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先行而言,我个人对《GQuuuuuuX》的评价几乎是满分。这是自《高达00》以来,唯一一部让我获得如此强烈满足感的作品。它比《UC》更能深刻阐释“新人类”在现实中的投射,比《水星的魔女》更能令中年粉丝重新意识到对下一代的责任。尤其是第12话,几乎完成了所有剧情与设定伏线的闭环,不仅令每个角色的人设都或多或少得到了升华,也为前11集略显电波与迷茫的情节,留下一条清晰的立意与积极的指引。
当然,在 B 站评论区以及一些同好群里,仍存在不少困惑和否定的声音。因此我想把自己在反复考察后对这部作品的理解如实分享,将那些关键信息点整理为五个核心问题。这篇影评将围绕《GQuuuuuuX》(以下简称 GQX)中的多项主流疑点,结合我个人的解读加以梳理与共享。需要说明的是,文中所讨论的大部分问题,都是基于影片刻意留下的开放性谜题所做的个人化诠释。在我以往写《NT》时也坚持过:与其反复咀嚼有限的采访,不如尝试真正站在理解作品的立场上,把思考过后的合理推演分享出来。毕竟能追完第12话的观众,相信都是怀抱期待走到最后的人。我相信,认真鉴赏并与作品建立共鸣的人,是不容易被这部作品辜负的。希望这篇影评能帮助大家读懂 GQX,让时间更有意义,让生活多一些闪闪发光(キラキラ)。
本文 14000字
阅完 约30分钟
什么是恩迪弥翁单元?
高达 QX 会“张嘴”这件事,其实在第一话中就埋下了伏笔:当“博美犬”的工程师对机体进行调查时,已经提到过机体拥有“牙状结构”。结合头部天线的开合机制,以及本作由鹤卷团队操刀这一点,许多观众当时就猜测,这或许是在致敬《EVA》初号机暴走时的张嘴名场面。只是当高达 QX 真正张开口器时,它与初号机又呈现出明显不同:最大的差别在于“口器”内部那个发光的构造体,这恐怕就是【恩迪弥翁单元(エンディミオン・ユニット)】的本体。
这个名词其实早在夏利亚.布鲁(以下简称:胡子侠or绿叔叔)台词出现之前,就已经埋在玛秋与修司的闪闪(精神共鸣)字幕中。当时高达 QX 强行介入了他们的聊天频道,伴随着古谷彻缓缓念出那句“我不愿再看到高达将拉拉杀死……”。单从造型来看,这个构造体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都隐约与阿姆罗在初代与《CCA》时期的头盔形象相呼应。不过仅凭这一点,还很难断言它就是“阿姆罗意识的容器”。因此,我们不妨先从“恩迪弥翁”这一名字的典故出发,来简单分析它与阿姆罗之间可能的关联性。
希腊神话中的恩迪弥翁,是位美丽的牧羊人,因为被月神塞勒涅深深爱上,而被赐予了永恒的沉睡。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不老不死,与爱人只能在梦中相见。他既孤独、又温柔,也是一个被命运温柔困住的人。与之相对的,阿姆罗和拉拉的关系,其实高度映射了恩迪弥翁与塞勒涅的意象。他本可以是一个普通长大的少年,却被时代推上了战场,成为背负救世之名的英雄。然而,他的战斗并未真正被理解,乃至在《CCA》中的“牺牲”也未必被世人真切铭记。他与拉拉之间的灵魂共鸣,是一种超越现实、却注定无法相守的情感。
