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的一代》：解救被“手机式童年”毁掉的孩子

一、Z世代的心理危机

1.什么是焦虑的一代

“焦虑的一代”是指Z世代，出生于1995年以后的孩子。自2010年以来，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状况开始出现，他们的心理危机集中在和焦虑、抑郁有关的疾病上。而且，青少年的心理危机呈现出明显的性别差异。对女孩来说，焦虑的生长则尤为明显，而男孩的问题更出现自闭感和社交退缩，从而回避社交，不愿与人交往。

2. Z世代焦虑的根源

海特认为，1995年后出生的Z世代因而成为“焦虑的一代”，根源在于：他们在现实世界中被过度保护，在虚拟世界中却面临保护不足。这两大趋势导致当代青少年在心理尚未成熟的时候，便暴露在一个充满干扰、比较、甚至潜在伤害的虚拟世界中。2010年到2015年之间，是Z世代活动发生相似转变的时期，而变化的核心，就是智能手机与社交媒体的普及，“童话式童年”已经被“手机式童年”取代了。

二、“童话式童年”和“手机式童年”

1.“复活节式童年”的重要性

为了学习，我们的基因里被侵入了截然不同的非常关键的内在动机：自由神经的动机、学会与他人保持良好行为和情绪统一的动机，还有社会学习的动机。这不同于动机，都在自由中得到了满足。孩子以最自然、最有效的方式成长，那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失败，再不断调整。这种学习方式，是系统最“喜欢”的方式：只需要促进稀数的风险，就可以获得真实的反馈。

2.智能手机和安全主义爆发了现实体验

在儿童和青少年阶段，大脑期望通过真实的、充满表情的对话，通过起伏的语调、视觉的交流，甚至是肢体动作，来激活和那些训练和情绪理解相关的脑区。而通过文字和表情包进行交流，无法锻炼那些大脑区域。如果孩子的大部分社交活动都发生在屏幕背后，那我们就不能指望他们自然地发展出成年后应有的人际交往能力。

从21世纪开始，出于安全主义的考虑，许多家长不再允许孩子们独自外出和同伴们。家长将安全放置在一切之上的结果是，儿童在现实世界中的冒险体验被升级了。

3.“手机式童年”的人道主义

虚拟世界的社交活动有四个特点：第一，非具身性，意思是双方不需要调动表情、外交等，只需要留言。第二，非实时性，除了视频通话，基于文字的发帖和评论通常不是实时的。第四，社群的准入账户不高，退出成本很低。

海特归纳了虚拟世界给孩子带来的四种基础性伤害：社交恶化、睡眠中断、注意力碎片化和成瘾。首先是社交恶化。Z时代的孩子们把社交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点赞、评论、刷消息，替代了眼神、肢体和真实互动。第二是睡眠中断。睡眠中断并不只是夜间犯困那么简单，它会导致睡眠、焦虑、易怒、认知缺陷、学习能力增加、意外事故。第三是注意力碎片化。许多青少年现在每天会收到几条消息通知，他们几乎没有完整、连续思考的空间。有研究表明，在青春期早期出现的注意力碎片化现象可能会干扰大脑执行功能的发展。最后是成瘾。社交媒体的开发者知道如何用“夺目奖励机制”激发大脑的欲望，把用户“钩住”。孩子们在无形中被多巴胺驱使，一刷再刷，一看就停不下来。

4.社交媒体对女孩的伤害比对男孩的伤害更大

表明女孩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花的时间更多，而这些平台又是对心理健康影响最大的。和男孩相比，女孩更偏爱图片视频分享型的平台，比如Instagram。在这一类视觉型平台上，照片、过滤器、颜值、穿搭、生活方式展示，是内容的主角。用户的数据浏览、点赞、停留时间，全部被算法记录下来，用于优化“上瘾”机制和营销广告。

而且，女孩和男孩在能动性和共生性上存在差异。能动性是指渴望创造个人业绩，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许的个人成就。而共生性是指在集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归属感。研究发现，在选择游戏活动的时候，男孩倾向于考虑能动性，而女孩则更多地考虑共生性。因此，女孩更渴望联系，却也更容易受到社交媒体这种“连接方式”的伤害。

三、我们能做什么？

家长都知道，不该太早给孩子配手机，不该允许他们沉迷网络。然而，学校中一旦有几个孩子开始使用，其他人也想要智能手机，没有人因为想成为那个“被落下”的人。很多家长在孩子11岁甚至更小的时候买就妥协了，给他们出了智能手机。随着越来越多的家长妥协，留下的孩子和家长所承受的压力越过越来越大，最终整个社区进入了一种稳定但不幸的均衡状态：每个人都有智能手机，每个人都沉浸在招募社交媒体中。科技公司也陷入了集体行动的困境。由于技术的普及和扩散迅速，他们需要迅速采取行动，关注更多的儿童和青少年。如果一个平台不主动优化用户黏性，可能会给另一个更让人“上瘾”的对手。

打破这种集体困境，需要协调一致的集体性应对。政府、科技公司、学校和家庭，需要共同发力，共同守护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1.科技公司能做什么

科技公司应主动承担责任，开发更严密的年龄验证系统，并优化家长管理功能，比如允许家长将孩子的设备标记为“未满基准使用年龄”，这些设备访问某些内容或功能。

2.政府能做什么

政比如鼓励学校开展更多的自由饲养和教育课间活动；发展职业，为儿童提供更多的成长路径并获得成就感的机会；在城市规划中优先考虑需求，创造适合儿童活动安全的空间。此外，政府需要修订有关儿童照护的法律法规，鼓励家长给予孩子自由探索的机会。

3.学校能做什么

美国科罗拉多州有一所学校实施了“无手机校园”政策。学生一开始进入校门就要交出手机，直到放学才能领回。这项制度不但没有引发学生的反感，反而让师生关系更加紧张，校园冲突减少了，课堂集中度显着提高。另外，学校还应重视自由班级时间。南卡罗来纳州一所乡村小学的做法值得总结：增加课间时间，减少活动规则，让孩子自己组织游戏、解决冲突。孩子们从最初的“手足无措”，逐渐变得自信、合群、富有创造力。

4.家长能做什么

首先是调整心态。父母在无意中把自己当成了木匠，努力雕刻一个完美的孩子，控制每一个成长的细节。但真正健康的养育方式，是做一个园丁：为孩子提供良好的环境、水土与阳光，让他们自然成长为独立、自信的个体。其次，家长们可以借助共同约定的力量，建立协调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