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一四川村妇千里寻夫,不料当她说出丈夫名字,首长脸色大变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3 年二月,四川南江山村的赵英季攥着儿子李一的入伍通知书,决定前往北京寻找失联十五年的知青丈夫李辉。

李辉回城后音信全无,赵英季却始终相信他,即便旁人劝她放弃,她仍带着攒下的钱毅然踏上寻夫之路。

从山村到北京,一路辗转。

赵英季在机械厂得知李辉早已调走,后经多方帮助,又被告知李辉工作繁忙,多次错过见面机会。

在等待过程中,众人对李辉的反应都透着古怪,这让赵英季满心疑惑却不愿放弃。

直到在饭店偶遇军区副司令洪子轩,对方在听闻 “李辉” 名字后神色大变,主动邀约赵英季见面,并承诺帮她联系丈夫...

1.

1983年二月,四川南江县的山村里,乍暖还寒。

凛冽的风还带着冬日的余味,呼呼地刮着,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赵英季站在自家小院门口,目光穿过弯弯的山路,望向远方。

山路蜿蜒曲折,像一条灰色的丝带,消失在朦胧的山雾之中。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儿子李一马上要去当兵的通知书。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那是被她反复摩挲的痕迹。

“娘,你真要去北京找我爹?”李一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写满担忧。

他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蹬着一双旧布鞋,鞋头已经磨得有些发白。

十八岁的小伙子已经长得比母亲高出半个头,眉眼间隐约可见父亲的影子。

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质朴和坚毅。

赵英季转身看向儿子,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中满是坚定。

她的手粗糙而温暖,掌心有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你马上就要当兵了,我总得让你爹知道这个消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一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想起这些年来,父亲从未寄过一封信,也没有捎过一封口信回来,心里对父亲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他要是想知道,这十五年就不会音信全无。”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埋怨。

赵英季叹了口气,没有反驳,只是将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口袋是她自己缝的,针脚细密而整齐。

在她心中,无论如何,她都得走这一趟,哪怕希望渺茫。

院子外,隔壁的张婶挑着水走过来,看到赵英季的行李,停下了脚步。

张婶的肩膀被扁担压得有些弯曲,“英季,你真要去北京?”张婶脸上写满不解,“那么远的路,你一个人怎么去?”

赵英季点点头:“火车一直通北京,不算太难。”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那是多年生活磨砺出来的坚韧。

张婶放下水桶,拍了拍手上的水珠:“都十五年了,那些知青回城后几个记得乡下的事?当年村里二丫头不也是被骗了,人家城里早有家室。”

赵英季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李辉不会那样的。”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信任。

张婶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只嘱咐道:“路上小心,钱财看紧些,城里人精得很。”

到了夜晚,母子俩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整理行装。

那灯光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两人模糊的影子。

赵英季从箱底拿出一条蓝色的确良布料,这是十五年前李辉走时留下的,她一直舍不得用。

布料有些陈旧,但颜色依旧鲜艳。

“你说,你爹现在会变样吗?”她轻声问道,眼神落在那张泛黄的合影上。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边缘也有些卷曲,但照片里三人的笑容依旧清晰可见。

在照片里,年轻的李辉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书生气,站在她和三岁的李一中间,笑得格外灿烂。

他的眼神明亮而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李一看着照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从小听到大的名字,却不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

“不管变没变,总该认得出来。”李一终于开口,声音里有掩不住的苦涩。

赵英季将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包袱。

她清点了一下攒了两个月的钱——六十七块八毛,这是卖掉家里两只羊换来的。

那钱被她用一块手帕仔细地包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羊膻味。

此行不知道要花多少天,但这些钱应该够了。

“明天一早就走,赶早班车到县城。”赵英季说道,“家里的事你别操心,过两天你三叔会来帮忙照看。”

李一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酸楚。

从他记事起,家里所有活计都是母亲一人承担,种地、织布、养畜,样样都不落下。

母亲的手因为常年劳作,变得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土。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和那个不知去向的父亲撑起一个家。

“娘,要不还是算了吧。”李一忍不住说道,“这些年不也过来了?”

