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见艺评丨贺有德：物象之美，流动之美—评赵航《游走的物象》

物象之美，流动之美

——评赵航散文集《游走的物象》

文 贺有德

新疆女作家赵航最新散文集《游走的物象》与之前《带一本书去昌吉》图文并茂立体呈现不同，更多的倾向平面铺开，多角度多层次书写新疆大美，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美不胜收。

著名作家刘亮程在《序》云：“当人们热爱自己家乡的时候，想念自己家乡的时候，文学是我们表达以及读懂家乡的途径。”而“新疆的自然风光、传说故事、地域风情等先天具有文学气质的素材，容易孕育出各民族的众多写作者……用文学观照人心，用文学观照生活。”热爱家乡的赵航，两本散文集都是写家乡新疆，为大美新疆画像，为大美新疆代言。

赵航笔下那些“游走的物象”，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赵航以笔作杖，丈量大美新疆，足迹所至，山水风光，寻常人事，皆以“我”观之，时时有“我”，处处有“我”，“我手写我心”，所见皆着“我”之色彩;与此同时，赵航用心用情用功，调动一己之眼力、智力和笔力，以独特的语言风格，运用多种表现手法，多层次多角度，或直接书写或间接书写，灵动而自然地呈现，而琐屑之中总有人情之美、人性之美、哲理之美在焉，让人击节赞叹。

赵航的语言文字有一种独特的美，朴实，大气，灵动，鲜活，又不缺乏张力，耐读。那些标题，与众不同，或者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比如《四小时的雪泥鸿爪》《铃铛刺镀艳的春天》《窗里窗外》《面对一只烤鸭》《一棵榆树的突围》《鸟从天山飞过》;或者诗意流淌引人遐想，比如《故事种在大地上》《白鹭于飞》《记忆的路口》《青春里的担担面》《开卷暗香流》;或者拟人化，比如《亲爱的土豆》《村》《白鹭于飞》《记忆的路口》《青春里的担担面》《陪你梦想花开》《开卷暗香流》;或者拟人化，比如《亲爱的土豆》《村庄的眼睛》《向一场初雪交出自己》《芦苇在等一场雨》……行文之时，语言文字朴实自然，如行云流水;时不时长短句交错，如琵笆女“低眉信手续续弹”然后恍惚间“大珠小珠落玉盘";幽默风趣也常见，愉悦之中更添情趣。在《游走的物象》里，赵航沉潜多年淬炼而成的语言之美，不说篇篇如此，俯拾即是。

在结构上，赵航苦心经营，力求出新，长篇短章，各有特色。长散文打破传统的单一化模式，以多种模式呈现:《游走的物象》《故事种在大地上》《塔城四帖》《亲爱的土豆》《窗里窗外》以小标题形式，《四小时的雪泥鸿爪》《甘沟行草》《一座冰川，一条河》等等以分节的形式，两者殊途同归，异曲同工，构成“冰糖葫芦式”间架，主题集中，脉络分明，“形散神聚”。短散文则力求短小精悍，不枝不蔓，紧紧围绕主题书写，但又不拘谨，力求自然，如和风细雨，浑然天成，而且，短而不小，自有大格局，高境界，尺水兴波，小中见大，耐人寻味。《岩画边的雪书》一文，以“我”的游踪为纵线，或明或暗，“我在最大的一块岩石边停下”，然后“我围着这一组岩石转了几圈”，这是明写，暗写则贯穿全文。又以“我”的视角为横线:“回望山下”——“转身回望群山”——“眺望群山”——“降低视线”一线贯穿，结构紧凑。中间插叙，从岩石的形成到岩画的发现，适度科普，凸现文学性之外的知识性。结尾水到渠成的议论，升华主题。整体结构有张有弛，收放自如。书中众多短章，莫不如此，篇幅不长，意味深长，皆有可观者。

语言与结构之外，赵航讲究多种表现手法的综合运用，笔法摇曳，赏心悦目。

《游走的物象》以六个小标题从不同角度进行叙写，而所写无非猫、蚯蚓、青蛙、鸟、房屋和老人等极其寻常的物象，但寻常之中蕴含着不寻常，通过灵活多样又极其恰当的表现手法来呈现:写猫，由粗到细，画面感强，又有联想，横向展开，纵向深入，最后宕开一笔，引出人生难题，由物到人，引发深度共鸣;写蚯蚓比较简略，拟人为主，小中见大，写蚯蚓无处不是写人，且彰显悲悯情怀;写青蛙，多处引经据典，彰显文化底蕴，横比纵比交替，紧贴现实生活，结尾一语千钧，格外沉重;写鸟，“不见飞鸟相与还”，悲悯之情流露，连串发问，悲悯之中更有愤怒，直指人心深处;写房屋，诸多物象意识流似的展开:路、人、树、屋、灯、风……虽是走马观花，而“那一种陌生的温度，刚刚好”，画龙点睛;写老人，从外貌到语言到神态到动作，立体呈现，引用梵高的题诗，彰显主题，回味无穷。《凉皮滋味》更为精彩:分三小节，按照时间顺序这条纵线，从“我”的角度写“上中学时”——“上大学之后"——“大学毕业工作后”，与凉皮美食的时代变迁无缝对接，紧贴时代脉搏书写大美新疆独特的“凉皮史记”;为写作这部“史记”，赵航精心构思，手法多变--习惯用的细节描写、心理描写、插叙、虚实结合外，从凉皮到米皮再到凉皮一波三折，叙则细腻议则深邃笔力刚柔相济，陕西夫妇与凉皮的故事颇似小说的笔法颇有小说的味道，语言简洁明快惊现“荷花淀派”风格，最为精彩动人的，是从小人物(乌鲁木齐小吃店老板娘和烤肉小哥尤其是陕西夫妇)上自然流露的人性光辉，那种淳朴和热情，那种民族风情，让你回味无穷，甚至有了说走就走去新疆吃凉皮的冲动……

在《后记》中，赵航如此说:“新疆本身就是远方，就是诗。”而向往诗与远方的赵航就是导游，或者说“带你走进大美新疆”的解说员，以新疆人特有的热情和豪爽，以灵动而又恰到好处的语言，引领着你来一场轻松愉悦大呼“不虚此行”的新疆之行，沉醉在那些“游走的物象”里，沉醉在那些饱含深情的文字里，沉醉不知归路……

文艺评论作者简介

贺有德：笔名老树，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中国林业生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教师作家分会理事、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在《人民文学》(增刊)《文学自由谈》《民生周刊》《新阅读》等刊和《中国文化报》《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大公报》《青年报》等报发表散文、随笔、评论数十万字，作品多次获奖并被《作家文摘》《中华活页文选》《疯狂作文》《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合肥晚报》等报刊转发。

｜免责声明｜

本文来自文章创作者，不代表“湘见文艺评论”的观点和立场。

编辑｜华 铭

编审｜湘文达

组稿｜湘文达

终稿｜晨见闻

发稿｜湘见文艺评论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