还真跟我算那么清楚?”
我冷笑:“怎么不算清楚?我是你老婆,不是你提款机。你借出去13万给你儿子买房,他现在住得舒服了,我女儿呢?她房子、嫁妆你给出一分钱没有?你这是当我和我女儿是冤大头?”
他脸一黑,啪地一拍桌子:“我儿子房子都买了,还能让他搬出来卖房还你?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明白了: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还这笔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回了房间,把我俩的借条翻了出来,拍照留底,然后默默把我账户里的剩余存款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卡上,换了密码。
第二天我去居委会咨询了法律援助,还特意请了个熟人律师问了问情况。人家说,借条在手,哪怕是夫妻,也可以依法要求归还。
那天晚上,我摊牌了:“老李,要么你每个月还我三千块,不然我就起诉你。咱们清清楚楚,你这13万我不能不管。”
他气得直拍桌子:“你还真当我是外人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的,你说清楚!”
我看着他,语气冷静:“你对我是好过,但这钱是我为我女儿留的,不是给你儿子买房的嫁妆。你对我女儿做过什么吗?她生病你去看过吗?她放假回家你给过她红包吗?你把我当老婆,我也愿意把你当一家人,可你要是打着夫妻的名义来掏我钱,那咱们就得讲点规矩。”
他哑口无言。
自那以后,他开始明里暗里冷暴力,饭不做,话不说,家务也不干。我没吵也没闹,照样自己过日子,照样自己赚钱。有时候真想,这段婚姻到底值不值得?可一想到我为这个家做过的每一顿饭、操过的每一份心,我更不愿意白白吃这个哑巴亏。
日子还得过,但账要分明。我不怕付出,也不怕吃苦,但我最怕的,是良心被人当成提款机、信任被人当成“理所当然”。
有些男人啊,嘴上说“咱是一家人”,可真到关键时刻,就只想着他那一亩三分地。我不是不给你孝顺儿子的机会,但前提是,你也要尊重我做一个母亲的立场。
13万不是小数,我不会让它就这么打水漂。至于这段婚姻,以后怎么走,我得好好想清楚了。不怕过穷日子,就怕过着心凉的日子,那才最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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