赵英季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柔和地看向儿子:“你小时候常问我,爹为何不回家。我总说他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回来。如今你要当兵了,我总得让他知道,他有个儿子,马上要为国效力了。”

李一的眼圈红了,他知道母亲心中始终放不下的那份执念。

那是对丈夫的思念,也是对家庭完整的渴望。

到了清晨,鸡刚啼叫,母子俩就起床了。

天还没完全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赵英季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包袱,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

那几间土坯房在晨曦中显得有些破旧,但却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走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李一背起行李,和母亲一起走上通往村口的小路。

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晨曦中,母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2.

从村子到县城,要走十几里山路再搭乡间小巴。

山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母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在一路上,赵英季不时停下来休息一会,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一则默默地帮她背着行李,他的肩膀被压得有些发酸,但始终没有吭声。

到了县城汽车站,赵英季去买去成都的车票,李一则在一旁的小摊上买了两个包子。

那包子是用玉米面做的,皮厚馅少,但在那个年代,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这两天多下了点雨,盘山路不太好走,你坐车小心些。”李一递给母亲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眼中满是担忧。

赵英季点点头,小口咬着包子。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县城的包子了,肉馅香香的,面皮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面粉香。

“到了成都,记得先找招待所住下,问清楚了再去火车站。”李一一面嘱咐,一面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知道了,我又不是没去过成都。”赵英季说着,眼中有一丝笑意。

儿子长大了,学会关心人了。

正说着,广播里传来了发车通知。

赵英季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提起行李。

那行李有些破旧,边角已经磨破了,但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

“娘,这个你拿着。”就在这时,李一将一个小布包塞到赵英季手中。

赵英季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十多块钱,叠得整整齐齐的。

那钱有些旧,还带着儿子手心的温度。

“这是你攒的钱?”赵英季惊讶地问道,“你不是说要买军装吗?”

李一摇摇头:“到时候再想办法。你拿着,别亏待自己。”

赵英季想推辞,但汽车已经响起了喇叭。

她最终将钱收下,眼眶发热,但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我一定把你爹找回来。”赵英季郑重地说道,声音有些发抖。

汽车启动了,赵英季透过窗户,看到儿子站在站台上,高高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为母亲加油打气。

在那一刻,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次寻夫之旅。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李一。

这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怎样的人。

从四川到北京,路途遥远。

先是在成都转乘火车,然后一路向北,经过漫长的两天两夜硬座,赵英季终于到达了北京。

下了火车,赵英季站在北京站广场上,一时不知所措。

眼前的一切让她目不暇接——高大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断鸣笛的汽车。

这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行李,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什么。

口袋里装着李辉十五年前留下的那个地址:北京机械厂。

那纸条被她摩挲得有些发软,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同志,请问北京机械厂怎么走?”赵英季赶忙上前询问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手中写得歪歪扭扭的地址,热心地指点道:“你得先坐公交车到永安路,然后转乘16路,到机械厂下车。”

尽管有人指点,但赵英季还是走了不少弯路。

第一次坐公交车,她不知道该在哪里上车,也不懂得如何投币。

她在站台上焦急地张望着,看着一辆辆公交车驶过,却不敢贸然上车。

好在一路上遇到不少好心人,帮她指路、教她怎么乘车。

一位大妈看她穿着朴素,还特意提醒她注意小偷。

傍晚时分,赵英季终于来到了北京机械厂门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工厂的大门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厂门口戒备森严,两名保安正在值班。

他们穿着整齐的制服,表情严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赵英季壮着胆子走上前。

她的脚步有些迟疑,心里也有些紧张。

“同志,你好,我找李辉。”她尽量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但那口音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乡音。

保安上下打量着她:“你有通行证吗?”

赵英季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李辉留下的地址:“我是他爱人,从四川来找他的。”

保安皱起眉头:“李辉?这名字有点耳熟。老李,厂里有个叫李辉的吗?”

另一名年长些的保安走过来,看了看地址:“李辉啊,我记得这个人。不过,这地址是老厂区的了,我们这个厂五年前搬到这里来的。”

赵英季心一沉:“那老厂区在哪里?”

