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年突然的严肃，让饭桌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三个人吃着饭的声响，还不如儿童座椅上的小橙子。
许佳年草草结束吃饭，坐到小橙子旁边喂她。
小橙子的手还有抓过餐食的油水，她伸着小手，戳许佳年的脸。
奶声奶气道：“妈妈生气。”
许佳年马上回答她：“妈妈没有生气呀。”
小橙子又去指许母：“姥姥生气。”
许佳年用口水巾为小橙子擦掉脸上的残渣，柔声安抚她：“姥姥也没有生气。”
“姥姥只是在问妈妈为什么要给你换学校，这叫商量。”
小橙子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不吭声。
许佳年又喂了她几口，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结果小橙子突然说：“妈妈撒谎，不对。”
许佳年顿时觉得脸烧得慌，小孩子能感受到的东西，她还在撒这种拙劣的谎。
她很快给小橙子道歉：“是妈妈不对，妈妈以后不骗你了。”
小橙子先是吱吱一笑，又指向许母：“姥姥不生气。”
许佳年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和自己父母之间的事情，竟然要靠自己的女儿来解决。
她从来不后悔生下小橙子，却也避免不了很多时刻，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许母也有点尴尬，和许父对视一眼后，故作轻松道：“小橙子乖乖吃饭，吃饭了姥姥带你出去玩。”
吃过午饭后，许佳年让小橙子先睡午觉，答应她等她醒来就带她出去玩。
哄睡小橙子，许佳年才起身出了房间，许父在门外等她。
她愣了下：“爸？怎么了？”
许父神情认真：“去纽约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佳年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她不可能带着小橙子去到纽约。
她所有的事业，所有的一切都在国内，她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到国外从零开始。
“我和你妈妈当初，也是懵懵懂懂去的纽约，打拼多年才站稳脚跟。”
“不，这不一样，爸。”许佳年反驳，“我出生之前你们在纽约就已经有事业，可我是独自在国内长大，你们不能为我放弃事业，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有多需要你们。”
“而我现在如果真的跟你们去了纽约，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啃老。
更何况她还有个女儿。
许父叹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许佳年语气放轻：“你们想怎么生活是你们的事，你们要是想念小橙子，随时回国，或者我带她去纽约看你们。”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都依你。”
许佳年跟着许父走到客厅，看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母。
她轻咳两声：“小橙子的午觉要睡一个半小时，你们要是累了也能先睡会儿，省得出去之后打瞌睡。”
等大的小的都睡着之后，她才开始规划下午出去的路线。
外面没下雪，但气温还是很低，长时间待在室外容易感冒。
只是二老就是爱在外面玩的性格，许佳年犹豫了几秒，起身去给自己和小橙子找了件更保暖的衣服。
高边公园，小橙子在草坪里跑来跑去，逗得许父许母笑容不止。
许佳年和二老相处起来还是会觉得尴尬，只能，默默用相机记录爷孙的温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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