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早反对李登辉的国军将领,晚年常回大陆,如今106岁仍健在 “1997年春天,我总算踏回这片土地。”许历农拉着随行参谋的手,目光直视长江水面,那天是3月12日,桥上风大,他的声音却清晰。
说到黄埔十六期,老兵心里总会闪过那个排队打靶的午后。1923年出生于安徽庐江的许历农,少年时只想读书谋生,没料到战火把他推进军队。1942年,他拎着一只木箱抵达重庆,在校门口写下“奋斗”二字后,正式成为黄埔学员。
抗战结束时,他24岁,新四军、日军、友军混杂在皖南山林,局面极乱。皖南事变中,许历农随国军70师出动,对方向当年的选择,他晚年坦言“那时立场对立,没看清大局”。那句自白,让不少史家侧目。
1949年初,他在厦门码头被临时点名负责押运补给。硝烟未散,他却在船舷望见越来越远的大陆。船上无家属,他五岁的女儿只能留在安徽老家。多年后回忆此幕,他只叹一句:“那一别,亏欠太多。”
到台湾后,许历农从营副一步步做到“陆军二级上将”。从1950年代草绿军装,到1982年的金色肩章,他几乎经历了台军全部改制。蒋经国在1983年为他授衔,称其“稳健耿直”。也正是这份耿直,让他与李登辉在1990年代彻底决裂。
1993年2月,他递交退役报告。当时岛内不少人觉得他年纪大了想休息,可几周后他宣布退出国民党并公开反对“台独”,外界才明白退役背后的真正用意。用他自己的话说:“穿不穿军装,我始终是中国军人。”
同年,他和一群黄埔同学自发成立联系平台,定期聚会讨论两岸关系。会上他常拿出一份蒋经国谈话记录,上面写着“对岸是同胞”。许历农拍桌子:“连老先生都没忘记,我们更不能忘。”会场霎时安静。
李登辉上台后,“两国论”甚嚣尘上。岛内军政圈大多保持沉默,许历农却一次次站到媒体镜头前。1995年的电视专访里,他指着摄像机说,“玩分裂的人,总要面对历史。”节目播出,电话打爆编辑部,有骂声,也有掌声。
进入21世纪,他把更多精力放在民间交流。2010年,两岸统一论坛能在台北登场,幕后协调整整两年。开幕那天他高烧39℃,医生劝他静养,他摇头:“拖一天,海峡就多一分误解。”讲台上的他声音沙哑,却句句有力。
第一次回大陆是在1997年,他先到北京,再到上海,最后是南京。他没敢马上回安徽老家,担心情绪失控。直到1999年冬,他在家乡祠堂里看见祖父的牌位,抬头时泪水挂在脸颊。村里老人拉着他问:“还走吗?”他回答:“会常来。”
遗憾的是,原本在大陆的妻子因“叛徒家属”失去工作,生活艰难而改嫁,2016年病逝。女儿也于次年病故。提起此事,他只说一句:“人算不如天算,但民族必须算大账。”
2022年,104岁的他接受凤凰卫视专访。谈到民进党选举失利,他笑得像顽童:“民心自有秤砣。”记者问岛内年轻人是否排斥统一,他摆手:“不会的,经济和历史是一堂公开课,学生总会答卷。”
2024年4月,新北市长侯友宜为他祝寿。现场不摆大宴,只切了一块小蛋糕。许历农闷声吹灭蜡烛,对后辈说:“想长寿?少怨天,多走路。”他每天早晚各一趟公园,步速虽慢,但从不缺席。
外界好奇他为何体力尚佳,他总结三条:心里有事,脚下有路,肚里有书。第三条最难,他常随身带一本《资治通鉴》袖珍本,看累了就合上闭目想一阵。有人问他怎么看《唐书》,他笑着比划:“统一,才能盛世。”
十余年来,他率团访问大陆十几次。2013年5月,他领着三十多位退役将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与国家领导人会面。临别前,他请求合影,被答应。截至今天,这张照片还挂在他台北书房。
许历农说,黄埔精神其实很简单:国家大于党派,统一高于一切。如今106岁,他记忆力仍佳,能背出《岳阳楼记》全文。他偶尔感慨自己可能见不到统一的那天,可话锋一转,“我没看到,不代表它不来。”
海峡两岸的风向正变。他的存在,像一盏老旧却明亮的航灯,提醒后来者:历史有分歧,也有回合,终点在哪里,答案并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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