老李摇摇头:“老厂区早就拆了,现在盖的是商业大楼。”

看着赵英季失望的表情,老李有些不忍:“要不这样,你明天上午再来,我帮你问问人事科的老刘,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对老员工的情况应该清楚。”

赵英季点点头,感激地道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离开机械厂,赵英季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地方住。

天色已晚,她独自一人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在她孤独的身影上。

正在这时,一位清扫街道的老大娘注意到了她。

老大娘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看你拿着包袱,是不是没地方住?”老大娘问道。

赵英季点点头,有些局促地解释自己的处境。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包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大娘自我介绍是附近一家小旅社的清洁工:“我们那儿有便宜的床位,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赵英季跟着老大娘来到了一家简陋的旅社。

旅社的招牌有些破旧,灯光昏暗。

房间里摆着几张上下铺的床,已经住了七八个人,都是来北京办事或打工的外地人。

他们的行李堆在床边,散发着一股杂乱的气息。

床位不贵,一晚上两块钱。

虽然环境简陋,但总算有了落脚之处。

赵英季付了钱,在一个靠墙的下铺安顿下来。

躺在硬板床上,赵英季辗转难眠。

北京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还要喧闹,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她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有汽车的喇叭声,有行人的喧闹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收音机声。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辉的面孔,那个十五年前离开村子的高挑青年,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总是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的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李辉,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呢?”赵英季在心中默默呼唤,眼角滑落一行泪水。

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枕头。

3.

第二天一早,赵英季就起床了。

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

她洗了把脸,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换上带来的那件蓝色确良上衣,希望能给李辉留下好印象。

那衣服虽然有些旧,但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再次来到机械厂门口,老李已经在等她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显然是刚打扫完卫生。

“姑娘,来得真早啊。我已经和老刘打过招呼了,他在办公室等你呢。”老李热情地说道。

在老李的带领下,赵英季来到了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放着几张破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资料。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翻阅档案,他的眼睛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

“老刘,这位就是昨天我说的那位同志,找李辉的。”老李介绍道。

老刘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赵英季:“你和李辉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爱人,从四川来找他。”赵英季有些紧张地回答,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老刘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李辉啊,我记得这个人。当年是从农村上调的优秀知青,在我们厂当过技术员。”

“那他现在在哪里?”赵英季急切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老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答。他的手指在档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表现很突出,七年前被市里调走了,好像是去了一个重要部门。具体哪个部门,我就不太清楚了。”

赵英季心中一喜,至少知道丈夫还活着,而且去向并非完全不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请问市里的部门在哪里?我能去哪里找吗?”

老刘显得有些为难:“市里的单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要有通行证。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厂的孙副书记和市里有些关系,要不我帮你问问?”

赵英季连忙道谢,心中感到一丝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赵英季每天都来机械厂守着,但老刘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

她每天早早地来到厂门口,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心里充满了焦急。

她不得不继续住在那个简陋的旅社里,白天四处打听李辉的消息,晚上就给儿子写信,告诉他自己的进展。

“李一,娘已经来北京五天了,还没找到你爹,但听说他在市里的部门工作,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娘一定会找到他的,你安心准备当兵的事,别担心。”

旅社里的其他住客看到这个农村妇女每晚写信,都感到好奇。

他们围在赵英季身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大姐,你每天写信给谁啊?”一个年轻女工问道。

她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赵英季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写给我儿子,他快当兵了。”

女工羡慕地说:“大姐真幸福,有儿子当兵。”

赵英季笑笑,但心里却复杂异常。

幸福吗?儿子从小没有父亲,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现在儿子即将奔赴军营,她却连孩子的父亲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样的幸福,对她来说太过沉重。

第六天,当赵英季再次来到厂门口时,老刘亲自出来迎接她。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好像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她。

“找到了,李辉同志现在在市政府工作,但具体职务很少有人知道。听说是个挺重要的岗位。”

老刘递给赵英季一张纸条:“这是市政府的地址,还有一位叫吴佳仪的同志,她是市政府接待处的,你可以去找她帮忙。”

赵英季感激地接过纸条,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那张纸条就是找到丈夫的钥匙。

“老刘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

老刘摆摆手,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感:“别谢我,我就是尽点绵薄之力。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赵英季敏锐地察觉到老刘的犹豫。

老刘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希望一切顺利。”

赵英季带着疑惑离开了机械厂,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老刘的话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对李辉的去向如此含糊?

