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芣苢》的创作背景及主旨
《兔罝》是男人的事业,芣(fú)苢(yǐ)是妇人的事业。
先秦时期,家庭中女人的事业除了制衣之外,就是采集和生育。
制衣在《葛覃》中已经说过,所以选取芣苢(车前草),即表现了妇女们集体采摘时的欢乐,也隐含地表达了她们期盼多子多福的愿望。
《毛诗序》:《芣苢》,后妃之美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
不论是车前草象征着多子多福,还是《毛传》中说此草“宜怀任(妊)”可以疗治不孕,都表达了妇人乐有子的愿望。
《兔罝》里男人的事业1.打猎获取兽皮和肉;2.成为公侯的心腹。
对应《芣苢》里女人的事业 1.采集获取菜和药;2.生更多的孩子。
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关于当时社会“和平”的解读,已在上一篇“《周南·兔罝》打虎英雄升职记”中说明,不再赘述。
二、《芣苢》的音乐性欣赏
《芣苢》从乐章上讲,是一首劳动唱和诗,节奏紧凑、欢快,劳动的律动感特别强。后世《汉乐府》当中的采莲歌-《江南》,可以说是这首诗的翻版。
江南
--《汉乐府》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采莲歌”第一行总说:采莲时,鱼戏莲叶间。
后四句分说,鱼戏于莲叶的四个不同方向。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duō)之。采采芣苢,薄言捋(luō)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jié)之。采采芣苢,薄言襭(xié)之。
《芣苢》也是一样的。
第一章总说:采芣苢、获取芣苢。
后面两章,从四个方面说明,具体是如何采摘、获取的。
“采莲歌”在结构上完全借鉴了《芣苢》,两者在情感上也是一致的,都表达了劳动妇女的欢乐心情。
我们可以想象,有五个方阵(或者四个) 共同来演唱这首乐章。
首先,在中间的主方阵唱: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接着由东西方阵对唱,当然也是对主方阵的解释和回答。
东西方阵回答是:薄言采之的采。
我们具体是怎么采得呢?
掇之,捋之。一片一片地摘,一把一把地捋。
然后由南北方阵回答:薄言有之的有,如何获取的?这里理解为如何装载更为恰当。
怎么装得呢?
袺之,襭之。提着衣襟兜着,扎起衣襟装着。
《诗经》都是乐章,有合唱、有分唱,有男声部、也有女声部。
篇章的结构,就是其演唱的方式。
文字的节奏,亦是其音乐的节奏。
《芣苢》除了了解先秦时期女人的事业外,重点体会它的音乐性。这是一种相和歌辞,劳动妇女之间的对唱,充满了欢愉,洋溢着劳动热情。
我想,如果有谁参与过少数民族,劳动时那种热烈的对唱,就完全可以体会《芣苢》“采莲歌”中的情景。
清代学者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说:
读者试平心静气涵咏此诗,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旷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余音袅袅,若远若近,忽断忽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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