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跨地域联动，“串门式”文旅有何可为？

“串门式”文旅是一种注重深度体验、文化传承与互动交流的新兴旅游模式。记得去年年初时，一批广西小朋友赴东北研学，当地工作人员全程守护，“小砂糖橘勇闯哈尔滨”的话题火遍网络，广西文旅与黑龙江文旅以此为契机开启了“双向奔赴”。后续两地还签订合作协议，谋划推出“雪北香南”系列主题旅游产品。如今，我国各地更是积极开展线路互推、客源互送、信息互通等合作。这种跨区域“串门式”、“联姻式”文旅模式，为市场注入了新活力，同时，随着东南亚、韩国等地与中国进入“串门旅游时代”，“串门”式文旅的发展也将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京津冀的“串门”之道

提到游客的互相“串门”，很难不去聊一聊京津冀旅游圈，特别是河北文旅那句“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的“11字箴言”。

2019年，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等多部门联合推出“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品牌宣传活动。六年过去，一句简单的文旅宣传语已成为五大洲四大洋随处可见的标语，出现在演唱会镜头里、各大高校毕业典礼上、海拔超标的高原以及国内外众多知名城市或景点前......毫不夸张的说，“周末到河北”的风，最终还是吹向了世界各个角落。

◎2025年初，“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的广告语出现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据官方数据统计，口号提出的2019年，河北接待国内游客7.8亿人次，创收9248.7亿元；2023年，河北接待国内游客8.44亿人次，旅游总收入10116.2亿元；到了2024年，河北全年接待国内游客9.37亿人次，与2019年相比增长20.1%。

这么近，那么美，为何是河北？

一是“近”。

河北省地理位置优越，凭一己之力连接起北方七个省市。其环抱首都北京，东与天津市毗连，东南部衔山东、河南两省，西与山西省为邻，西北部与内蒙古自治区交界，东北部又与辽宁省接壤。河北文旅抓住“近”这一特点，不求全国范围，只求京津冀客源；不求寒暑假旺季，只求周末两天。便捷的交通网络，庞大的周边客源市场，让京津冀形成热络的文旅互动。

二是“美”。

河北可以说是一本浓缩的“国家地理读本”，省域内具有草原、海滨、沙漠、湖泊、高原、平原、山地、林地等地貌（生态系统），展现了中国从西到东、从北到南的地貌落差。除了自然资源，在历史文化底蕴方面，古城邯郸是战国时期的工商业中心之一，亦是成语典故之都；燕下都古城（今河北易县）是战国最大的都城遗址，被评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大发现之一”；沧州自古沿海，历史上曾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北方起点。此外，承德避暑山庄、正定开元寺钟楼（中国现存的三座半唐代木结构建筑中的其中半座）、万里长城的精华地段明代金山岭长城等都是其“美”的一部分。

◎通体鎏金的长信宫灯位列河北博物院十大镇馆之宝，出土于刘胜墓，被誉为“中华第一灯”。

三是，京津冀三地文旅协同发展。

2025年是京津冀协同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的第十一年。十多年来，京津冀三地产品互推、客源共享，错位发展、融合共赢，为“串门”式文旅做足了功课，推动京津冀旅游圈成为我国文旅市场最具活力和潜力的区域之一。中国旅游研究院大数据客流监测显示，京津冀三地客流内循环占比已经超过55.32%，三地已互为重要且热门客源地。三地文旅部门不断完善区域旅游合作机制，游客“互相串门”已成常态。

在笔者看来，依托京津冀三地文旅协同发展，河北将区位优势转化为市场动能，缓解了“资源多、价值少”的长期矛盾，这对于有着相同困境的城市或地区同样具有启发意义，为“串门”式文旅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经验借鉴。

以“串门”为牵引的良性循环

除了京津冀的协同模式，如今，我国各地文旅积极开展线路互推、客源互送、信息互通等合作，如江苏和新疆签订“百万游客互送协议”；山东和甘肃推出“好客山东、如意甘肃”双向游系列活动；上海与喀什就非遗保护传承交流互鉴、互送客源等核心领域达成一系列友好合作协议......