难道李辉在北京的生活并非如她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个问题在赵英季心中萦绕,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就此放弃。

第二天一早,赵英季按照地址来到了市政府大楼。

宏伟的建筑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种敬畏感。

大楼的墙壁洁白如雪,窗户明亮而整齐,门口的警卫站得笔直,像两棵挺拔的松树。

门口的警卫严肃地拦住了她:“同志,有什么事?”

赵英季局促地说:“我找吴佳仪同志,有人介绍我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紧张。

警卫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进传达室打了个电话。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好像在判断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是吴佳仪,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英季递上老刘给的纸条:“老刘同志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我联系到我丈夫李辉。”

吴佳仪看了纸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拉着赵英季走到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

“你真的是李辉同志的爱人?”

赵英季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这是我们全家的照片,这是他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吴佳仪看着照片,神情复杂:“我需要去请示一下领导,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吴佳仪匆匆离去,留下赵英季在门口焦急等待。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赵英季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传达室的门口,生怕错过吴佳仪的身影。

为什么每个人听到李辉的名字都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难道他在北京出了什么事?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心里怦怦直跳。

半小时后,吴佳仪回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我来吧,有人要见你。”

赵英季跟着吴佳仪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布置简单而整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

一位气质温和的中年女性迎了出来。她的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中透着一种干练和果断。

“你好,我是市妇联的卢芳同志。听说你从四川来找李辉同志?”

赵英季点点头,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来意。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卢芳听完,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先安排你在招待所住下,然后再想办法联系李辉同志。”

赵英季感激不尽,她没想到在陌生的北京能遇到这么多好心人。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那是感激的泪水。

“李同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李辉?我儿子马上要入伍了,我想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卢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别急,这事需要一点时间。我先带你去招待所休息,你这几天就安心住在那里。”

当晚赵英季住进了市政府附属的一家招待所。

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之前的旅社,已经好了太多。

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虽然简单,但很干净。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想象着和丈夫重逢的场景。

“李辉,我终于要见到你了。”赵英季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了泪光。

那泪光中既有对丈夫的思念,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4

接下来的几天,赵英季每天都在招待所等待消息,但卢芳始终没有确切的回复。

她每天都会到招待所的门口张望,希望能看到卢芳的身影。

“江同志工作很忙,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卢芳总是这样解释。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赵英季虽然着急,但也理解丈夫如今的身份肯定不同往昔,不能随随便便见人。

她只能在招待所里焦急地等待着,她注意到,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对她格外照顾,三餐都会送到她房间,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些北京的特产。

那些特产包装精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种优待让赵英季感到不安,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陌生人对她如此关照。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

一周过去了,赵英季开始感到不安。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卢同志,我在北京已经待了快两周了,家里还有孩子,我不能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卢芳安抚她:“再等两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赵英季能感觉到卢芳的为难,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李辉不愿意见她?还是有其他难言之隐?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有。

第四天,卢芳终于告诉赵英季,李辉工作调动了,暂时不在北京,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赵英季心中失望,但也没有怀疑:“那我先回家吧,等他回来了再说。”

卢芳却建议她再多等几天:“可能这两天就回来了,你都等了这么久,再等等吧。”

赵英季点点头,尽管心中已经涌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只能继续等待。

当天晚上,赵英季忍不住走出招待所,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夜幕降临,北京的街道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在院子里散步时,她遇到了一位同样来自农村的老大姐,正在院子里打扫。

老大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面。

“姑娘,看你这么多天都住在这里,是来找人的吧?”老大姐友善地搭话。

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英季点点头,简单讲了自己的来意:“我从四川来,找我丈夫,他十五年前回城了,听说现在在市政府工作。”

老大姐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异样:“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李辉。”

老大姐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就是那个......”她自言自语,然后突然住了口。

赵英季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大姐,你认识我丈夫吗?”

老大姐欲言又止,眼神闪烁:“没什么,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停顿了一下,“姑娘,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城里,有些知青回来后......”

她没有说完,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卢芳匆匆走来:“英季,有消息了!明天可以安排你见江同志,但需要到另一个地方。”

赵英季高兴地跟着卢芳离开,没有注意到老大姐复杂的眼神。

她的心里充满了喜悦,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李辉。

回到房间,赵英季兴奋地收拾着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见丈夫。

她的动作很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老大姐的话却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不安。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老大姐刚才想说什么?她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李辉的事情,但为什么欲言又止?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到了晚上,赵英季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大姐的话。

这十五年,李辉为什么不曾回家看看?为什么信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断了联系?

