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华,你听到了吗?"陈志芳死死抓住哥哥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听...听到什么?"陈志华强撑着,但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拆迁队长不耐烦地催促:"你们到底进不进去?这房子空了二十多年,磨蹭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声音再次从破旧的木门内传来:"志华、志芳,是你们吗?妈等你们好久了..."
兄妹俩如遭雷击,陈志芳瞬间瘫软在地。
01
2024年10月15日,秋风萧瑟,黄叶满地。
陈志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这栋破败不堪的老房子,心里五味杂陈。房子的墙皮大片脱落,屋檐下的瓦片东倒西歪,整个建筑看起来摇摇欲坠。
"哥,你总算来了!"陈志芳急匆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显得格外不协调。她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风衣,但脸色憔悴,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你以为我愿意来?"陈志华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要不是那60万拆迁款,打死我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拆迁队长老刘叼着烟,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我说你们兄妹俩,都折腾半个月了,今天到底签不签字?这房子政府收回后,按照面积给你们补偿60万,这价格在市区可买不到这么大的房子。"
"60万?"陈志芳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老刘,这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签了字当天就能拿到一半,剩下的一个月内到账。"老刘弹了弹烟灰,"不过你们得先把房子清理干净,确认里面没有遗留物品。"
听到"清理房子"四个字,兄妹俩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陈志华的手开始颤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清...清理什么?这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
"是啊,空了二十多年了,谁知道里面积了多少垃圾。"老刘随口说道,然后看向陈志芳,"你们家不是还有个老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陈志芳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开始打颤:"老...老人?什么老人?我们家就我们兄妹俩,哪来的老人?"
"奇怪了,"老刘挠挠头,"我记得档案上写着这房子原来是三口人啊,你们兄妹俩还有你们的母亲陈翠花。她现在住哪儿?"
听到母亲的名字,陈志华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他强撑着说:"我妈...我妈早就...早就不在了。"
"哦,那得把死亡证明拿来,不然这房产过户有问题。"老刘很随意地说。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慌。死亡证明?他们上哪儿去弄死亡证明?
"那个...老刘,我们回去找找证明,改天再来签字行吗?"陈志芳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行!"老刘坚决地摇头,"今天是最后期限了,过了今天这个补偿标准就作废了。你们必须现在就把房子清理好,确认没问题才能签字。"
陈志华急了:"那...那能不能让别人进去清理?我们...我们有事。"
"什么事比60万块钱还重要?"老刘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这房子是你们的私有财产,外人怎么能随便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丢了,你们找谁说理去?"
陈志芳咬了咬牙,声音颤抖着说:"那...那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不行!"陈志华突然大喊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要不明天再来?"
"明天?"老刘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志华,你们兄妹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都第三次推迟了!是不是不想要这60万了?"
陈志芳一听到钱,立刻急了:"要要要!当然要!"她狠狠瞪了哥哥一眼,"哥,你别装了,不就是进个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进你进!"陈志华指着妹妹,手都在抖,"当初是谁说要这样做的?现在又是谁说要进去的?你有本事你自己进去!"
"什么叫我有本事我进去?"陈志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这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担?"
兄妹俩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外人。
"陈志华,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陈志芳指着哥哥的鼻子骂道,"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这样做,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是我要这样做的?"陈志华红着眼睛吼回去,"当时你可是比我还积极!现在反过来怪我?陈志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积极?我积极什么了?"陈志芳声音都变了调,"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那些话,我怎么可能同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老刘看着兄妹俩莫名其妙的争吵,一头雾水:"我说你们俩到底在吵什么?不就是清理个房子吗?至于这样吗?"
听到老刘的话,兄妹俩同时停止了争吵,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没...没什么,就是小时候在这里有些不好的回忆。"陈志华勉强解释道。
老刘摇摇头,看了看表:"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回来,你们必须把房子清理好,不然这拆迁款就没了。"
02
老刘走后,兄妹俩都瘫软在地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现在怎么办?"陈志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们总不能真的进去吧?"
陈志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要不...要不我们放弃这60万?"
"放弃?"陈志芳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需要这笔钱吗?自从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店里的生意又不好,每个月光房租就要一万多!你让我放弃60万?"
"那你的意思是要进去?"陈志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陈志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2002年6月的那个雨夜,突然涌上了两人的心头。
那时候陈志华30岁,刚刚结婚不久,妻子怀着孕,他在建筑工地打工,每个月只有两千多块钱的收入。陈志芳也才27岁,刚谈了男朋友,正准备结婚,男方家要求她必须是独生女,不能有任何拖累。
母亲陈翠花,在一个平常的午后突然倒在了厨房里。医生诊断为脑梗塞,左半身完全瘫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医生,我妈这病能治好吗?"陈志华急切地问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完全恢复,需要长期照顾。保守估计,每个月的医疗费和护理费至少需要五千块。"
五千块钱,这几乎是陈志华一个月的全部收入,而陈志芳在服装店打工,每个月才一千多块。
"哥,怎么办?"陈志芳在医院门口哭着问。
"我也不知道。"陈志华抱着头,痛苦地说,"我现在自己都养不活,小英还怀着孕,我哪有钱照顾妈?"
