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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六国后,秦庭内部其实是有分封的声音的:功臣、宗室、博士们都有热切的分封请求。
而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坚决拒绝?甚至不惜焚书坑儒,背上千古骂名?
今天咱就聊聊,这位千古一帝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第一次分封试探
公元前221年,咸阳宫,灯火辉煌。
六国刚灭,铜鼎刚铸,丞相王绾站了出来,说了句看似“老成谋国”的话:“陛下,燕、齐、楚这三块地儿,离咱咸阳太远了!鞭长莫及啊!不如封几个您的好大儿过去当王,替您看着,稳当!”
这话,在当时来说,听着在理!
因为古代通讯靠吼,交通靠走,天高皇帝远,中央管不到,很容易出事。
封自己儿子去,血缘至亲,总比外人强吧?
王绾这提议,表面是为国分忧,可背后的水,深着呢!
秦始皇那会儿38岁,长子扶苏顶天16岁,其他儿子更小。
把一帮毛头小子封到千里之外,封国权力真空! 那谁来管事?
那还不是封地的国相,或者儿子他妈一方的外戚势力说了算!
这不就是给下一个“吕不韦”,或者“嫪毐”送叛乱大礼包吗?
始皇帝,想想都后背发凉!
另外, 王翦、王贲父子,蒙恬、蒙毅兄弟,还有李信、冯劫这些大将,提着脑袋打天下,图啥?
除了高官厚禄,谁不想弄块世袭的地盘,给子孙留个铁饭碗?
王翦灭楚前就哭唧唧跟秦始皇要田要地,明摆着馋“封君”这块肥肉。
王绾这提议要是开了口子,功臣集团能没想法?
今天封皇子,明天是不是该封功臣了?
蛋糕一分,后患无穷!
作为法家的李斯,一直提倡集权。
他跳出来直接怼,周朝封了那么多亲戚,几百年后不照样打得跟乌眼鸡似的?亲戚变仇人!
天下一统都搞郡县了,功臣、儿子们多给钱多给地养着就好,容易控制!
再分封诸侯,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
秦始皇当即拍板:李斯说得对!打这么多年仗,不就是因为诸侯王太多?刚消停,又立国,这不是找打吗?不封!
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
第二次分封风波
一晃7年过去,到了公元前214年。
秦始皇45岁,儿子们长大了点,长子扶苏20多岁,权力更集中了。
博士淳于越,儒家代表,在酒宴上借着酒劲,再提分封。
他说道,臣听说商周能传千年,就因为分封子弟功臣当屏障!
万一朝中出个田常、六卿那样的权臣,江山能长久?
那些法家,建议您搞集权,都是马屁精!
这话猛一听,忠肝义胆、忧国忧民?
搁个耳根子软的皇帝,说不定就被“亲情牌”打动了。
一个嫪毐,一个昌平君,都证明了一件事:封君等于手里有资源,等于有了造反的本钱!
所以,淳于越的“忠言”,在秦始皇听来,字字诛心。
子弟为匹夫,匹夫安全!封君才要命!
儿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
封出去天高皇帝远,加上地方势力撺掇,谁敢保证他们不起异心?昌平君就是活教材!
权臣难制?最大的权臣隐患,就是来自封君!
手里有兵有地有人,才有资格当权臣!
不封君,权臣拿什么反?
学古分封?秦始皇看透本质:这帮博士整天叨叨周礼分封,不就是想恢复他们理想中的贵族政治,为宗室和旧势力代言吗?
好不容易集权,你们在这开历史倒车?
淳于越的“忠言”,本质上是宗室集团的集体焦虑!
“弟”和“子”看到自己毫无实权,眼看着功臣和外戚坐大,能不慌?能不能要块“自留地”?博士们不过是他们的传声筒。
焚书坑儒的真相
秦始皇没直接反驳淳于越,但几天后,李斯出手了!
他上了一道杀气腾腾的奏章,核心就两点:
第一,禁私学、焚诗书。
民间不准藏《诗》《书》百家语,除了农医技术书,全烧掉!
博士可以留着研究,但谁敢拿这些书里分封、复古那一套来议论朝政、蛊惑人心,杀无赦!
第二,以吏为师。
以后想学文化?跟政府官员学!学法令!
官方垄断意识形态解释权,彻底堵死“分封制”的理论来源!
你不是喜欢拿周朝说事吗?那我把民间记载周朝的书都烧了,我看你还怎么引经据典!
知识垄断,就是话语权垄断,就是思想钳制!
前212年,两个给秦始皇找长生药的方士卢生、侯生,竟然背后吐槽老板,然后还跑了。
秦始皇一查,发现咸阳这帮读书人,主要是方士和儒生的圈子乌烟瘴气,妖言惑众,一怒之下,坑了460多人!这就是“坑儒”。
或为訞言以乱黔首
焚书是堵嘴,坑儒是立威!
谁敢再提分封,动摇集权根基,就是死路一条!
千古一帝的囚笼
回看这段历史,不得不感叹秦始皇的“清醒”与“冷酷”。
他太明白权力的本质了,排他性!独占性!
权力的宝座,容不得第二个人分享,哪怕这个人是亲爹、亲妈、重臣、亲儿子、亲兄弟!
分封,无论以何种美好的名义,不管是安抚边疆、拱卫中央、优待宗室、酬谢功臣。
本质上都是在制造新的权力中心,是在培养自己的掘墓人!
所以,他选择了最激进、也最高风险的单一郡县制加绝对皇权。
为此,他不惜劳民伤巡游震慑,不惜背上焚书坑儒的万世骂名,不惜让亲骨肉成为权力祭坛上的“匹夫”。
他不是不爱儿子,是更怕失去江山!
他不是不信亲情,是更信不过权力对人性的扭曲!
他用铁腕打造了一个空前集权的帝国,也把自己和子孙关进了一个名为“绝对权力”的、无人分担风险的血色囚笼。
最终,这个囚笼困死了他的帝国。
当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当六国贵族蜂起时。
诺大的秦帝国,竟没有一个嬴氏宗亲、实权重臣能站出来力挽狂澜。
这,或许就是千古一帝也无法逃脱的“权力诅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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