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皖南事变的硝烟弥漫,新四军遭遇重创,全员陷入了绝境。
在这场残酷的磨难后,副军长项英与副参谋长周子昆离奇牺牲,两人到底是如何遇害的,又是谁贴身下的毒手?
警卫员重伤却奇迹般死里逃生,他是怎么突出重围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最后他的人生轨迹和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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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月,蒋介石悍然发动皖南事变,调集重兵围堵奉命北移的新四军,但新四军在叶挺、项英的率领下奋起抵抗,可惜终因寡不敌众,陷入了绝境。
1月13日晚,军部被冲散后,项英和周子昆等开始了艰难的突围之路,可是要往哪里去?
在混乱之中,周子昆依然保持冷静,指挥着警卫员黄诚和其他战士们,一边保护叶挺军长和项英副军长等人的撤退,一边寻找突围的时机。
当子弹在头顶飞啸时,年仅十八岁的黄诚紧紧抓住周子昆的胳膊,誓言要誓死保卫副参谋长。
在1937年投身革命的他,两年前被派往周子昆身边担任警卫员,此刻正用身体为这位参加过长征的老战士挡住飞溅的弹片。
周子昆是新四军中唯一来自广西桂林的将领,平日里总爱揣着旱烟袋与战士们下棋,可此刻眉头紧锁,指挥部队向石井坑方向突围。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来到了荆棘丛中,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躲避。
整整三天三夜,黄诚与周子昆白天蜷缩在荆棘窝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任凭敌人在外面狂喊乱叫,四处搜山寻人。
夜晚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寻找食物,黄诚在岩缝里找到几块冻硬的玉米饼,用刺刀刮去上面的霉斑,递给周子昆时却被推了回来,要求他先吃。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窸窣声,黄诚瞬间拔枪上前,却发现是项英带着十几名战士摸黑走来。
项英的棉帽被树枝钩破,脸上挂着血痕,见到周子昆时,这位向来严肃的副军长竟然红了眼眶。
重逢之后,两队人马抑制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两位军首长继续在大山深处隐蔽,而黄诚始终坚守在他们身边,未曾离开一步。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中,他们不断寻找安全的藏身之所,终于有一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附近。
这个仅容三四人的山洞位于半山腰,洞口窄得只能侧身通过,因常有野蜂出入,因此被称为野蜂洞。
当时众人已经奔波许久,项英决定在此休整时,黄诚曾建议自己睡在洞口,但这时另一个警卫员刘厚总,却突然抢先一步,表示自己块头大能挡风。
刘厚总说话时,黄诚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枪柄,那是周子昆常用的勃朗宁手枪。
项英见此便点头同意,至于另外三名警卫员以及参谋等人,则在距离山洞一百米左右的半山腰负责警戒。
洞外的雨还越下越大,洞内四人蜷缩在潮湿的岩壁下,项英解下腰间的布袋铺在地上,里面露出几块金条和一叠法币,这是组织的军费。
刘厚总的目光在金条上停留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他想要做什么事呢?
皖南事变后,局势动荡不安,刘厚总被恐惧和贪婪蒙蔽了心智,他看到新四军被打散,国民党军队还在疯狂清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认为大家很难逃出去。
一旦被捕,他的生命将岌岌可危,而项英随身携带的财富,在他看来成了扭转命运的关键。
他心想若是杀了项英他们,不仅能得到那些财物,还能凭此来向国民党领赏,简直是一举两得,于是罪恶的种子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3月23日晚,天下起了小雨,寒意越来越浓,项英和周子昆难以入眠,索性让黄诚点起蜡烛,在洞门口摆开象棋,对弈起来。
黄诚见首长没有休息的意思,便把子弹上膛,压在枕头底下,靠在最里面,时刻保持着警惕。
过了一会儿,项英和周子昆结束了对弈,也准备休息,这时刘厚总假惺惺地说,让首长睡在里面,他在外面继续挡风。
项英等人并未多想,便各自躺下,黄诚也渐渐睡下,打算半夜起来接力守护,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睡竟然差点再也看不到阳光。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雨滴敲打在洞口的声音,刘厚总觉得时机已到,他悄悄地拿起枪,一手拿枪一手举火,缓缓靠近熟睡的项英和周子昆。
就在此时,黄诚被一阵金属碰撞声惊醒,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他看见刘厚总正猫着腰靠近项英,立刻质问他想干什么。
黄诚话音未落,一道手电筒光束猛地刺来,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枪响,项英反应不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周子昆刚翻身坐起,刘厚总的枪口已转向他,周子昆刚骂了一声叛徒,子弹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黄诚下意识地扑过去,却感觉左肩一阵剧痛,只见子弹擦着骨头飞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他想掏枪反击,脖子却突然一凉,子弹从后颈穿入,眼前顿时一片血红。