"那我呢?"陈志芳的眼泪流了下来,"建明已经给我下最后通牒了,如果我家还有负担,他就要和我分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不能失去他。"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承担?"陈志华突然激动起来,"凭什么?妈是我们两个人的妈,不是我一个人的!"
就在这时,陈志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咱们家那个老房子还在吧?"
"你提那个房子干什么?"陈志芳不解地问。
陈志华的眼神变得很奇怪:"我们可以让妈在那里休养一段时间,等我们的条件好一点了,再把妈接回来好好照顾。"
陈志芳听出了哥哥话里的意思,她震惊地看着陈志华:"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妈现在这个情况,在医院也治不好,还不如回家静养。"陈志华避开妹妹的目光。
"可是...可是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妈一个人怎么办?"陈志芳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可以经常去看她啊。"陈志华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再说了,妈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照顾,只要有吃有喝就行了。"
就这样,兄妹俩在那个夜晚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后悔终生的决定。
三天后的晚上,陈志华开着借来的面包车,载着还在昏迷中的母亲来到了那栋老房子。陈志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几袋方便面、一些饼干、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床破旧的被子。
"妈醒了怎么办?"陈志芳担心地问。
"醒了就醒了,反正她也不能动。"陈志华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在这里放些食物和水,够她撑几天的。"
"几天?那几天后呢?"陈志芳的声音都在抖。
"几天后..."陈志华停顿了一下,"几天后再说吧。"
他们把母亲放在床上,简单地盖了盖被子,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陈志芳回头看了一眼,老母亲静静地躺在那张破旧的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怜。
"哥,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陈志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走吧,别回头了。"陈志华的声音很坚决,但如果仔细听,也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雨水敲打着老房子的屋顶,发出阵阵的响声。兄妹俩在雨中快步离开,谁都没有再回头。
03
从那个雨夜开始,兄妹俩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陈志华经常梦见母亲在黑暗中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凄惨而绝望。
梦里的母亲总是伸着瘦骨嶙峋的手向他求救,但他怎么也够不到。
有时候梦见母亲饿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有时候梦见母亲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浑身是血。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陈志华都会冷汗淋漓,心跳加速得好像要跳出胸膛。妻子小英多次问他怎么回事,他都只是说工作压力大。
陈志芳的情况更严重,她不仅做噩梦,还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白天的时候,她经常会突然想起母亲,然后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有好几次在服装店上班时,她突然听到有顾客叫"妈",就会瞬间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更让她痛苦的是,她经常会想象母亲在那个老房子里的生活。妈妈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绝望?那些食物和水能撑多久?
"建明,我总是睡不着觉,老是做噩梦。"一天晚上,陈志芳对男朋友说。
"做什么噩梦?"建明关心地问。
"就是...就是一些很可怕的梦,我也说不清楚。"陈志芳不敢说实话。
"你妈的病情怎么样了?"建明问道。
听到"妈"这个字,陈志芳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她已经转到疗养院了,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兄妹俩谁都没有再提起过母亲的事情。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绝口不提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是内心的煎熬却在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们。
陈志华开始酗酒。刚开始只是晚上喝一点帮助睡眠,后来越喝越多,有时候白天也要喝。
"志华,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小英担心地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能怎么样?"陈志华喝得醉醺醺的,"我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什么都做不好!"
"你胡说什么?你明明很好啊。"小英安慰他。
"我好?"陈志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绝望,"如果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半年后,小英受不了他的酗酒和情绪暴躁,提出了离婚。
"志华,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但我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小英流着眼泪说,"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最终,陈志华的婚姻破裂了。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
陈志芳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建明发现了她的异常,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志芳,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建明皱着眉头说,"你总是神神秘秘的,经常半夜惊醒,还老是自言自语。"
"什么叫不方便见客人?我又不是外人。"建明开始怀疑了,"志芳,你是不是在骗我?"
