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敲着冰冷的桌面,对着手机冷笑,
“杨律师专门让秘书闯我办公室,就为了骂这一句?”
电话那头的杨慧彻底失去了耐心,声音尖利地威胁道:
“就因为我没接金融诈骗案?程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功利了?”
“立刻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再去安抚好徐太太,把协议漏洞给我补上!这事就算翻篇!”
我咬着后槽牙,正要挂断。
听筒里却清晰地传来几道人声,夸吴佳乐找了个好媳妇。
我嗤笑一声,忍不住嘲讽出声:
“杨律师,你和你的佳乐都回村见家长了,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不怕你那心肝宝贝吃醋啊?”
“哎呀,我说错话了您多担待哈,毕竟整个律所,就我这个内心阴暗的喜欢过度解读。”
杨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破音:
“程峰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见家长?!”
“佳乐奶奶遇到事了,身为上司关心一下怎么了?!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她气得声音都在抖。
这时,吴佳乐那黏腻的声音插了进来:
“杨姐,我妈炖了鸡,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杨慧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佳乐真懂事,你先去吃吧,我处理完这个电话马上就来。”
可话筒转向我时,声音立马变得尖酸刻薄:
“程峰!我最后说一遍!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徐太太搞定!要是让律所声誉受损,或者客户索赔的窟窿太大,”她停顿一秒,“你那高级合伙人的位置,连同年底分红,就别想要了!”
电话被狠狠切断。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最终只是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早该醒了。
从她一次次为了吴佳乐推掉关键会议,为了吴佳乐恶意驳回我的提案起;
从她陪吴佳乐去游乐场,而缺席我父亲的葬礼时;
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那刻起……
这段关系,早就被她亲手埋葬了。
我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情,抓起外套离开了律所。
在酒吧喝酒到半夜。
一看手机,几百个电话全是同事打来的。
无数条消息都是在催我回去处理徐太太的事。
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案子只有我能补救。
可惜明天我就离婚离职了。
他们律所是破产清算还是被砸成废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在系统里提交了离职申请。
本以为杨慧会卡流程,至少拖几天恶心我。
没想到系统几乎是秒批,人力的确认邮件不到五分钟就发到了我的收件箱。
正常高管离职的交接审计至少一周。
没有杨慧的批准,绝对可能这么快。
看来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屑伪装。
也好。
世界瞬间清净了。
回到家,迎接我的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
这是当年我们耗尽所有积蓄买下的爱巢。
创业初期两人蜷在堆满卷宗的地板上吃泡面时,都没动过卖掉它的念头。
那时候,深夜加班回来,两人累得瘫倒在客厅地毯上,畅想着未来。
连空气都带着相依为命的甜。
可后来呢?这里成了我一个人的囚笼。
杨慧带着吴佳乐到处旅游,吴佳乐的朋友圈里,是巴黎铁塔下的咖啡,是瑞士雪场的自拍,是东京米其林的打卡……
而我的手机里,只有她一条条“在开会”、“在见客户”、“今晚不回了”的冰冷信息。
看着眼前熟悉的物件,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这里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最后,我联系中介把房子卖了。
第二天,我回到律所收拾个人物品。
整个楼层异常安静,同事们隔着玻璃门窥视着,眼神复杂。
看来我闪电离职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抱起纸箱,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吴佳乐拦住。
“程律,徐太太的那份补充协议你还没帮我拟好吗?”
他目光扫过我怀里的纸箱,突然拔高声音:
“程律?!你抱着箱子…你不会是要辞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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