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琳,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小型律所做助理,工作不算轻松,但也能糊口。我和丈夫梁磊结婚三年了,没孩子。他比我大五岁,是一所小学的教导主任,平日里看着稳重体贴,说话不多,挺让人安心的。
我一直以为,虽然他离过一次婚,但既然选择了我,就该是翻篇了吧?
直到上个月我无意中发现,他手机里藏着一张照片,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坐在轮椅上,旁边是一只正在啃苹果的小狗。他把照片藏在一个隐藏相册里,命名是“家庭记忆”。
**“这是谁啊?”**我皱眉问他,把手机摊在他面前。
梁磊一愣,立刻把手机拿过来,神情不自然,嘴角抖了下:“就……以前邻居老太太,挺照顾我,我偶尔会去看看她。”
我不信。他一紧张就会挠后脖子,从小动作就能看出他说谎。
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他抽屉,找到了一张老照片。上面的人我不认识,背面写着一句话:“妈,我和阿芳会好好的。”
阿芳?不就是他前妻的名字?
我这心一下子就咯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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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你是不是还跟前岳母有联系?”
第二天,我坐在他对面,连晚饭都没做,冷着脸问他。
梁磊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下去。他低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晓琳,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多想。”
“我现在都想成这样了,你说我会不会多想?”我语气重了一些,心里又酸又怒,“她现在是你什么人?你偷偷去看她,还把照片藏起来,你觉得合适吗?”
他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他前妻三年前车祸去世,没多久他就和我认识了。他前岳母陈阿姨身体不好,一个人住在老小区里,也没别的孩子,梁磊心里过意不去,就隔三差五给她送点东西,看看她。前岳母年纪大了,记忆不好,有时候还会喊他“磊子,快叫阿芳下来吃饭”。
“我也想过要彻底断,可是……她是真的把我当儿子看。阿芳走后,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沉,像是压了很久的情绪。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一方面觉得他心软是好事,另一方面又觉得憋屈——我是你现在的老婆啊,你跟我说一声也好过我自己发现吧?
那之后我冷了他好几天。他想解释,可我一直不太理他。
直到有一天下班,看到梁磊蹲在客厅门口,裤子上沾着灰。他抬头看我,眼圈发红,像个孩子一样。
“晓琳,陈阿姨今天住院了,医生说她可能熬不过这个月。”
我一下子怔住。他接着说:“她临睡前还问我‘磊子,我走了阿芳咋办?’我没忍住,答应她等她走后我把她葬在阿芳旁边。”
“我不是瞒你,是我怕你不高兴。我不想骗你,可也不想让你为难。”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想起我爸去世那年,我妈整夜整夜哭,我守着她,觉得天都塌了。失去至亲的那种疼,我懂。现在,这位老人只是挂念自己的女儿,而梁磊是她最后能抓住的一点希望。
也许他跟她之间,没有男女感情那种牵扯,有的只是人情债和亲情未了。
我决定和他一起去看她。
第一次见陈阿姨,她瘦得像纸片一样,眼神浑浊,却还认得他。她轻轻拍着他的手,笑着说:“你带阿芳来了?”
我鼻子一酸,走过去握住她另一只手,说:“阿姨,我是晓琳,磊子的现在的老婆,我来看看您。”
她看着我,忽然眼眶湿了:“好闺女,阿芳啊……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我们没戳破她的幻想,只是坐着陪她说话。
出院后的一个月里,我和梁磊轮流照顾她,直到她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葬礼那天,风很大,我看见梁磊站在墓前,眼里含着泪,嘴唇紧紧抿着。他扶着墓碑,轻声说:“妈,我把你送来了,阿芳会陪着你。”
我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几个月后,我们终于开始认真谈起要孩子的事。他说:“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我点点头:“只要你心里装的是我,我就不怕。”
过去的情,未必就是纠缠,也可能是放不下的一种责任。
梁磊后来再也没去看那个地方,但每年清明,我们还是会一起去墓园。他牵着我,一手扶着花,一手轻轻叩着碑:“妈,晓琳来看你了。”
我知道,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都随着这风吹进了山谷,而我们,终于一起走在了新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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