就如同恩迪弥翁与月神之间那种超验的连接,阿姆罗对死去拉拉的爱恋,也呼应着这种“人与神”的恋爱,永远无法在尘世得以圆满。月神只能夜夜看望沉睡的他,他们的爱成为一种无声的纽带。而拉拉战死后,阿姆罗在《Z》和《CCA》中都显现出一种被夺走部分自我的虚弱感——不仅再难恢复当年驾驭“白色恶魔”时的天赋战力,也常常被拉拉在梦境中所缠绕。因此,说“恩迪弥翁是阿姆罗的希腊神话式原型”这一点,从文学层面完全站得住脚:他们都拥有不可言说的内在宇宙,既不属于胜利者,也不算失败者,而是一种被爱、被牺牲、却未必被铭记的存在。
(不同高达头部的开合和内构)
回到机体层面,高达“张嘴”或“开脸”并非 GQX 的独创。早在 F91、海盗高达等机体上,就出现过为散热目的而进行面部变形的设计。但在 GQX 中,恩迪弥翁单元的存在显然不仅仅是散热,而是为了强化“虚空星爆”。与 GFred 不同,GQX 内部拥有极为密集的黑科技体系,除了形似 GN 驱动器、可以产生小型虚空星爆的 Omega Psychomu 限制器外,胡子侠与夏亚也直言:恩迪弥翁单元就是为了触发虚空星爆、带走艾尔美斯的最后底牌。加之它和艾尔美斯一样被称为“OOPARTS(超古代遗物)”,我们大致可以推断,恩迪弥翁单元的初衷,就是要将解除限制后的小型虚空星爆与 GQX 的本体战斗力叠加,达到足以单机对抗“尤玛格努索”的程度。
再结合恩迪弥翁单元的一些特质,这层设定也显而易见:
* 启动系统需要 NT 高度觉醒,发动条件极为苛刻;
* 作为独立单元,被内置在不易受损的头部下方;
* 启动时会伴随发光,且内部发光结构呈现六边形蜂巢结构
仅凭“内藏构造”、“NT 觉醒触发”、“蜂巢发光”这几点,几乎已可断定:它就是主宇宙脉络下的“精神骨架(Psycho Frame)”。经过文豪(福井晴敏)的多部作品,无论是前有《UC》、后有《NT》,都反复揭示了精神骨架与新人类意识之间的关系——从《CCA》时期那个神秘金属,到如今已能保存人类意识、触发广域共鸣、并将 NT 的意念强化为可干预现实的能量体,这三大特性早已不再陌生。因此在 GQX 的设定里,作为精神骨架的恩迪弥翁单元要加倍强化 Omega Psychomu 简直是小菜一碟。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它竟然还储存着阿姆罗的意识。结合主宇宙的世界线,也不难大胆推测:此时的骡,正处于完成推送 AXIS 后“灵魂飞升”的状态(我们姑且先称之为“永恒骡”,至于为什么这么叫,文末我会再解释)。
剧中对艾尔美斯的代称“シャロンの薔薇(沙仑的蔷薇)”也与此异曲同工:在西方文学里,这个名词被用来象征“逝去与纯洁的玫瑰”,广泛见于中世纪诗歌、基督教圣像画及哥特式叙事。在剧情里面,这一称呼被用来指代连接两个世界、却又脆弱易碎的艾尔美斯,除了“灵魂渡桥”的寓意,也隐含着希望新人类们能自由往来于命运彼岸与此岸的美好祝愿。
此外,GQX 也多少 Neta 了一个老梗:这个名字不仅会让人联想到《美少女战士》中由古谷彻配音的“恩迪弥翁王(キング・エンディミオン)”。有趣的是,恩迪弥翁王正是来自 30 世纪“未来都市・水晶东京”的形象,是燕尾服假面地场卫的未来化身及平行时空前世,且在关键时刻拯救过主角团。王子拯救公主的戏码在《水兵月》里理所当然,可放到 GQX 中,“驾驶舱伸出的机械臂”与那如同《CCA》驾驶服般的能量体,总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小只的玛秋,并为 GQX 提供斩杀“白色恶魔”的力量。将这段视作“机械降神之王子版”的演绎,多少带着一丝少女漫式的浪漫与玩味。
GQX宇宙、GQ宇宙、正史间的关系是?