是不是在城里有了新的生活,忘记了农村的一切?

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不过赵英季还是摇摇头,驱散这些不好的想法:“李辉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工作太忙,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对自己说,试图给自己一些安慰。

但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强烈,尤其是想到所有人听到李辉名字时那种奇怪的反应。

她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被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二天,卢芳带着赵英季来到一家国营饭店。

饭店的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

“江同志不方便在单位见你,约在这里谈。”卢芳解释道。

赵英季紧张地整理着衣服,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寒酸。

她的手有些颤抖,衣服的褶皱被她捋了一遍又一遍。

饭店大堂华丽的装饰让她感到自卑,她朴素的农村打扮在这里显得格外不协调。

她的脚有些不知所措地挪动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怯懦。

卢芳将她安排在一个雅致的包间内,然后说:“你在这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见你。”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赵英季一个人忐忑不安地等待。

包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英季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十五年了,她终于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丈夫了。

他会是什么样子?是否还能认出自己?会不会责怪自己贸然来找他?

各种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既期待又恐惧。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掌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可包间的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一个小时过去了,赵英季开始担心丈夫是否会来。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的大堂传来一阵骚动。

从包间的窗户望去,她看到几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饭店门口,一群穿着军装的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军官,浓眉大眼,威严中带着儒雅气质。

他的步伐矫健而有力,身后跟着一群神情严肃的士兵。

赵英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要活动。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她发现卢芳正和那群人说着什么,似乎很着急。

卢芳的手不停地比划着,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随后卢芳匆匆向包间走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英季,对不起,江同志今天可能来不了了,有紧急公务。”

赵英季的失望写在脸上,但她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嘴角微微下垂。

“没关系,我可以再等几天。”

卢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闪烁。

“我有个提议,江同志这几天都会很忙,但你不能在北京一直等下去。要不......”

赵英季等着她继续说。

“要不我们安排你先参观一下北京,等江同志有空了再联系你?”

赵英季心中失望,但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那好吧,谢谢卢同志的安排。”

卢芳松了一口气,安排赵英季跟着饭店的服务员去参观天安门广场。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有些勉强。

5

赵英季跟着年轻的服务员向饭店门口走去。

服务员是个热情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马尾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阿姨,天安门可漂亮了,是我们国家的象征,每年国庆节那里都会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小姑娘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声音清脆悦耳。

赵英季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听着。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丈夫身上——为什么所有人对李辉的态度都那么奇怪?为什么约好的见面突然取消?

走到饭店门口,服务员突然停下脚步。几位军官正站在那里交谈,正是刚才赵英季从窗户里看到的那群人。

他们的神情严肃,讨论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他们是首长,我们得等他们先走。”服务员小声对赵英季说。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敬畏,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

赵英季乖乖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位站在中间的高个军官身上。

他看起来五十出头,军装笔挺,肩上的军衔显示他的级别不低。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就在这时,一个匆忙的侍者端着茶水从旁边的走廊冲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军官。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歉。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军官摆摆手,表示没关系,正要离开,却看到侍者身后的赵英季正在捡掉在地上的餐巾。

侍者慌张地解释:“这位是外地来的同志,我带她参观北京。”

赵英季抬起头,看到了那位威严的军官,连忙低下头行礼。她的身体微微弯曲,双手紧紧地贴在裤缝两侧。

“首长好。”

她朴素的四川口音让军官微微一笑。

“同志,欢迎来北京。”军官和蔼地问道,“是来看亲戚的吗?”

赵英季摇摇头,实话实说:“我是来找我丈夫的,他十五年前从我们村回北京工作,现在在市政府。”

军官来了兴趣:“哦?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认识。”

赵英季有些忐忑,但还是回答道:“李辉,原来在机械厂工作。”

话音刚落,她看到军官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唇逐渐变得苍白:“你说你丈夫叫李辉?”

赵英季点点头,有些不解他为何如此反应。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看着军官的脸。

王军长盯着赵英季半晌,然后竟遣散了所有工作人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这位同志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一字一句道:“我叫洪子轩,是北京军区副司令。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务必到这个地址来找我,我能帮你联系到你丈夫。”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