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险追加规则转身！行业必须正视利差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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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市场频繁曝出万能险账户限制追加保费导致消费者不满提出投诉、索赔的消息。有消费者称此前购买了某家保险公司的年金险产品，附带一份终身寿险（万能型）。该保险附带的账户年保证利率为3.0%，此前曾多次向万能险账户追加保费。

但自今年4月以来，该公司便宣布为了保证万能产品账户的平稳运作，决定暂停3%及以上预定利率万能型产品的追加保费业务。至此消费者无法继续向账户追加保费，要求全额退保费。

该公司针对用户的质疑回复道：告知其“根据合同约定，公司将继续承担保险责任，但恢复（存入资金）或者全额退费的诉求，都是没有办法满足的”。客服人员还解释称，“停止账户追加，不是针对哪一个客户，是全面的全系统停用”。

实际上，暂停万能账户追加保费的公司不在少数，为何险企如今要大规模限制万能险账户追加，此举又是否违规，未来又会如何演变？今天我们展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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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差损岌岌可危，

保险公司喊停万能险保费追加

首先来看为何要大规模限制万能险账户追加，其实核心逻辑非常简单，关键就在于保司的利差损已经岌岌可危了。

据Wind资讯数据显示，截至6月19日，已有991款万能险披露了5月份结算利率，其中有427款万能险结算利率在3%及以上，占比43%。自去年9月新旧产品切换之后，新备案的普通型保险产品预定利率上限为2.5%，显然，有大量万能险的结算利率比普通型产品还要高。

中国国债收益率情况，来源：财政部

而现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经低于2%，同时银行存款利率也是一降再降，而保司的资产配置中持有大量国债和银行存款，这就意味着保司想要做出高收益已经越来越难，利差损的问题已经是横在保司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同时更为严峻的是，由于前两年预定利率一直下调，行业停售“一炒再炒”，保险公司在相对较高的预定利率阶段卖出了大量的保单，即高成本负债一直在快速增加，而这如今也成为了保险公司肩上的重担。

因此为了缓解压力，保险公司开始大规模暂停万能险的保费追加功能。

那么保险公司暂停万能险追求是否合规？一般来说，在相关的保险合同中都会写明，万能险保费追加时，一般由投保人提出申请追加，经保险公司审核同意后，追加保险费在扣除一定费用后就进入万能账户。一般来说，条款会明确保险公司的审核权利，且追加金额须符合保险公司的相关规定。

因此客观来说，保险公司是有暂停万能险账户保费追加的权利的。

另外，针对万能险当下的这些问题，其实监管在今年四月就已经印发了《关于加强万能型人身保险监管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从产品管理、账户管理、资产负债管理、销售行为管理、监督管理等方面提出了具体要求，从制度上有针对性地治理万能险存在的主要问题，促进万能险持续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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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司监管齐出手，解决“收益”到“分配”的问题

综上，从最底层逻辑来看，“收益”和“分配”是目前保险公司的大难题，而针对这些问题，保险公司和监管层也一直在努力解决。

首先是监管层，总体来看，监管给出的方案一是在销售阶段加强销售管理，减少误导销售或者消费者不清楚产品关键条款发生的可能性，二是在结算阶段限制利率，进行限高，减小保司经营压力。

具体来看，在前文提到的今年四月印发的《关于加强万能型人身保险监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万能险追加保费条款被明确要求“条款描述必须清晰规范，禁止模糊表述和管理机制缺失”。这就意味着用户追加保费的相关条款描述被进一步厘清。

其次，2024年3月25日，监管部要求部分中小险企万能险结算利率上限下调至3.3%，而大型险企的结算利率上限进一步下调至3.1%。同时，分红险的分红水平也要参照万能险执行。而这相当于是给万能险结算收益和分红险分红水平限高。

而在保司这边，最为关键的无疑就是做高收益，“手里有粮”，才能分配。

就在上周，新华保险发布关于“提质增效重回报”行动方案的公告。《方案》指出，新华保险将响应中长期资金入市要求，做服务实体经济的主力军。公司将响应保险资金入市的号召，投资大养老、大健康产业，在前期举牌多家优质上市公司的基础上，继续积极增配能够抵御低利率挑战的优质底仓资产，优化权益资产的内部结构。联合相关机构参与发起设立行业首支私募证券基金，基金一期 500 亿元已完成全部投资，回报率良好；基金二期 200 亿元已募集完毕，目前正积极准备三期基金。

在方案中就有非常关键的一句话，“继续积极增配能够抵御低利率挑战的优质底仓资产，优化权益资产的内部结构。”很明显，险资对当前的形势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判断，而应对的主要办法就是优化权益资产的内部结构，积极增配权益市场。

而自今年以来，有大量保险公司成立私募基金并快速投入运营，以增加权益市场配置份额。

以泰康旗下的泰康稳行为例，该基金于2025年4月注册成立、5月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完成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备案，是保险资金长期投资改革试点之一。泰康稳行作为基金管理人向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定向发行契约型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泰康人寿作为单一持有人，规模为120亿。

根据媒体报道，该基金在6月底就已经完成了首笔二级市场股票交易，不难发现，保险公司增持权益市场在加速。

尽管险资入市在一定程度上是收到了监管的推动，如去年10月金融监管总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保险资金参与资本市场的若干措施的通知》，提出鼓励符合条件的保险公司设立或参与私募证券投资基金。1月，六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工作的实施方案》，推出了推动商业保险资金提高投资A股比例、全面建立长周期考核等一系列措施。

但从保险资金目前面临的巨大利差损问题来看，监管的推动确实是一大助力，我们也不能忽视险资自身“入市”的急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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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为镜，利差损问题到底怎么破？

实际上，目前国内保险行业面临的利差损问题，我们的邻国日本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经历过。1997年，日产共同人寿的破产，打破了日本保险业的宁静。这位战后第一位倒下的险企巨头，让“保险公司不会破产”的神话破灭。随后，东邦生命、千代田相互人寿等保险公司相继陷入财务危机，日本保险业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倒闭潮。

而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保险公司出售的高预定利率保单，与日益走低的投资回报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最终导致了利差损的不断扩大，拖垮了多家保险公司。

而彼时日本保险业拿出了如下调预定利率缓解利差损、调整产品结构、主动清虚破产险企并引进外资寿险公司等方式来化解危机。而这场危机从爆发到平缓再到拐点，大约经历近20年的时间.2007年以后，日本寿险业持续下滑的态势被抑制，2015年保费实现首次增长，日本寿险业步入平稳复苏阶段。

因此对于国内保险业来说，“日本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同时在我国金融行业持续的严监管下，我们相信国内保险行业发生类似日本保险业人身险公司破产潮的概率极低，我们也期待行业在未来能有更多的举措来应对利差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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