早在导演鹤卷和哉与庵野秀明的访谈里就提到过:“GQuuuuuuX”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深奥的宗教或历史含义,而是带着非常“程序员味”的诞生故事。名字源自电脑编程中的占位符 “Quux”(在英语编程习语里,qux、quux、quuz 常被用作示例变量名),这让整个命名显得非常现代、随性,甚至带着一丝玩笑感。事实上,这个片名是在最终发布前才仓促决定的,主创们希望在一众高达系列中让它一眼就脱颖而出,于是选用了带有多个“u”的 “Qux” 作为主干,故意拉长成 “Quuuuuu”,再在前面加上一个 “G”,后面再缀上一个 “X”,突出一种临时起名、可自定义的感觉。
当我读到这段幕后采访时,就深深觉得:作为一个“临时宇宙”,GQX 其实是一部充满实验意味、也在某种意义上摆脱了 UC 正史包袱的大胆作品,这让我在观影时反而放下了非要把它当成“正统正史宇宙”去套入的沉重负担。然而,如今回过头看完第12话,再重新咀嚼这个名字,我不禁又多想了一层:为什么是6个u?X 又象征着什么?这个宇宙真的是拉拉“单纯制造”出来的那么简单吗?在这样的自我追问与推敲中,我逐渐有了新的理解。
从第12话修司的口述中,我们可以大致拼凑出 GQX 宇宙的轮廓:这是拉拉为了拯救夏亚而亲手“编织”出的世界线。伴随修司的解说,画面上陆续出现了若干台夏亚专用机从岛下方依次升起:古夫、兹达、比格罗、比格扎姆、加尔波迪α,以及最上方的沙萨比(山下育人版)。这6台象征性机体,恰好与“GQuuuuuuX”中“u”的数量对应。或许,这 6 个“u”既暗示了“Universe”的含义,也象征着在故事发生之前,拉拉曾反复尝试过 6 次去拯救夏亚,却始终没能成功。
其实根据这些机体的登场顺序,我们也可以对这六次尝试进行一些更细节的推测。
比如,加尔波迪α的时间线,可以理解为是培曾计划在与格鲁古古竞争下一代主力机时胜出的时间线,虽然两者性能差异并不算显著,最终被击坠也算情理之中。但古夫本身是陆战型机体,理论上应该能为夏亚在地面作战中提供比扎古更强的性能支持;而比格扎姆在宇宙战中的绝对火力优势也同理可推。因此,这些搭乘这些机体被干掉,我更倾向于认为那几次尝试里,夏亚可能是以兰巴·拉尔或多兹鲁·扎比的身份替身出现。最有梗的可能是 Zimmad 社击败扎古后胜出的兹达,以及沙萨比的时间线。前者对于一心追求速度和机动性的夏亚来说,他的敌人或许不是高达,而是兹达的引擎;沙萨比的出现,要么意味着那个世界线的吉翁在技术力上远超联邦,要么就是夏亚真的活到了那条时间线的0093年附近吧。
无论是哪种展开,都能看到拉拉试图通过干预公国的技术走向、影响机体军备竞争和人事替换等,来为夏亚提供生存下去的变量。但如今我们也知道,这些努力无疑都没能改变夏亚死亡的结果。如果用《蜘蛛侠:纵横宇宙》中的概念来说,这六个宇宙各自都有一个“Cannon Event”(核心事件),而让夏亚注定死亡的事件轴心人物无疑就是修司。更直白地说,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在于修司驾驶了高达,而修司之所以会坐进高达,前提就是没有作为联邦王牌机师存在的阿姆罗。因此,我们也可以把这六个时空的根宇宙称作“GQ 宇宙”(或“拉拉宇宙”),把我们熟悉的 0079 及其后续称作“主宇宙”(或“阿姆罗宇宙”),而《GQuuuuuuX》的故事所在时空,则可以称作“GQX 宇宙”(或“番茄宇宙”)。
