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在村口开了三十年小卖部,存款比村支书还多,儿子在城里当科长,闺女嫁了个包工头。去年他中风躺床上,儿子说工作忙回不来,闺女送来两箱牛奶放下就走。倒是隔壁五保户老王,天天端着自己熬的小米粥来喂他。这时候老张才咂摸出味儿来——人这一辈子,活明白比活风光重要多了。
钱这东西就像冬天的棉袄,够穿就行。见过太多人把存款数字当成绩单,结果活成提款机。上海有个拆迁户分到八套房,天天打麻将下馆子,去年体检查出一身病,现在看见红烧肉就哆嗦。反倒是巷口修自行车的老李,每天晌午蹲树底下啃着馒头就咸菜,乐呵呵跟人唠嗑,血压血糖比二十岁小伙还正常。老祖宗说"知足者富",真不是哄人的话。明朝有个商人叫沈万三,富得能给朱元璋修城墙,最后还不是落得流放云南?钱要挣,但别让钱骑在脖子上当祖宗。
儿女双全听着喜庆,可要是不懂事,那就是双份闹心。菜市场刘婶两个儿子为争拆迁款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家楼下独居的周老师正带着学生送的围巾在老年大学唱戏。养孩子这事就像种地,光撒种不施肥不行,光施肥不除草更坏事。河北有个老太太,把仨儿子都供成大学生,现在住养老院三年了,儿子们连春节都凑不齐。倒是对门收废品的马大爷,闺女初中毕业在镇上开理发店,天天中午拎着热乎饭菜来看他。所以说孩子不在多,在精;不在出息,在贴心。
能睡踏实觉才是真本事。现在多少人白天装笑晚上失眠,数羊数到非洲大草原去了。我认识个包工头,开奔驰住别墅,半夜两三点还在阳台抽烟,怕工人闹事怕材料涨价怕房子卖不掉。对比起来,老家种葡萄的老赵就潇洒多了,天黑倒头就睡,打雷都吵不醒。他常说:"该浇水浇水,该剪枝剪枝,剩下的交给老天爷。"这话听着土,细琢磨全是智慧。唐朝诗人白居易晚年写"心泰身宁是归处",说的不就是这个理?
懂得感恩的人活得最轻松。小区看门的郑师傅有个记账本,谁给他送件旧衣服,哪家端碗饺子,他都记着。有回他阑尾炎住院,半个小区的人轮流送饭。反观某些老板,秘书泡茶晚五分钟就甩脸色,公司倒闭时连司机都不愿来接他。西藏有句老话:"施舍别人是给自己存福气。"你看寺庙里的师父们,粗茶淡饭却红光满面,为啥?心里不欠债啊。科学家还真研究过,常感恩的人免疫力都比一般人强。
放下面子才能捡起里子。胡同口修鞋的杨瘸子,别人笑他三十年,他供出个博士女儿。那些当年笑话他的人,现在倒要腆着脸问他闺女能不能帮自家孩子找工作。广东不少老板破产后摆摊卖肠粉,重新攒够本钱东山再起。反倒是有些放不下架子的,死撑着豪车名表,信用卡都刷爆了还在装阔。老话说"不要脸的人最要脸",话糙理不糙。你看池塘里的荷花,藕在泥里扎得越深,花才开得越艳。
会独处的人永远不会孤独。现在多少人离了手机就像丢魂似的,其实静下来才能听见心里话。我二舅退休后在阳台上种多肉,光看那些小玩意儿就能乐呵一整天。法国有个老太太,丈夫去世后独自住在灯塔里二十年,记者去采访,她说:"听着海浪给岩石讲故事,比参加宴会有趣多了。"心理学家说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往往活得最通透。就像一壶老酒,经得起沉淀才有滋味。
死得明白比活得糊涂强。殡仪馆的老周跟我说,他见过穿金戴银躺豪华棺木的,儿女在灵堂外为遗产吵架;也见过穿旧中山装的退休教师,来送行的学生排到马路上。云南纳西族老人临走前要把借的东西都还清,连根针都不欠别人的。咱们汉族老话讲"盖棺定论",其实人这一辈子,活到最后能落个"好人"二字,比墓志铭刻满头衔强万倍。
现在人总爱比谁房子大、车子贵,却忘了比谁吃饭香、睡觉甜。医院肿瘤科的王医生说,他那些病人最后悔的,没一个是少赚了多少钱,都是"该陪孩子的时光用来加班了"、"没带老伴去她心心念念的桂林"。古希腊那个点石成金的迈达斯王,最后抱着变成金子的女儿痛哭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别看蚂蚁整天忙忙碌碌,它可知道给洞口留片树叶挡雨。咱们啊,有时候真该学学庄稼,该扎根时扎根,该开花时开花,别老盯着别人田里的收成。老话讲"平安是福",现在才懂这话里藏着多深的智慧——床头有热茶,门口有拖鞋,电话本里有三五个拨通就接的号码,这些才是实打实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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