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填报志愿选择了环境专业，我们愿你……

一年一度的高考在本月落下帷幕，现在正值考生填报志愿阶段（据官方信息，2025年高考填报志愿时间为6月27日-7月25日）。

近年来，随着全球环保议题的热度提升和我国“双碳”战略的实施，环境科学相关岗位的需求量大幅增加。“环境科学”专业也因此成为考生报考的重要选项之一，报考热度正在逐渐上升，尤其是在全球气候变化和碳中和目标推进的背景下，环境相关专业正成为“潜力股”。但是你真的做好准备成为一名“环境人”了吗？

今天，我们想给所有关心环境、关注自然、想要报考环境专业的考生们分享一篇特别的“报考指南”，希望能帮你在选择成为一名“环境人”的路上多一份坚定与坚持。

*以下为自然之友理事长、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张世秋教授在2015年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迎新典礼的致辞原文，原文刊载于公众号：PKU-CESE-SU（点击阅读原文浏览）

全文共7000字，阅读预计需要15-20分钟

解放、重构/建构、立/利于环境

读书、走路、阅人、历世/事、成就/人，做最好的自己

张世秋

张世秋教授在2015年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迎新典礼致辞，图源：PKU-CESE-SU

各位新老同学、各位家长、各位老师，大家好！

首先，我谨代表环境学院的全体教师热烈欢迎各位新同学加入北大人、环境人的队伍！周末你踏入燕园、来到北大，当然是值得庆贺的梦想实现，但它更是——更大梦想和更远旅程的开始。对于刚刚从高中毕业的你而言，无疑，这是你真正开始“独立”人生的起始点。你也将在终于“解放”了的得意忘形和感觉自己不再成为“中心”的“失落”“不如意”和“孤寂”中度过一段时间。倘如此，那我们更要祝贺你，你终于有机会去经历成长之“痛”，无“此痛”何谈独立和成长？（我这里特意用解放/建构/重构，是因为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下以及各种社会原因，大学以前的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是尽享千般宠爱但又想冲出爱的桎梏的乖宝宝；可能是应试教育下的“机器人”；可能是学会了只要给出标准答案就会满分的“学霸”；可能是认为自由没有边界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自我中心者；当然还有很多已经知道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之宝贵的人。无论怎样，你都将开始知道独立所需要的担当、自由所需要的责任、面对还原为“人”的种种挑战，开始“摆脱羁绊”——有形和无形，做具有独特体验的你）。

第二，我想发自内心地表示一下我们老师们的高兴和感谢！因为未来几年，我们将和一起经历一个相同但又不同的教学相长之路，我们将一起创造一个独特也必定珍贵的人生成长经历！特别是，我们将有机会一起在为环境、为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贡献的同时，也收获每个人的人生丰富和生命丰盛。

第三，作为环境人，要对大家的专业选择表示祝贺！——无论这是被家长威胁利诱、社会热点和就业诱惑、乃至被调剂的无奈等等非自主选择的结果，还是你自己基于兴趣、爱好、志向、理想等自主意志决定的结果，都要向大家祝贺！我相信也期望着你们大学4年、硕士生3年、博士生4年的毕业之际，你们能够说出来或对自己说：我无悔更庆幸我当初选择了环境、选择了环境学院，因为“……”。我们这些老师期待也相信着若干年后必会化蛹成蝶的你们、分享你们对环境问题的真知灼见、也听到你们每个人这个“因为”背后的心声！

既然是开学典礼、总要有些庄严的仪式，并借此传承帮带。也因此每一年的开学典礼都会选一个教师代表，给大家致辞，起到勉励、激励等的作用。今年我很荣幸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下面想说的，只是作为一个在北大、在燕园学习了30多年的老学生、你们的学姐、在北大工作20多年的老师、接触并从事环境相关研究整整30年的环境人的一些感悟，与各位同学分享，供同学们参考。

首先，环境/自然/生态及对其学习和研究，让我对“爱、谦卑、独立、尊重、包容、宽容、欣赏、自由、责任、使命、担当……”等，有了更深的个人体会，让我感悟到“爱”是一切“美好”的源泉。

在这里我想和大家分享环境学习、环境研究和教学过程对我的启示（我今天提到的环境，如果我们不纠结于科学和严谨的定义的话，涵盖我们通常所言的环境/生态/自然）。几个曾经对我的个人成长影响非常重要现在依旧是时时警示、提醒和指引我自己继续学习继续成长的关键词是：爱、谦卑、独立、尊重、包容、宽容、欣赏、自由、责任、使命、担当……这是一些我曾经以为是形而上的大“词汇”，现在却发现是我不断成就我自己（无论是社会意义上还是个人意义上）、且依旧在不断警醒自己的“态度”。

