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你相信十年的友情吗?”闺蜜沈若琳握着我的手,眼中含着泪光。
“当然相信,我们可是大学室友,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句话会成为我人生中最后悔的承诺......
01
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我正在整理旧手机里的照片,准备换新机。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了一张十年前的合影——我和沈若琳站在大学宿舍门前,笑得灿烂如花。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个青春洋溢的年代。
沈若琳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也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她来自农村,家里条件不好,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我家境还算宽裕,经常请她吃饭,她总是推脱说:
“晓薇,我不能总让你请客,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咱们是室友,还分什么你我?”我总是这样回答她。
若琳人很要强,学习特别刻苦,每天晚上都要在宿舍楼下的路灯下背书到很晚。冬天的时候,我经常给她送热水和宵夜。她感动得直掉眼泪:
“晓薇,你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毕业后,我们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工作。我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虽然工作忙碌,我们还是经常聚会,关系反而比大学时更加亲密。
我结婚的时候,若琳是我的伴娘。女儿苗苗出生后,我请若琳做了孩子的干妈。她每次来我家,都会给苗苗带很多礼物,孩子特别喜欢这个“若琳阿姨”。
“晓薇,看着苗苗,我都想赶紧找个人嫁了,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宝宝。”若琳经常这样感慨。
“放心吧,以你的条件,找个好男人不难。到时候我们两家的孩子还能一起长大。”我总是鼓励她。
那些年,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无话不谈,彼此分享着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直到2014年那个秋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下午,若琳打电话给我,声音听起来很急迫:
“晓薇,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听出她语气不对。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聊吧。”
一个小时后,若琳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我一看到她就吓了一跳——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整个人憔悴不堪。
“若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赶紧拉她坐下。
她一见到我就崩溃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晓薇,我爸爸突然心脏病发作,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必须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需要预交50万的押金。”
“什么?叔叔心脏病?这怎么可能?”我震惊了,记得若琳爸爸身体一直很好。
“前段时间他总说胸闷,我以为是干活累的,没当回事。昨天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心脏堵得很严重。”若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现在怎么办?手术费凑齐了吗?”我急忙问。
“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也只凑了30万。还差20万,医院说如果不能及时交齐押金,就不能安排手术。”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若琳家就这一个女儿,她父亲对她来说就是全世界。
“晓薇,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如果你现在手头紧的话就算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先借我20万?”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毫不犹豫地说:“别说20万,就是50万我也借给你。人命关天的事,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其实那段时间我手头确实宽裕。刚卖了一套投资房,账户里正好有60多万。
“真的吗?晓薇,你真的愿意借给我?”若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咱们是什么关系?你爸爸就是我爸爸,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拍拍她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给你转账。”
“晓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若琳抓着我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这些了,救人要紧。不过为了正规一点,我们还是写个借条吧,这样对双方都有保障。”
若琳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承诺三年内一定还清,如果还不上,我这辈子都不配做你朋友。”
当天晚上,我和老公赵建明商量了这件事。建明虽然有些担心,还是同意了:
“若琳人品没问题,这么多年我们也了解她。既然是救命的钱,那就借吧。”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银行转了50万给若琳。她拿到钱后,感激涕零:
“晓薇,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等我爸爸手术成功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赶紧回去陪叔叔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催促她。
谁知道,这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拿到钱的第三天,若琳突然失联了。我给她打电话,提示关机;发微信也不回。开始我以为她在医院照顾父亲太忙,没有太在意。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联系不上。我开始有些担心,主动给她公司打电话询问情况。
“沈若琳?她已经辞职了,上周就办完离职手续了。”前台小姐的话让我如遭雷击。
“辞职?她什么时候辞职的?”
“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她的主管。”
我联系了若琳的主管,得到的答案更加令人不安:
“若琳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回老家照顾家人,就提出辞职了。我们也挺意外的,她平时工作很认真,突然要走我们都很舍不得。”
挂掉电话,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为什么辞职这么重要的事,她没有告诉我?
当天下午,我直接开车去了若琳租住的公寓。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答。我找到房东询问:
“沈小姐?她前几天就搬走了,说要回老家发展,把房子退了。”房东大妈热心地告诉我。
“她有没有留下新的联系方式?”
“没有啊,她走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收拾完,说不要了。”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开始联系我们的共同朋友。结果每个人的回答都一样——联系不上沈若琳。
这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我心中萌芽:若琳该不会是拿着我的钱跑了吧?不可能,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我决定去若琳的老家看看情况。
周末,我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到达若琳的家乡——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找到她家所在的村子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村里的老人们都还记得若琳,听说我是她的朋友,都很热情:
“若琳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考上大学后就很少回来了。”
“她爸爸前几年就去世了,也没什么亲戚了。”
“去世了?什么时候?”我急忙问。
“两年前吧,心脏病突发,送到县医院就不行了。当时若琳都没回来,我们还觉得奇怪呢。”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懵了。若琳的父亲两年前就去世了?那她现在说父亲突发心脏病需要手术,岂不是......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脑海中一片空白。
03
回到家后,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坐在沙发上发呆。建明看到我的样子,关切地问:
“怎么了?若琳爸爸的手术不顺利吗?”
我把调查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建明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被骗了。”
“不可能,若琳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寻找若琳的下落。通过老同学、前同事、社交网络,甚至花钱请了私家侦探,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50万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虽然建明从来没有责怪过我,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是有疙瘩的。我们原本计划给苗苗报几个兴趣班,现在只能取消了。家里的经济状况一下子紧张起来。
最难过的是苗苗经常问我:
“妈妈,若琳阿姨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了?”
“她搬到很远的地方工作了,暂时回不来。”我只能这样敷衍女儿。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她。”
每次听到女儿这样问,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两年后,我逐渐接受了现实,不再主动寻找若琳的消息。为了维护家庭和睦,我很少再提起这件事。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关于若琳的照片、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可是删掉这些东西容易,删掉心里的伤痛却很难。
从那以后,我变得格外谨慎,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向我借钱,我也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建明有时候会说:
“你现在变得太冷漠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我苦笑着回答。
工作上我更加拼命,想要尽快弥补这个经济损失。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经常去公司。同事们都说我像变了个人,以前的开朗活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谨慎。
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相似的背影,我还是会恍惚一下,以为看到了若琳。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愤怒、委屈、思念交织在一起。
每年若琳生日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她。想起我们一起过生日的美好时光,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贴心话。尽管被她伤害得这么深,我心里还是会为她默默祝福,希望她在某个地方过得好好的。
04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2024年。我已经34岁了,苗苗也上小学四年级了。
这些年来,我们家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建明升职加薪,我也从财务主管升到了财务经理。虽然那50万的损失给家庭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我们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恢复了过来。
苗苗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学习成绩很好,还学会了钢琴和舞蹈。看着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我心里的阴霾也慢慢散去了。
关于若琳的事,我已经很少再想起。偶尔在整理旧物时看到什么东西,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时光,心里还是会有一丝涟漪,更多的是释然。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月度财务报表。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我随手点开短信,准备删除这些日常的账户提醒。当我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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