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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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老师,8年了,你占了村里多少便宜?"王奎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二十多个村民围成一圈,堵住了下山的路。
陈默放下背包,看着那张写着"100万补偿"的纸条,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01
二十二岁的陈默背着一个旧军绿色背包,从县城的长途车站下来,又搭了三小时的拖拉机,才到了石头村。这里确实如其名,到处都是石头——石头房子、石头路、石头墙,连鸡窝都是石头垒的。
村长王奎是个结实的汉子,脸膛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他带着十几个村民在村口等着,看见陈默下车,立刻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老师,终于把你盼来了!"
村民们敲着锣鼓,孩子们好奇地围上来,拉着陈默的衣角。王奎推开人群,把陈默往村里带:"走走走,先到我家吃饭,路上饿坏了吧。"
王奎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他媳妇端上来一碗腊肉饭,香气扑鼻。陈默饿了大半天,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王奾坐在对面,给他倒茶:"小陈老师,你这一来,我们村的孩子就有希望了。以前的老师,来了没几个月就跑了,说这里条件太苦。"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石头村的情况,偏僻、贫穷,最近的镇子都要走两个小时山路。村里的小学只有两间危房,窗户都没有玻璃,一到冬天,孩子们的手都冻得发紫。
"小陈老师,你能留下多久?"王奎问。
"看情况吧。"陈默放下碗,"我先看看学校什么样。"
王奎立刻站起来:"走,我带你去看。"
小学在村子的东头,两间土坯房,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墙上有好几道裂缝。陈默推开门,里面堆着一些破桌椅,地上全是灰。
"条件是差了点,"王奎有些不好意思,"但孩子们都很乖,很听话。"
陈默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需要多少钱才能把这地方修好。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你记什么呢?"王奎凑过来看。
"该修的地方。"陈默合上本子,"明天我去县里一趟,申请点修缮费用。"
王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小陈老师,你要是能把学校修好,我们村的人都得谢你。"
陈默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山峰。夕阳西下,远山如黛,倒也不算太荒凉。
陈默在石头村住了下来,村里给他安排了一间小屋,就在学校旁边。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到山里打水,然后去学校打扫卫生,准备上课。
村里的孩子不多,总共十三个,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陈默把他们分成两个班,上午教低年级,下午教高年级。孩子们很听话,也很好学,就是基础太差,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陈默很有耐心,一遍遍地教他们拼音、认字、算数。他从县城带来了一些彩色粉笔和练习本,分给孩子们用。有个叫小花的女孩,特别喜欢画画,陈默就专门给她买了一盒蜡笔。
过了一个月,陈默去县里申请修缮费用。教育局的领导很支持,批了五千块钱。陈默用这笔钱买了瓦片、水泥、玻璃,还请了村里的几个壮劳力帮忙修房子。
王奎很积极,每天都来工地转悠,指手画脚地指挥大家干活。陈默发现,王奎总是找各种理由让工人们多拿材料,说是"预备着",但那些多出来的材料,最后都进了他家的院子。
陈默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学校修好了,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新的桌椅、明亮的玻璃窗、不漏雨的屋顶,让这个破败的小学焕然一新。村民们都很感激,纷纷给陈默送鸡蛋、送菜,有的还要给他钱,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但陈默很快发现了问题。县里每年都会给贫困村发放一些扶贫物资,大米、面粉、食用油什么的,还有给孩子们的书包、文具。这些物资都是王奎去领的,然后分给村民。
陈默注意到,每次分发物资,总有几户最困难的家庭分不到东西。他问王奎,王奎总是说:"数量不够,下次一定给他们。"但下次还是没有。
陈默去那几户人家看过,确实很困难。有个老婆婆,儿子在外打工,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孙子,住的房子破得漏风漏雨。陈默问她为什么不去找村长要扶贫物资,老婆婆叹了口气:"要过好几次了,村长说没有。"
陈默心里有了数。他开始留心观察,发现王奎家的仓库里堆着不少大米和面粉,比一般村民家里的要多得多。
还有一件事让陈默很不舒服。有个家长,姓李,喝酒喝得很凶,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经常让儿子向陈默要钱,说是买学习用品,但陈默知道,那钱多半是被他拿去买酒了。
"老师,我爸让我跟你要十块钱,说要买铅笔。"小李子怯生生地说。
陈默看了看他手里的铅笔,还是新的,根本不需要买。他蹲下来,拍拍小李子的头:"告诉你爸,钱不能要,但如果真的需要学习用品,我可以直接买给你。"
小李子点点头,跑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姓李的家长气冲冲地来了:"陈老师,我家这么困难,你就不能帮一把?"
陈默平静地说:"我可以帮孩子,但不能给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穷人?"
"我没有看不起谁,但钱不能乱给。"
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陈默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
02
时间过得很快,陈默在石头村已经待了五年。这五年里,他不仅把学校修好了,还帮村里申请了一条水泥路,从村口一直修到了镇上。村民们出行方便了,卖农产品也容易了,生活条件确实有了改善。
陈默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县里的领导来过几次,都夸他扎根山区、无私奉献。有记者来采访,想写报道,被陈默拒绝了。他不喜欢这种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地教书。
但王奎变得越来越不安分。
那天,水泥路刚刚通车,王奎喝了点酒,脸红红的,搭着陈默的肩膀说:"小陈老师,你看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事,修学校、修路,还教孩子们读书,真是大功一件啊。"
陈默低头批改作业,没接话。
"我说真的,"王奎凑得更近了,"你这样的好人,以后要是走了,村里的人能不记着你的好?到时候,你可得'意思意思'。"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王奎:"什么意思?"
