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821 年 2 月寒夜，埃塞克斯号沉没后，大副欧文・蔡司在随波漂流的小艇上，被冰冷海水从美食美梦中惊醒。
此时船上食物早已耗尽，水手科尔离世，为求生，剩余船员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
时间回溯至 1819 年，欧文・科芬应表哥乔治・波拉德之邀，登上埃塞克斯号开启捕鲸之旅。
1820 年 1 月，他们在新海域捕获大量抹香鲸，收获颇丰。
可是11 月 20 日，一头体型巨大的雄性抹香鲸突然主动攻击船只，两次撞击致使埃塞克斯号严重损毁沉没。
船员们乘小艇逃生，面对两条逃生路线，因听信马奎萨斯岛居民食人的谣言，放弃较近的顺风航线，选择前往南美洲。
他们不曾料到，这一决定将带来深深的苦难，而那看似安全的选择，最终会充满讽刺意味...
1.
1821年2月的一个寒夜，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猛烈地拍打着埃塞克斯号仅存的那艘小艇。
小艇在茫茫大海上随波起伏，宛如一片脆弱的树叶。
艇上的大副欧文·蔡司，在饥饿与疲惫的双重折磨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蔡司置身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而宫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无比的餐桌，餐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
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色泽红亮的烤乳猪油光发亮，新鲜的生蚝在冰块上微微颤动，还有那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仿佛在向他招手。
蔡司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腿，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起鸡腿，正要往嘴里送，突然一阵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蔡司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海水。
他望着四周漆黑一片的大海，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一个星期以前，他们乘坐的小艇与另外两艘小船在茫茫大海中走散，从此便开始了随波逐流的漂泊生涯。
船上的食物，早在数日前就已消耗殆尽。
起初他们还能靠抓到的一些小鱼小虾勉强维持，可随着时间，连这些也变得可遇不可求。
如今船上的三人早已饿得皮包骨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们只能虚弱地躺在小艇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2.
昨天下午，船上的水手科尔终于没能挺过去。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行为变得异常恐怖。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吃的，吃的”，一边在船舱里疯狂地跳来跳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布满了血丝，好像要凸出来一般。
在嘶吼了一阵子后，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疯狂地痉挛，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双脚也不停地蹬着，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恶魔搏斗。
不一会儿，他的身体便渐渐停止了动弹。
蔡司和另一名船员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在这个绝境中，为了生存，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于是他们颤抖着双手，缓缓地解开了科尔手脚上的绳索，不一会儿，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小艇里，可他们却顾不上这些。
在这片太平洋的深处，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寂静得让人害怕。
只有小艇上那轻微的咀嚼声，而这已经是他们在海上逃难的第三个月了，距离埃塞克斯号沉没，已经过去了整整78天。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捕鲸史上最可怕的灾难之一。
3.
时间回到1819年的夏季，来自麻州南塔基特的青年欧文·科芬，接到了表哥乔治·波拉德的热情邀请。
在表哥的劝说下，科芬怀着对大海的憧憬和对冒险的渴望，登上了一艘名为埃塞克斯号的捕鲸船，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三次捕鲸之旅。
在当时的南塔基特岛，捕鲸业是支柱产业。
18到19世纪，煤油尚未普及，人们对夜间照明的需求主要依靠生物油来满足，而鲸鱼产出的油脂，不仅可燃性良好，其身体的其他部位还能制作出各种各样的产品，如鲸须可以制成女人的裙撑、雨伞的骨架，鲸骨可以雕刻成精美的工艺品。
因此岛上的居民通过捕鲸获得了不菲的收益，捕鲸船的出航和返航，也成了岛上居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科芬登上的埃塞克斯号捕鲸船，船长26.5米，排水量约为240吨，标准化载用5只小艇，在捕鲸船中算是一支中规中矩的船只。
加上科芬自己，船里总共有21名船员。
船长波拉德是科芬的表哥，29岁的他，在捕鲸业里已经算是经验丰富。
大副欧文·蔡司23岁，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老练沉稳，做事认真负责。
另外还有标枪手、舵手、勤杂工等12名白人船员和6名黑人船员。
8月12日上午，阳光洒在南塔基特的港口，波光粼粼。
埃塞克斯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驶出了港口，正式驶向了那片广阔而又神秘的大海。
由于近海一带的鲸鱼被大量捕杀，数量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他们这一次航行的目的，是前往不久前才被报告发现的一片新的渔场。
船长波拉德精心规划了航线，计划先穿越南美洲的合恩角，再沿着附近的海岸线北上，最终抵达那片未知的渔场。
而埃塞克斯号出港前，购买了充足的面包、淡水，水手们的工作也调度有序。
这一路上，除了偶尔遇到的暴风雨外，行程还算顺利。
4.