经过一番调查,建明发现陈志芳的母亲根本就不在任何疗养院,甚至连医院的记录都查不到。
"陈志芳,你的母亲到底在哪里?"建明愤怒地质问她。
面对男朋友的逼问,陈志芳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痛哭,但始终不敢说出真相。
最终,建明也离开了她。
04
2024年10月,当陈志华接到拆迁办的电话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陈先生,关于您家在东郊的老房子,政府决定重新启动拆迁程序,补偿标准是60万元。最迟10月15日必须完成清理。"
60万元!这个数字让陈志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现在的生活一团糟,酗酒导致身体越来越差,工作也丢了,欠了一屁股债。
但是...要拆迁就必须先清理房子,而那个房子里...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妹妹打了电话。
"志芳吗?老房子要拆迁了,补偿60万。"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很久,陈志芳才颤抖着声音问:"拆...拆迁?"
"但是我们得先去清理房子。"陈志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让兄妹俩同时陷入了沉默。
"哥,你说...你说里面会是什么样?"陈志芳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陈志华的声音很痛苦,"我不敢想。"
"要不我们放弃这笔钱?"陈志芳提议,但语气中明显缺乏说服力。
"放弃?"陈志华苦笑了一声,"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吗?我已经一年没有正经工作了,欠了十几万的债。"
"我也差不多。"陈志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店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我每个月都在亏钱。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连女儿的学费都交不起了。"
兄妹俩又陷入了沉默。60万对他们来说都是急需的救命钱,但是要得到这笔钱,就必须面对22年前的事情。
"那你去!"陈志华歇斯底里地喊道,"既然你觉得应该面对,那你自己去面对!"
"为什么要我去?"陈志芳也大声回击,"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凭什么什么事都要我承担?当初你可是一点都不反对!"陈志华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那些话,我怎么可能同意?我那时候才27岁,我懂什么?"陈志芳尖声反驳。
两人又在电话里争吵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都精疲力竭了。
"算了,吵也没用。"陈志华疲惫地说,"反正总要有人去,我们总不能为了逃避就放弃60万。"
"那...那要不我们一起去?"陈志芳小声提议。
就这样,兄妹俩约定在10月15日一起去处理拆迁的事情。
从约定的那天开始,两人的噩梦变得更加频繁和恐怖。
陈志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母亲,梦里的母亲有时候是活着的,有时候是死了的,但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带着深深的怨恨看着他。
10月15日这一天终于到了。
上午9点,兄妹俩在老房子前碰面。两人都明显憔悴了很多,眼圈发黑,脸色苍白。
"哥。"陈志芳声音很小地打了个招呼。
"嗯。"陈志华点了点头,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拆迁队长老刘已经等在那里了:"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放弃这笔钱呢。记住,必须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遗留物品。"
听到"遗留物品"四个字,兄妹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如果里面有...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怎么办?"陈志芳颤抖着问。
"什么特殊的东西?最多就是些旧家具旧衣服什么的,该扔的扔,该烧的烧。"老刘说。
老刘觉得兄妹俩的表现很奇怪:"你们俩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不就是清理个房子吗?"
"没...没有紧张,就是很久没回来了,有点...有点感慨。"陈志芳勉强解释。
"行了,你们赶紧进去清理吧,我在外面等你们。一个小时后我再进来检查。"
现在只剩下兄妹俩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还是22年前的那扇门,只是更加破旧了。木门上的油漆大部分都脱落了,门把手已经生锈,上面还结了蜘蛛网。
"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陈志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进去能行吗?"陈志华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很久,"60万啊,咱们都等不起了。"
"可是...可是我害怕。"陈志芳紧紧抓着哥哥的胳膊,"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陈志华强作镇定,"都22年了,还能万一什么?"
但是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黄昏时分,老宅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血红色。破败的房屋在阴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张张开的怪兽巨口。
陈志华的手在门把手上颤抖了好几次才敢用力推门。"咯吱"一声,房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说不清楚的异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破损窗户发出的低沉呜咽声。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布满了蜘蛛网,但诡异的是,房间里竟然看不到任何骸骨或遗物的痕迹。
"怎么...怎么什么都没有..."陈志芳的声音在颤抖,她紧紧抓着哥哥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陈志华强撑着往里走了几步,眼神在房间里搜寻着什么。床还在那里,但是床上只有一些腐朽的被子碎片。桌子也还在,但上面空空如也。
"这不对..."陈志华喃喃自语,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应该...应该有什么的..."
突然,从房间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咚...咚...咚..."
那是什么东西在缓慢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诡异而沉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兄妹俩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呼吸瞬间停滞。
响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艰难地拖拽移动。
陈志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想要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志华...志芳..."
一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来,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越人世的诡异,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
"是你们吗?"
这声音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个音调,那个语气;陌生的是那种空洞和怨念,仿佛不属于人世间。
"妈等你们...好久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兄妹俩的血液瞬间凝固。陈志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击中了一般。
陈志华想要逃跑,但双腿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个身影拄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缓慢移动。
"咚...咚...咚..."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兄妹俩的心脏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冷汗如雨滴般滚落。他想要叫出声来,但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