"嗨,就是意思意思嘛,"王奎笑得很灿烂,"你帮了村里这么大的忙,村民们肯定要感谢你。到时候,凑个几万块钱,也不算多。"
陈默没说话,继续批改作业。但他攥笔的手指,明显用力了。
王奎见他不说话,又说:"当然了,你现在还年轻,可能不着急。但人总有想走的时候,对吧?到时候,大家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陈默放下笔,看着王奎:"王村长,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要回报。"
"我知道,我知道,"王奎连忙摆手,"你的品格我们都知道。但是,做好事也不能让人吃亏,对吧?"
陈默没有再说话,王奎也知趣地离开了。
但从那天起,陈默感觉村里的气氛有些变了。村民们对他依然客气,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他为村里做过的事,语气里带着一种暗示。
"陈老师,你看你给我们修了路,以后我们可怎么报答你啊。"
"陈老师,我家孩子现在会写字了,都是你的功劳。"
"陈老师,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办啊。"
陈默听出了这些话里的含义,心里有些发凉。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村里的情况,记录下更多的细节。
王奎的贪污行为也越来越明显。村里申请到了一笔助学金,每个孩子能分到二百块钱。陈默知道这件事,因为文件是他帮忙写的申请报告。但王奎分发的时候,每个孩子只拿到了一百五十块钱。
"其他五十块呢?"陈默问。
"县里要收管理费,"王奎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规定。"
陈默知道这是谎话,但他没有当场拆穿。他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笔账。
晚上,陈默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翻着那个旧笔记本。五年来,他记录了太多的事情。王奎侵占扶贫款的数额,冒领学生助学金的名单,还有那些被"漏掉"的困难户。他甚至偷偷拍了王奎仓库里堆放物资的照片。
陈默知道,他和王奎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摊牌。
第八年的春天,陈默收到了一封信。是市里一所重点小学寄来的,邀请他去担任教导主任。薪水是现在的三倍,还有住房补贴。
陈默看着信,心里有些动摇。八年了,他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这些孩子。他们确实进步了很多,有几个还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但他自己呢?三十岁了,还是一个人,没有家,没有积蓄,甚至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决定接受这个邀请。
消息传开后,村里的反应很奇怪。
村民们突然变得格外热情。王奎的媳妇提着一篮子鸡蛋来了,非要给陈默:"小陈老师,这些鸡蛋是自己家的鸡下的,特别新鲜。"
小花的奶奶拿来了一双布鞋:"我熬了几个晚上做的,您一定要收下。"
还有人主动来帮他收拾行李,问他什么时候走,需要什么帮助。
王奎更是天天往陈默的小屋跑,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小陈老师,你要去的那个学校怎么样?"
"小陈老师,你到了新地方,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小陈老师,你看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半个石头村人了。"
陈默敏锐地感觉到,这些关心里藏着别的东西。村民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算计。王奎的话里,也总是带着一种暗示。
有一天晚上,陈默正在整理东西,王奎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瓶酒,说是要为陈默送行。
"小陈老师,你这一走,我们村里的人都舍不得啊。"王奎给陈默倒酒,"你看,八年了,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事,大家都记在心里。"
陈默接过酒杯,没有喝。
"我跟村民们商量了,"王奎继续说,"大家都觉得,你走的时候,不能空手走。怎么也得让大家表示一下心意。"
"什么心意?"陈默问。
"就是,凑点钱,算是大家的一点心意。"王奎笑得很勉强,"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不能让你吃亏。"
陈默放下酒杯:"王村长,我做这些事,从来没想过要回报。"
"我知道,我知道,"王奎连忙说,"但是,你想想,你走了以后,村里的孩子怎么办?学校怎么办?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啊。"
陈默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村里的人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你享受了村里这么多年的照顾,现在说走就走,是不是有点..."王奎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站起来:"王村长,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王奎也站起来,"我就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村里的感受。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闹得太难看。"
王奎走后,陈默坐在灯下,久久没有睡觉。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03
陈默选择在一个周六的早上离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的时间,只是把行李整理好,背上那个陪伴了他八年的旧背包,准备悄悄地走。
但当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王奎已经带着二十多个村民等在那里。
人群里有他认识的面孔,也有一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村民。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有人举着一块写着"陈老师不能走"的破布,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拿着锄头。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这些人。
"小陈老师,你不能走啊!"一个妇女哭着说,"我家孩子离不开你。"
"是啊,陈老师,你走了,我们村的孩子怎么办?"
"陈老师,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但陈默听出了这些话里的虚假。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真正的不舍,只有一种被人指使的茫然。
王奎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小陈老师,你看,村里的人都舍不得你走。"
陈默看着王奎,没有说话。
"我们商量了一下,"王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在村里这么多年,享受了村里的照顾,现在要走,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陈默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陈老师占用村里土地八年,修建学校用去村里材料若干,修建道路占用村里劳力若干,教育村里孩子八年,总计价值一百万元,请陈老师在离开前给予补偿。
陈默看完这张纸,笑了。
"王村长,你算得很仔细啊。"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王奎指着身后的村民们,"是大家的意思。你看,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你总不能让大家失望吧。"
陈默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村民们。有几个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此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百万,"陈默重复着这个数字,"你觉得我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也得拿,"王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欠着村里的情,就这样走了,说不过去。"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享受了我们村里这么多年的便宜,现在要走,得给补偿!"
"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陈默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平静。他放下背包,看着王奎:"你确定要这样做?"
"这是村里的决定,"王奎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给钱,就别想下山。"
陈默点点头:"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