诸如此类的南北跨地域联动的“串门”式文旅，具有多方面的可为之处，包括促进区域协同发展、丰富旅游产品供给、推动旅游转型升级、增强游客旅游体验等等。

但想要做好“串门式”文旅，便不能简单满足于形式上的双向互动，从设施建设、公共服务到产品设计、人文关怀，这需要利益相关者之间通力合作，练好内外功，才能吸引更多外地游客来“串门”。

尤其近年来，中国连续稳居越南、泰国、马来西亚等国的第一大客源市场，贡献旅游收入占比超过25%。2024年，马来西亚接待中国游客约380万人次。随着东南亚、韩国等地与中国进入“串门旅游时代”，未来，不仅仅是国内区域间“串门”和周边国家的出入境“串门”，亦可能全面进入全球范围的“串门旅游”。

这意味着，“串门”式文旅的发展将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积极应对全球“串门旅游时代”

关于如何挖掘各地文旅的天然禀赋的同时，平衡旅游资源的开发和保护；如何确保旅游服务的质量和安全；如何更持久地释放文旅产业带动的公共服务、营商环境、人文关怀等发展红利等问题，建议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思考和突破：

提升服务水平。毫无疑问，首先就是基础交通设施。以京津冀为例，三地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区域内高铁总里程已超2600公里，“1小时交通圈”初具规模，主要城市间2小时通达交通圈基本形成。交通一体化持续提速，让消费者实现“快”旅“慢”游，这是京津冀地区在交通领域互通发展的成果，也为“串门式”文旅打下坚实基础。此外，还应加强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基础设施的后续维护，确保游客的出行安全；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培训和教育，提高他们的专业技能和服务意识，提升整体服务水平。

文化共情。文化认同正在转化为旅游消费动能，文旅资源丰富的城市在挖掘城市故事、扩大知名度的同时，需要注意到文化共情与情感共鸣。浙东运河是三地共同的历史根脉与精神纽带，它串联起了杭州、绍兴、宁波的璀璨文明。为唱好杭绍甬“三城记”，杭州、绍兴、宁波三地文旅联手打造“同一条运河”文化品牌，将三地运河沿线文化遗产资源串联成线，合作共塑文旅品牌、共享文化惠民服务，开创新模式、新体验、新空间，激活浙东运河文化遗产新生机。

◎实体“浙东运河文化集成卡”

图源：杭州市园林文物局

政策协同。站在文旅消费领域来看，政策红利与市场活力始终共振。以我国与东南亚旅游合作为例，2025年是RCEP（即《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实施生效三周年，也是中国提出《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十周年，在RCEP与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的双重推动下，中国与东南亚国家旅游合作机制将会持续升级。在单一签证试点方面，东盟计划2026年试运行覆盖10国的电子签证系统；在跨境支付互通方面，银联国际与越南、马来西亚央行合作，实现ATM取现免手续费；在联合营销机制方面，中越共建“两廊一圈”旅游推广联盟，中马推出“中新马旅游走廊”联票产品。

◎近日，Aura Group发布的《Southeast Asia Economic Update 1Q 2025》显示，东南亚经济在2025年第一季度回暖，越南以6.9%的强劲GDP同比增长引领该地区，其次是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世界旅游组织预测，2025年至2030年，东南亚旅游业复合增长率将达到7.2%，将持续领跑全球旅游市场。（图源：Aura Group）

科学规划与智慧化运用。各地应进行充分的调研和规划，制定详细的开发计划和保护措施，确保开发活动符合当地生态环境和文化遗产的保护要求。同时，通过推广生态旅游、绿色低碳旅游、文化旅游等新型旅游业态，实现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而随着数字技术的成熟，能否利用数字技术激活文化基因，更多的运用实时翻译器、AI导游、AR技术对传统旅游模式革新，实现文化深度体验，亦是未来文旅产业需要不断实践的一隅。

机制创新与监管。参考京津冀的一些方式，在开展“串门式”文旅的地域之间，通过跨区域文旅协同标准体系的编制让机制先行，明确标准，也可以建立涉旅纠纷的快速联调处理机制。同时，有关部门应加大对旅游市场的监管力度，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对于未来全球或将进入“串门旅游时代”，你是如何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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