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仲光专栏｜高尔夫球场的“绿色”功能

文/潘仲光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副主席、女子世界高尔夫排名董事、女子中巡赛事公司董事长、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总裁、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副会长、中国五十人经济论坛理事。

最近，我在正和岛看到一篇文章，其中的描述让人心惊：为了抢垃圾，垃圾焚烧厂能有多疯狂？湖南的两家垃圾焚烧厂为了抢垃圾，给物业公司付“介绍费”，每吨垃圾能给50元的回扣，因此被中央环保督察组通报。去年，广州兴丰应急填埋场通过审批，重新开挖已经被填埋的350万立方米垃圾，海口、上海、武汉等多个城市也在加入这场地下竞赛，逐步开挖垃圾填埋场。类似的故事到处都是。垃圾变得像矿产资源一样令人垂涎，全是为了填饱那些吃不饱的垃圾焚烧厂。

2021年，国家发改委发布《“十四五”城镇生活垃圾分类和处理设施发展规划》，2023年提前两年就超额完成目标。垃圾焚烧厂越来越多，第一个“受害者”竟是垃圾填埋场。因为垃圾焚烧厂太多太能烧，导致垃圾填埋场几乎全部消失。我与同事查看了几个地方，曾经的垃圾填埋场许多都消失了。截至2024年底，北京市现有规模化生活垃圾处理站46座，总面积约500公顷。其中：填埋场8座，总面积210公顷；焚烧厂11座，平均占地30~50公顷/座；生化处理厂及其他设施27座。北京市积极探寻垃圾处理站的改造之道，最具代表性的案例是通州区北神树填埋场的封场改造。原面积32.5公顷的北神树填埋场封场后，通过覆土、种植树木等方式改造为28公顷的生态公园，绿化率为86%。根据《北京市“十四五”期间城市管理发展规划》，北京市剩余的6座填埋场封场修复后，可释放180公顷土地，累计节约垃圾处理用地300公顷以上（相当于420个足球场）。

厦门市海沧区的填埋场已经地面全部绿化。全市有三处垃圾焚烧场：翔安区、海沧区和岛内。武汉市垃圾处理工作早已以焚烧发电厂为主，主城区原来的填埋场基本已完成生态修复。 温州市的垃圾现在也是焚烧处理，鹿城区的桃花岛垃圾填埋场已做生态改建了，成为了桃花岛片区体育休闲公园。宁波市规划局特别认真，专门查看了历史规划图，原来的12处垃圾填埋场都已经绿化完成。典型案例是宁波象山垃圾场，新建卫生填埋库作为飞灰应急填埋场，同步配套再生资源分拣中心。

高尔夫球场也是垃圾填埋场改造的重要方向。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改造出了北京东方天星和澳门东方凯撒，将原来的垃圾填埋场变成了现在没有臭味每年纳税的18洞高尔夫球场。类似的案例国内外不少。深圳玉龙坑垃圾场经封场覆绿后2005年建成高尔夫练习场。 上海老港垃圾场，2003年规划改造为高尔夫球场。韩国兰芝岛垃圾场，改造为世界杯公园的一部分，通过微生物修复土壤建设生态球场。美国近百个球场建在垃圾场上，通过分阶段沉降和气体收集实现生态转型。

改造项目需突破土地、环保、体育三类政策限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全民健身和体育消费推动体育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2019）明确，利用划拨存量土地或集体建设用地建设体育设施，可协议出让或保留原用途。 四荒地开发：鼓励使用“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未利用地，需省级自然资源部门审批规划调整。改造垃圾场需符合《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完成覆土、植被恢复、渗滤液处理系统建设。资金支持：申请“土壤污染防治基金”或“生态修复专项债”，可参考国家发改委示范工程（如玉龙坑项目）。项目需联合环保部门编制《封场生态修复方案》，纳入地方环保规划。改造需重资金投入，成本为普通球场2倍以上，适合国企或环保企业主导的项目。

为建设体育强国，中国的高尔夫需要大量的训练场和练习场。练习场用地约45亩或3公顷的土地面积。高尔夫训练场分三类：（1）切推场，有正常果岭沙坑和水障碍，距离30码到120码的短距离球场，18洞约需要200亩或13公顷用地；（2）三杆洞球场可以是9洞或18洞，分别为7公顷、10公顷、21公顷用地面积，（3）标准球场，分别为6洞、9洞 、18洞球场，需要24公顷、36公顷、72公顷的土地面积。应允许用地建造5%的会所、学院、农机房、宿舍和办公区域。

通过高尔夫球场建设进行废弃土地改造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和价值，然而在最近出台的行业整改文件中，要求球场征地必须是建设用地，这恐怕只会让高尔夫这样的体育项目变得更“昂贵”。一个城市一年的建设用地指标根本不够球场的土地需求，而且昂贵的建设土地价格将让打球的费用大大增加。让高尔夫平民化，让更多人享受美好生活，国家应考虑允许投资方免费使用类似垃圾填埋场的废地，让原本需要国家养护的公园变成提供工作岗位并合法纳税的球场。你能想象各城市所有的公园都必须征地买地吗？真心希望相关高尔夫政策规定能被重新审视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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