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是“爱打险仗”的军事家,有着“险中求胜”的作战风格。他在军事生涯中指挥过多次险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三大险仗:
一.车桥战役(1944年3月)
这是粟裕未经新四军军部批准,面临“无组织无纪律”的追责风险而擅自发起的对日军车桥据点的攻坚战。此战中,他采用“掏心战术”,以五个团围攻日伪军核心据点,同时阻击多路援军。结果,他歼敌960余人(含日军460余人),生俘日军24人,创下新四军对日作战规模之最。
后来,尽管饶漱石批评粟裕“冒险”,但毛主席高度肯定,称粟裕“将来可指挥四五十万军队”。
二.孟良崮战役(1947年5月)
1947年春,在敌45万重兵密集靠拢的态势下,粟裕决定“虎口拔牙”,集中五个纵队围攻蒋介石精锐整编74师,同时以四个纵队阻击外围10个整编师援军。在敌援军最近时,仅距孟良崮数公里,华野腹背受敌,稍有不慎即可能全军覆没。但是,在关键时刻,粟裕利用张灵甫孤军突进和敌军的内部矛盾(如李天霞、黄百韬救援不力),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胆略,3天内全歼74师3.2万人,击毙张灵甫。此一冒险之战粉碎了蒋介石对山东的重点进攻,毛主席评价其“意义极大”。
三.豫东战役(1948年6-7月)
1948年,粟裕率华野、中野等部20万人,在敌25万兵力的包围中以险仗巧妙破敌”:先攻克开封吸引援军,再围歼区寿年兵团。战役中,粟裕在敌兵碾压之时,冒险打开封,随后又主动放弃开封,诱敌深入,在睢县地区分割敌军,以运动战创造局部优势歼敌,大获全胜。
此战被粟裕称为“最复杂、最艰苦的战役之一”,同时也成为解放战争中我军攻守态势的转折点。
这三场战役均体现了粟裕“绝境作战”的打险仗特质。粟裕这种风格的形成与成功,既有客观环境的逼迫,也有其个人军事才能的支撑。
一、粟裕打险仗是环境所迫与生存的需求。
粟裕曾长期孤军作战。如在浙南游击时期(1935-1937年),他仅率数百人面对敌数万兵力的围剿,与敌人相比,红军游击队在兵力、装备、补给均处于绝对劣势。为生存,粟裕不得不“冒险”。
在解放战争中也是如此。华野长期战斗在蒋介石的统治中心区域,四面都是强大的敌军,有时甚至需要对抗五六倍的敌军,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以小搏大,冒险去打。
二、粟裕有着险仗能赢的军事特质
粟裕爱打险仗,但是又善于战前计算与战斗中的细节把控、灵活应变。这是他打险仗能赢的独特军事特质。
粟裕每到一处必挂地图,反复研究地形和敌情。例如孟良崮战役前,他在转战中天天通过分析张灵甫部孤军突进的态势,然后精准预判其可能固守花岗岩山地(不利修工事),从而集中兵力速歼。
在黄桥战役中,他通过“减去”敌军右翼中立部队(“二李一陈”),将实际对手从3万人减至7个团,通过这样的精细算计,他认为此战,新四军在整体虽然处于劣势,但在局部上却占有优势。
在战斗中,粟裕精于细节把控,还善于灵活应变。如在苏中战役中,他以3万兵力对12万美械装备的敌军,其中,七次进行机动调动,每次集中6倍兵力,
出敌不意歼敌一部,最终才实现七战七捷,扭转了苏北的不利局面。
三、粟裕爱打险仗,非盲目冒险,而是“险中求稳”
粟裕的“神仙仗”背后有着“险中求稳”的逻辑。林彪评价粟裕“尽打神仙仗”,并坦言“他打的仗我不敢下决心”。事实上,粟裕的这种“神仙仗”实为风险可控。
如在豫东战役中,粟裕在兵力不足时仍坚持围歼区寿年兵团。这是因为他精准预判了敌援军动向(如黄百韬部),能够避开了敌援军的支持,于是最终达到了全歼区寿年兵团的目的。
粟裕的“险”,本质上是逆境中的创造性的致胜决策。
粟裕打冒险仗的胜利依赖,有三大支柱:
一是客观敌情逼出来的勇气,即无退路时敢放手一搏;
二是主观测算的“稳重”,以缜密的分析来支撑打冒险仗——表面的“险”,实则是“稳”;
三是军民一心的执行力。每一次战役都是士兵愿效死、百姓愿支援。
因此,陈冠任著《战将:中国人民解放军传奇将领纪实》一书说:“粟裕的仗‘看似险,实则稳’,每一步险棋背后,都是他对战争规律的极致掌握。”该书为经典军事畅销书,史料真实,观点深刻,情节曲折,深获读者们的喜爱,是一本难得的军事人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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