这些词汇耳熟能详，字典、书籍和每个人的个人感悟等都有无限讨论的空间。每个人都可以从不同的人生经历和专业学习中，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和体会，对这些“有形”但又不止于有形且“形而上”的词汇，原本就不会有精确的“科学”并被广泛接受的定义。我仅就个人感受最强烈的几点，从环境学科这个角度和大家讨论我的感悟。

对新时期环境/学科的学科定位、使命以及北大环境学院历史沿革与未来愿景，朱彤老师给出了非常明晰且深刻的讨论和分享。在此基础上，我想在相关科学界定基础上，补充我个人的一个感性认识：环境学科，除了相关的界定外，也是、也应该成为一门研究人类如何以“文明”的方式与自然和谐共处、共生共存的“学问”。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多年的研究和不断学习和感悟，我们深信：自然不属于人类（如果必须用一个不要那么极致的词汇，则是“自然不仅仅属于人类”），而人类属于自然；没有人类，地球和自然依然会存在，而反之则未必。

说到我们的专业，我真的为“她”自豪，为自己庆幸。因为这个学科，虽然看起来让我可以有一个谋生的手段，但更为重要的是，她让我从学习和研究以及践行中，丰富自己的人生。更想换言之，我所从事的，不仅与我对自己的人生期待同向，让我有自我的某些成就感的同时，还能发现我作为一个个体的“社会存在意义”和服务于公共事务改进、服务于社会进步的那种无法言说的欣喜。所以，“环境保护”之于环境人，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饭碗，也不仅仅是“事业”有成，而是一种爱、一种兴趣和一个使命以及因此而需要的责任和担当。因为，除了所有人都需要有的基本素养、文明要义、各种体验之外，成为一个合格的环境人必备的素养，可以让我们借助于学习、研究和践行，在很多方面产生自然而然的“协同效应”。

环境人看环境/自然/生态，不会认为环境必然也必须为人类所用。我们的使命是保护环境，从学习和研究的角度，如上所述，我们是寻求人类如何以“文明”的方式与自然和谐共处、共生共存的“学问”。这有可能是一些环境人的信仰所致，而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在学习、观察和研究中，了解了环境、了解了自然，过程中我们学会了appreciation ，感受到自然之于人类物质和索求之外的存在的重要，进而萌发出的发乎于心的使命感和责任担当。因此，可能因为爱，所以我们关注、我们在意环境变迁与自然演变是否突破了某个极值和区间；也可能因为更多的了解、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对人类破坏/掠夺式开发和利用所带来的祸患的反思，我们期望寻求人类可持续发展的路径。无论每个环境人对自然和环境之爱因何而起，我们都学习到，对环境/自然的爱，不会必然使我们走向可持续的明天，但如果没有发乎于心基于“爱”的环境关注则不可能跳出绝对以人类之短期贪欲和诉求所提出的解决方案，哪怕这些方案可能暂时缓解了人与自然的矛盾和冲突。

从事生态-环境-自然保护的人，必定是爱“她”、珍惜“她”的，因为我们在保护着一种存在而不是利用和压榨“她”为“我”服务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势必学会了欣赏/感激（appreciation）、感动、谦卑、尊重、包容、宽容、欣赏、自由、责任、使命、担当……我们有更大的可能性去广义化：“爱”这个词或这个“形式”。

我仅举几个例子：

我们会发现并开始深信自然不属于人类，而人类属于自然，没有人类地球和自然依然会存在，而反之则未必；因为我们发现和了解环境/自然/生态系统与人类系统之间的复杂、多尺度的演化演变关系并不为人类所完全了解，我们会因此知道“谦卑”，知道人类认知的局限，更不会自命不凡到要以人定胜天的气概去肆无忌惮地破坏式地开发和利用自然与环境；我们知道我们必须以和解和和谐的方式与自然共处、共生。

我们在学习和研究中，观察到自然的千变万化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不确定性”、知道“蝴蝶效应”会发生、我们知道虽然我们不喜欢沙尘暴，但它的存在却在大尺度上进行了成功的“营养”传输，我们知晓了某些环境/自然/生态的唯一性、不可替代属性和特定问题的不可逆转性。所以，我们学会了不仅喜欢我之喜欢，更能欣赏千变万化之意，感受到“自然”与“世界”；欣赏“和而不同”之妙、 欣赏“长短相较”之美；我们更学会了尊重我们不喜欢但是必须和必然的存在，我们知道了天之高远、地之博大，由此，让我们的学习和行动能力乃至活动的舞台都不断拓展。而学习和行动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们知晓和了解自然界各“要素”/“主体”之间的彼此依存互动的网络关系，也更清楚地知道多样性和制衡关系是保持系统稳态运行的必要条件，我们会天然地质疑“千人一面”“整齐划一”的合宜性。这些来自于专业的认知，也在影响我们对社会、文化、生活的态度（多元化、多样性等），而多样性多元化的存在且彼此依存和制衡，则势必需要个体之间的尊重、宽容和接纳乃至学会要化解冲突。

