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好意思啊妈,今年过年您就别来了,我们这边没地方住,我爸妈要来。"电话那头,儿媳陈蓉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林秀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老旧的手机被捏得咯吱作响。六千块的转账记录还在微信页面闪烁,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十六个月打给儿子的"孝心钱"。
窗外,北方的冬天凛冽刺骨,屋内,七十岁的独居老人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好,好的,我知道了。"她轻声应道,挂了电话,整个客厅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01:
林秀琴的儿子林浩是在三十五岁那年娶的陈蓉。那时林浩已经在省城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套小区不错的房子。
作为一名中学老师,林秀琴独自把林浩拉扯大,丈夫在林浩十岁那年因病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含辛茹苦,省吃俭用供儿子上学。
"妈,您放心,等我有出息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这是林浩上大学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林秀琴总是笑着摆手:"妈不图你什么,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林浩和陈蓉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陈蓉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国企高管,从小娇生惯养。
刚开始,林秀琴也担心这个城市姑娘会看不上自己这个农村婆婆,但婚前陈蓉表现得彬彬有礼,让林秀琴打消了顾虑。
婚礼那天,林秀琴拿出积蓄给儿子儿媳买了一套金首饰,陈蓉接过来时脸上笑容灿烂:"妈,您太客气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不分彼此。"
然而婚后的现实却渐渐显露出不同的面貌。林浩工作忙,常常早出晚归,家里大小事务都由陈蓉做主。
起初,陈蓉还会邀请林秀琴来家里住几天,但每次林秀琴来,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妈,您农村来的,有些习惯和我们城里人不一样,您得适应。"陈蓉经常这样说,语气里带着优越感。林秀琴不想给儿子添麻烦,每次只是默默点头。
随着时间推移,林秀琴去儿子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陈蓉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家里装修啦,孩子感冒啦,她工作忙啦...就这样,林秀琴渐渐被隔绝在儿子的生活之外。
林浩似乎也被妻子同化,电话越来越少,见面时话也不多。林秀琴心里酸楚,但从不在儿子面前表露。
她开始每月固定往儿子卡里打六千块钱,美其名曰是退休金多,自己用不完,实则是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维系与儿子的联系,保留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一席之地。
"妈,您钱不多,留着自己用吧。"林浩最初还会推辞,但在林秀琴的坚持下,这笔钱渐渐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
去年过年,林秀琴满心欢喜地准备去儿子家,提前一个月就张罗着买了一堆年货和礼物。可就在她收拾行李的前一天,林浩打来电话,说陈蓉父母要来,家里地方不够,今年就不接她过去了。
"没事,妈理解。"林秀琴强忍泪水,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度过了那个春节。
02:
今年,林秀琴提前两个月就开始询问过年的事。林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妈,到时候再说吧。"
林秀琴心里有预感,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开始精心准备:为孙子买了心仪已久的游戏机,为儿子挑选了名贵的保健品,就连儿媳陈蓉也没落下,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套高档护肤品。
"老林,今年去儿子家过年吗?"同事王阿姨打来电话问候。
"应该去吧,浩子说到时候再定。"林秀琴故作轻松地回答。
"你那儿媳妇什么态度?上次我听说她对你..."
"哎呀,哪有那么多事,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嘛。"林秀琴打断了王阿姨的话,不想听那些闲言碎语。
就在前天,林秀琴像往常一样给林浩转了六千块钱,微信上附言:"儿子,这是妈这个月的心意,别嫌少。"
林浩很快回复:"谢谢妈,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看到这条消息,林秀琴心里暖暖的,又鼓起勇气问道:"浩子,今年过年我能去你们家住几天吗?想你们了。"
长达两小时的沉默后,林浩才回复:"妈,我问问蓉蓉。"
林秀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抱着希望等待。今天早上,终于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却不是林浩,而是儿媳陈蓉。
"妈,今年过年您就别来了,我们家里人多,没地方住。我爸妈要来,还有我哥哥一家也要来,实在是挤不下了。"陈蓉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温度。
"我可以睡沙发啊,不讲究的..."林秀琴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多不方便啊,再说您一大把年纪了,睡沙发对身体不好。我们这也是为您考虑。"陈蓉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却字字刺痛林秀琴的心。
"那...那我能来看看孩子吗?就待一天。"林秀琴几乎是哀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您也知道,过年家里事多,来一天也麻烦。等过完年吧,有时间我们带孩子去看您。"
挂了电话,林秀琴呆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连见儿子一面都这么难。
正当她沉浸在悲伤中时,手机响起,是一条微信转账通知:林浩给她转了一万块钱,附言是:"妈,过年您买点好吃的,注意身体。"
林秀琴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更加难受。在儿子眼里,她的情感需求就值这一万块钱吗?
03:
这一晚,林秀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提醒着她,春节临近了,那个本该家人团聚的日子。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林浩小时候多么黏她啊,生病时只要她在身边才肯吃药,考试考好了第一个告诉的也是她。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筑起了这道无形的墙?
林秀琴起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相册。泛黄的照片记录着林浩的成长轨迹:蹒跚学步的婴儿,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穿着学士服的大学毕业生...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她的心血和汗水。
多年前丈夫去世后,她放弃了再婚的机会,拒绝了对她有好感的同事王校长,只因为担心继父会亏待林浩。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她选择了王校长,或许晚年就不会这样孤独。
林秀琴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张全家福,那是林浩婚礼当天拍的。照片中的陈蓉挽着林浩的手,笑容灿烂。
谁能想到,那个叫她"妈妈"叫得甜甜的姑娘,会一步步将她推出儿子的生活?
林秀琴想起婚后第一次去儿子家做客,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家常菜,却看到陈蓉微微皱眉:"妈,您做菜油太多了,我们现在都讲究健康饮食的。"
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在儿子家掌勺。每次去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惹儿媳不高兴。
尽管如此,陈蓉对她的态度还是越来越冷淡。
林浩对此似乎视而不见,或者说,他已经被妻子牢牢掌控,不敢,也不愿意站在母亲这边。
手机铃声打断了林秀琴的回忆。是王阿姨。
"老林,明天我家有个麻将局,来不来?热闹热闹。"
"我...我可能不去了,有点累。"林秀琴勉强回答。
"怎么了这是?声音不对啊。是不是儿子那边又出什么事了?"王阿姨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林秀琴再也忍不住,哭着把今天的事告诉了王阿姨。
"这还有天理吗?你每个月给六千,过个年都不让去?钱倒是照收不误!"王阿姨气愤地说,"老林,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要我说,这钱别给了,看他们还拿什么脸不让你去!"
林秀琴擦干泪水:"算了,儿子不容易,我这点钱不算什么..."
"你呀,就是太心软。这样被欺负,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