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交替的那些年,朝堂像个翻覆的棋盘,今天还坐着的人,明天可能就掉了脑袋。阮籍不想当棋子,却又躲不开棋盘。他找到的办法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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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官府要他当东平相,他骑着驴就去了。到任第一天,他把衙门里的隔墙全拆了,让原本层层隔开的官员们能互相看见。这样过了十几天,他觉得没意思,又骑着驴回了家。没人能看懂他的操作,他自己也懒得解释。
他不喜欢和官员打交道,却常去一个兵户家里喝酒。那户人家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可惜早逝。阮籍从没见过这姑娘,却径直跑到灵堂前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完了就走,连人家姓什么都没问。旁人觉得奇怪,他却觉得再正常不过,美好的事物消失了难过是自然的事,和认识不认识没关系。
他的家门口有个酒店,阮籍常去那里喝酒,喝多了就趴在老板娘身边睡觉。老板一开始不放心,偷偷观察了几次,发现他除了睡觉没别的举动。在阮籍那里,男女之别有时远没一场好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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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里的人想拉拢他,他却总装糊涂。司马昭想让他写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他喝醉了写了一半就睡着了,醒来后接着写通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既没拒绝也没迎合。他爱一个人开车出去逛,沿着路一直走,走到没路了,就坐在地上哭。有次哭完抬头,看见一个砍柴的老汉,老汉看他哭得奇怪,递给他一块干粮。他接过来啃着,忽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五十三岁那年冬天,阮籍躺在床上听说司马昭要称晋公,朝廷里的人正商量着让他写劝进文。他挣扎着坐起来,提笔写了几句,笔掉在地上。家里人想扶他,他摆了摆手。那天的风很大,吹得窗纸哗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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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人说起阮籍总爱提他的白眼和青眼,说他是狂士。其实他只是不想在那个年代,活得太清醒,又不愿活得太糊涂。酒杯里的酒,哭路上的泪,说到底都是给心里的那点真性情,找个存放的地方。千百年后的今天,偶尔有人在深夜里觉得心里发闷,或许会想起魏晋时有这么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在乱世里守住了一点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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