环境是典型的公共品和公共服务，具有外部溢出性，我们会因此对权利、责任、义务乃至效率、公平与正义都会增加更多的理解，并且不仅影响我们的“人地”观，也会影响到我们的“社会”观。

当然，最直接的，我们会因为学科和专业的缘故，有更多的时候观察自然、深入乡村、企业、社区、跋山涉水接触自然、了解社会，这种体验的丰富性和尖锐性远非一般的到此一游的旅游者所能感知。

所以，我想和大家分享：假如我们足够“用心”，“环境”不仅仅是我们的专业和职业，更是可以让我们有丰富生命体验的“平台”和“存在”。

在这个主题下，如果我能够给刚刚踏入大学的你们一点儿其他的直接建议，我只想强调一点：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做自己所爱的、所喜欢的以及为自己所爱的所喜欢的去做去努力，就会是快乐的。然而，同时，我们必须知道，爱/或者这里我们具体到兴趣，可以是来自于语言无法表述清楚的各种原因，更是来自于你对所从事的、学习的等等的深入了解甚至大量付出之后的情感。那是一种更为厚重和坚实的“我”的感受。刚才我们说到，你选择环境、选择环境学院可能有很多非自主的原因，而对于那些即便是自主选择的同学而言，也或许仅仅是因为雾里看花的对“美”的观赏所致，一旦上课之后，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这里只想提醒每个大学新生，几乎每个人上大学的前半年都会有“专业选择失落症候”，几乎每个人都会“这山望着那山高”，你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是最后的一个。你的失落和失望当然有可能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所致，但请你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和耐心，等待那个破茧而出的自己适应这个兴奋但可能极为困惑的独立人生的“断奶”期，不要轻易地因这个“时段”重合而轻易否定自己的专业选择。

我还想强调：兴趣虽可无缘无故产生，但专业兴趣必定是在投入并付出之后才会更为真实和坚定。课程学习和课外研究等等均无例外。最差的情景，也应该是，要有能力将不喜欢但必须做的事情转化为担责乃至感兴趣的事情。我花这么长的时间说这个，是因为我自己同时作为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的导师，我最常痛心地发现：很多同学的大学和研究生阶段，困扰在困扰、烦恼在烦恼和无聊在无聊之中不能自拔。大学乃至研究生的经历是否丰富和有趣，不仅仅取决于你的智商和能力，以我不多不少的观察和体验，对于现代的学生而言，更取决于大家的“心态”，特别是如何不让“功利性”的、对短期有用——瞬间满足的期待完全控制你的选择和态度。假如你改变心态，你会蓦然回首，你感觉的那些枯燥的、无聊的，会变为有意义、那些让你烦恼的变成了那个让你有缘享有成就感的必要的挑战，就像你们玩游戏的过关一样。所以，这是另一层意义上的“摆脱桎梏”。

第二，关于大学和我的大学：健康的体魄、乐观的心态、“人”和“公民”的素养与能力。

这几个关键词，今天无法展开讨论，只是期望与大家共勉，时刻提醒自己：我们都是人类社会的公民、也是自然界的公民。

第三，关于大学和北大以及在这里学什么、做什么：读书-走路-阅人-历事；北大人、环境人。

除了你要很好地履行学生之责之外，两个关键词时时审视和提醒自己：北大人、环境人。燕园的一塔湖图早为人知。关于教育和大学的使命也有很多讨论。我这里不多言。只是想提醒大家一个词汇“熏陶”，大学特别是北大，不仅仅是知识，更是文化（广义的），而文化又是不能被教育和培养的。所以，一塔湖图之外，校园里观点各异学派纷呈的讲座、同学之间的学术讨论、社会问题争论、以及大讲堂的音乐会和各类演出，特别是北大/乃是我们学院的那些你喜欢和不喜欢的风格迥异的老师和同学，甚或是宿舍里面不那么高大上的大小冲突，都是这个熏陶中的各种滋味。大家慢慢体会。当然，提醒大家，不要因此把自己淹没在忙碌的奔波中，解决的办法之一，就是常常反省、不忘初心、不忘我们为什么出发。