倒在地上的黄诚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涌出,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刘厚总正在搜项英的身,把金条塞进自己的口袋。
刘厚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临走前他向黄诚补了一枪,子弹擦过他的耳朵,嵌入了岩壁。
黄诚身受重伤,立刻失去了意识,倒在血泊中,而刘厚总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死亡,于是迅速搜刮了项英身上的财物,匆匆逃离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听到枪声后,另外几名警卫员迅速反应,可是当他们走进洞中,看到眼前的惨状,顿时惊呆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悲痛万分,同时也对叛徒的行径感到无比愤怒,刘奎等人将身负重伤但还有一丝气息的黄诚从血泊中救起。
警卫员忍着悲痛,其中四人抬起两位首长的遗体,搬到离洞口近百米的一个山坳处掩埋,并仔细留下记号,发誓等革命胜利了,再回来认取。
其他警卫员用绑腿紧紧勒住伤口,背着黄诚在泥泞中狂奔,途中遇到采药的老乡,用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才勉强止住血。
当黄诚醒来后,得知项英、周子昆已被杀害时,泪水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悲愤,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首长的安全。
伤愈后的黄诚左半身留下永久残疾,手臂无法正常抬起,但他拒绝在后方休养,拄着拐杖找到了皖南游击队。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拖着伤残的身体参加了数十次战斗,每当提起蜜蜂洞的往事,眼神就变得像冰一样冷。
与此同时,刘厚总逃下山后,满心欢喜地以为,凭借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获得国民党的重赏,然而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先是跑到太平县找到一个保长,声称自己杀了项英,想要领赏,但保长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还抢走了他的武器和财物。
刘厚总不甘心,又跑到泾县茂林镇,向国民党军政部的一个卫生队担架连投降,连长王惠九同样不相信他的鬼话。
但刘厚总不死心,又跑到旌德县玉屏乡,改名李正华,竟然冒充特务,试图进入第三战区司令工作,结果被乡公所抓起来押到旌德县政府。
经过审讯后,刘厚总带他们去蜜蜂洞查看,虽然没找到项英的遗体,但找到了一些遗物。
我方得知刘厚总的消息后,试图抓住这个叛徒将其处决,而刘厚总得知后,吓得又跑到太平县,后被国民党押送到皖南办事处,继续接受审讯。
1943年,刘厚总被押到重庆渣滓洞看守所,一关就是五年,而他始终不曾忘记捞取利益的念头。
直到1948年,国民党眼看大势已去,决定撤退之时,才给了刘厚总一笔钱,让他回老家。
刘厚总却嫌钱少,还厚颜无耻地给蒋介石写信,再次以杀害项英的事邀功,此后他拿着钱继续在国内游荡,但他的恶行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
曾给周子昆当过警卫员的黄宣蕃,在路上恰好遇见刘厚总,当我方特工找到他时,这个曾经的叛徒正缩在破庙里啃冷馒头。被捕时,他还在嘟囔:我杀了项英,你们该给我记功。
陈毅听说此事后,当即给江西省委书记陈正人打电话,并指示公安部门尽快结案,处决这个令人痛恨的叛徒。
1948年,刘厚总被押解到江西南昌审判那天,黄诚作为证人出席,当看到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时,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还记得蜜蜂洞的枪声吗?还记得首长们怎么待你的吗?
刘厚总这才幡然醒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反复念叨他错了,最终这个双手沾满烈士鲜血的叛徒被执行枪决,结束了可耻的一生。
至于黄诚,他在新中国成立后,回到江西宜春老家,在百货公司担任副经理。
但他从未忘记那段历史,每当有人质疑项英、周子昆的牺牲细节,他都会拄着拐杖说:我是亲眼所见,不能让烈士蒙冤。
1987年,六十多岁的黄诚在接受人民大学党史系访谈时,特意穿上了保存多年的旧军装,指着后颈的伤疤表示:
这颗子弹让我记了一辈子,也让我守了一辈子。
皖南事变中项英、周子昆的牺牲,是革命事业的重大损失,而这背后叛徒的丑恶行径更是令人发指。
他们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信仰,背叛了战友,成为历史的罪人。
黄诚等警卫员在危难时刻,始终坚守职责,哪怕身负重伤也不离不弃,他们的忠诚和勇敢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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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赵平.《揭秘周子昆在皖南事变中的牺牲经过——警卫员黄诚的回忆》
【2】江村夫.《皖南事变中的惨案——叛徒刘厚总枪杀项英与周子昆始末》
【3】人民网.《幸存警卫员之子还原项英遇害经过》.2025-01-01
【4】人民网.《矢志革命 奋斗一生——纪念项英同志诞辰120周年》.202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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