1820年1月，经过半年的航行，埃塞克斯号终于成功穿越了合恩角。
当他们刚到达这片新的海域时，就发现了一片庞大的抹香鲸群。
抹香鲸是鲸类中体型最庞大的种类之一，最大的特征就是拥有一只大到不成比例的方头。
这种鲸鱼性情凶猛，力量巨大，喜欢在深海捕猎巨大的乌贼。
它们不仅含油量高，而且油脂的质量特别好，尤其是其脑部，能够提取出一种干净、明亮，燃烧起来又非常稳定的灯油，十分受到贵族和富人的喜爱。
看着眼前这些移动的“金山银山”，船长波拉德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立即下令，让船员们六人一组乘坐小艇，开始对鲸鱼进行捕猎。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跟踪抹香鲸的动向，一边熟练地用标枪发起攻击。
抹香鲸下沉的时间能够长达一个多小时，但有经验的捕鲸手，可以根据鲸鱼下水的初速度和在海面上出现的气泡来准确地进行追踪。
只要趁着鲸鱼上浮时，用标枪命中它的肺部，就能让这些庞然大物一下子喷出6米多高的水柱，在挣扎中痛苦地死去。
捕鲸者们熟练地将脂肪从鲸鱼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取下来，然后放进一口大锅里熬煮。
大家不顾劳累，争分夺秒地工作着。
短短数个月，他们就捕杀了十几头抹香鲸，炼出了450桶精油，收获颇丰。
可是在埃塞克斯号出航的第三天，曾经发生过一件怪事。
当天下午，船只在行至一片往常比较平静的海域时，海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风暴。
狂风呼啸着，海浪像一头头愤怒的野兽，不断地冲击着船身。
按照捕鲸人的传统，这是某种不祥的预示。
可大副蔡司却坚持认为这是一种愚蠢的迷信，在他的坚持下，埃塞克斯号没有进行停留，而是继续踏上了行程。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他们当时能预知即将发生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了。
5.
随着航行的深入，埃塞克斯号逐渐驶进了目标的渔场。
1820年11月20日，船员们刚固定好一桶精油，正在整修船只时，大副蔡司突然看见有一头雄性的抹香鲸，在捕鲸船的附近缓缓地游动。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抹香鲸，与常规十几米的体长不同，这头鲸鱼的目测体长至少有25到26米。
它的行为看上去有点怪异，正以一种时快时慢的速度绕着埃塞克斯号转圈。
抹香鲸虽然十分凶猛，但这种聪明的动物通常都会躲开捕鲸船，极少会主动攻击船只。
船员们看到后都感到十分惊讶，纷纷围在船舷边议论纷纷。
而就在众人还在猜测这头鲸鱼的意图时，他们看到那只鲸鱼突然加速，朝着船头就冲了过来。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鲸鱼的头部就狠狠地撞在了船头。
只听到一声恐怖的巨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所有的船员瞬间就被掀翻在了甲板上。
大副蔡司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听到一个船员疯狂地喊叫声：“他又来了，他又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蔡司的心底升起了一阵巨大的恐惧，他连忙顺着喊叫声看了过去。
只见那只鲸鱼在远方掉了个头，化作了一个黑点，然后就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船又一次冲了过来。
而这一次，鲸鱼的头部直接将船头的侧面撞出了一个大洞，海水瞬间涌了进来。
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一般纷纷掉进了海里。
抹香鲸围着船游了两圈，似乎在确定船只是否真的损坏，然后就慢悠悠地游向了远方，彻底地消失了。
尖叫声、呼喊声在海面上响成了一片。
埃塞克斯号的船体已经严重倾斜，不用多久就会沉入水中，整个现场混乱无比。
万幸的是，船长波拉德与大副蔡司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两人大声命令船员们放下挂在捕鲸船上的小艇，赶紧开始自救。
6.
船员们分成了三组，分别乘上了三艘还算完好的小艇。
水手们一边互相帮忙，一边从损毁严重的埃塞克斯号里抢回有用的物资。
他们将三只小艇拴在一起，依靠大船的遮挡来抵挡风浪。
虽然很多船员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混乱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船长波拉德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抹香鲸会以这样的方式攻击船只。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在仔细观察船只受损情况后，发现这头鲸鱼巧妙地避开了船头最坚硬的加长柱部位，两次都突然改变方向撞到了薄弱的侧面，似乎它完全知道该撞哪里。
鲸鱼为什么会攻击船只？会不会再度折返？
波拉德越想越感到害怕，但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想办法带领大家逃生。
从象限仪测量到的方位来看，埃塞克斯号目前的位置在南纬零度40分，西经119度附近，离岸边的距离很远，这里没有常规的航线，等来救援的几率极低。
考虑到风向与洋流，能够选择的路线只有两条。
第一条路是去往西南方的马奎萨斯岛，这条线路只有1200英里，而且一路都是顺风，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在一个月内抵达。
第二条路是回到此前经过的南美洲，这条线路的距离是马奎萨斯岛的3倍以上。
虽然线路比较熟悉，但风险很大。
就在波拉德与船员们商议，准备选择第一条线路的时候，大副蔡司与几个有经验的水手，却对众人说道，他们曾听一些人提起过，南太平洋马奎萨斯岛上的居民，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这些人非常喜欢吃人肉，一旦踏上了那块土地，很可能会被对方吃掉。
听到这里，船员们面面相觑，纷纷表示希望向南美洲航行，因为就算死在大海里，也总比被人吃掉要好。
于是1820年11月22日，众人放弃了第一条去往马奎萨斯岛的线路，转而向着更远的南美洲航行。
他们完全不知道，马奎萨斯岛上的居民会吃人只是一个流传已久的谣言，岛上的居民实际上非常和善。
如果按照第一条线路行进，很可能所有的人都能活下来。
而且他们更不知道，因为担心被人吃掉而做出的这个选择，在后来会成为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