第四，对同学们的期望。

下面想谈谈对大家的期望，也是想和同学们共勉的，相信大家不会最终把他们当成慰籍心灵的“鸡汤”：

希望你们能心有热爱、追逐梦想、脚踏实地。世界很大、人生的路很长、不要放弃欣赏更多风景和体悟更丰厚人生阅历的机会。“万物速朽，但梦想永在。万物诞生，皆因梦想不灭”。梦想无所谓高远无所谓渺小。有人这样说：“你可以一辈子不登山，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它使你总往高处爬，它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它使你任何一刻抬起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世事纷繁和快餐文化会让我们在浅尝辄止中，失去了探究和深刻所带来的深度体验、失去了挑战极限、跨越障碍的成就感和人生感悟。没有一个人的道路是平坦的，失败和挫折感必定与一个理想和梦想实现的过程相伴。希望我们在理想和现实之间认识自我和找寻方向，无论理想的现实主义者，或者现实的理想主义者，都需要在理想和现实中寻找到一种平衡，最美的理想之花总在现实当中绽放，所谓要接地气，而环境人更需走南闯北不是观光而是深度观察和体验。

人生特别是大学期间，是一个不断寻找世界中自己的位置的过程，每个生命个体，当他/她来到这个世上，必是有着个体的独特的经历和体验。做最好的自己，意味着，你的选择将不仅仅因为别人包括父母的期待，也不仅仅因为他人的审视或者好恶、而是，或者说，更重要的是：你对你自己的期许。

我们是环境学院的学生，是环境人，北大人。环境研究与实践是一个公共性特别强的领域。它必然要求从业者的责任感、担当、情怀、博大和精深特别是对何为社会进步的深刻理解和践行。

曾听到很多人说：“生态文明的大旗已经被高高举起，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以我不多不 少的人生经验，这个时候，正是极其需要扎实、深入、理性、科学、严谨的学术研究和实践工作的最关键时期，因为需要将政治口号的泛化及各种名词滥用进行正本清源、需要提供“真”的决策支持，我借用林建华校长的一句话，叫做“守正创新”！。因为我们深知，对于公共政策而言，善意未必结善果，而恶意必然无有善终。 几代环保人的前期努力已见成效，无论是决策最高层、还是普通百姓，在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上有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认同感，正面理解是：中国早期的学术供给有余、政策需求不足的情况有了根本性改观；挑战是：转变到需求旺盛、而学术供给不足的阶段；更大的挑战是，假如真的学者和践行者不能提供有效供给，必然留出更大的空间给环境投机者。而这恰巧是你们这一代人（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一代人）的幸与不幸，虽然学术空气和社会氛围依然不如意、政治意愿和公众压力是否会真正转化为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努力和行动依然有诸多疑问，但至少，假如你能够有好的研究、好的发现、好的方法和对策，会有比此前更大的可能去传播、应用和改变。或者说，至少在“以环保的名义破坏环境”的现象存在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提供有质量的知识、认知、认识、和实践去让旗号变成合宜的行动。

第五，与同学共勉。

（1）读书、走路、阅人、历世/历事、成就/成人，做最好的自己。这是我自勉以及与我的学生分享的话。读书、走路、阅人、历世/历事，会总是让你能够在人生中，走上一个一个的制高点， 可以让你总有可能和机会体会一览众山小的“了然于心”，更可以让你在知天高地厚的情境下， 有一份自信而不是无知的“骄傲”，可以拥有从别人的失败和成功中获取教训和经验的机缘，可以让你有可能人生百年却可以领略人类千年的智慧，可以让你的人生因找到意义而更有乐趣且更感悟深刻——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但绝不是无聊和无奈。

（2）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乱为。这是我对环境伦理和环境公民的粗浅认识，也以此来提醒自己的日常环境行为和专业态度。如前所述，环境人都知道每个微小变化所可能产生的宏大影响。

（3）期望我们被称呼为老师。作为一个北大老师，有一个愿望，期望在环境学院在北大，在教学和科研场合，我和我们能够有幸被你们称为老师或者学长或者同学或者我们的名字，而不是教授/主任/甚至老板。刚才朱彤老师也已经再次正式说过，作为教师代表，我还想继续强调。

最后，欢迎并感谢你们将与我们相伴！我们愿意与你们一道努力使学院这个我们共同的家园：宽厚与精深并济、严谨与创 新并重、严肃与活泼共存。

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与社会共同成长。祝大家新旅程快乐！

张世秋

希望读到这里的你

真正从前辈那里获得了信心与力量

也做好了选择环境专业的准备

在此，我们祝你

未来成为一名优秀的“环境人”

也祝所有考生
得偿所愿，考上自己心仪的专业

成为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