对 UC 年代线熟悉的同学应该会注意到,主创所选出的这六台具有代表性的夏亚专用机,恰好是主宇宙及其衍生旁支里从未真正出现过的机体。在主宇宙里,夏亚的专用机从扎古 II、魔蟹、格鲁古古到吉翁号,是家喻户晓的TV版配置。而在后续的各类衍生中,比如小说版的专用力克大魔、《基连的野望》里的凯斯帕专用高达、《THE ORIGIN》的扎古 I、《Z Define》中的 MK-III 8 号机、《强尼·莱丁归来》中的夏亚专用力克·迪杰、《月高》里的迪杰·特拉瓦西亚、《GBF》里的德尔塔高达,乃至《CCA-MSV》的夜莺等等,都没有进入 GQ 宇宙这六个变体中。这恰好也从侧面印证了——GQ 宇宙本就是与主宇宙完全平行的一个独立世界树分支。
那么,“GQX”宇宙只是 GQ 宇宙的第七个变体吗?其实未必这么简单。前面提到,GQ 宇宙不论如何裂变,都不可能诞生阿姆罗,而 GQX 宇宙也是同理。在上一个问题里我们基本得出,阿姆罗的意识被内藏于恩迪弥翁单元之中——换句话说,恩迪弥翁单元并非 GQ 宇宙自生自灭的产物,而是以某种形式从主宇宙埋藏到 GQX 宇宙角落的遗物。也正因如此,GQX 宇宙其实可以看作是 GQ 宇宙与主宇宙首次交错的产物。《GQuuuuuuX》片名中的那个“X”,或许正象征着这种“Cross(交汇)”的意味。
至于为什么主宇宙的恩迪弥翁单元会在 GQX 宇宙出现,我觉得其实存在多种合理推测:一是 GQ 宇宙的根源就是主宇宙的某次分支,尽管没有阿姆罗,但精神骨架残片一直潜伏着,只是从未被发掘;二是 GQ 宇宙可能是主宇宙的某种“重启”,要知道阿姆罗和拉拉升华为意识体后,本身就拥有穿越时空的可能性(后面我还会提到)。所以把阿姆罗的意识寄存在 GQ 宇宙里的精神骨架实验体上,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不论哪种解释,这个谜题并不算无解,恰恰是《GQX》留给观众最有意思的开放猜想之一。
顺带一提,作为《EVA ANIMA》系列和《GQX》的机设,沙萨比的出现也算理所当然。同样在 G20 上出现的,还有他绘制的 ν 高达草图,如今看起来依旧充满前卫感。尤其在四肢线条上近似“肌肉纤维感”的造型处理,与现在红/白高达的设计语言也隐隐呼应,仿佛跨越了世界线,仍在把同一条“新世纪机体”美学传递下去。
如何理解玛秋和喵安的成长?
作为日升首次与外部公司合作的融合作品,《GQuuuuuuX》表面看似沿用了《高达》TV 系列的王道配方:从年轻主角的成长视角切入,以公路片式的结构,核心依旧围绕“新人类与世界的关系”展开。然而,如果仔细对比,《高达》TV 系列其实是离“群像剧”最远的叙事形式之一。上一次明显将镜头倾斜给配角的尝试,还要追溯到《UC》中利迪的篇幅,但从最终呈现来看,那段描写多少更像是一种为“洗白”做的临时补丁,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群像塑造。
再细细品味就不难发现,《GQX》虽架构在经典的成长叙事里,却在人物群像和世代内核上,更接近《水星的魔女》的“跨代”主题。而且与历代本篇最大的不同在于:GQX 的两位年轻主角并非全片笔墨最重的存在。相反,剧情中不仅穿插了以夏亚为主的一年战争 IF 线,作为揭示世界观起源的倒叙段落,每次出现几乎都需要耗费半集以上的篇幅;此外在 0085 年的时间线上,夏利亚·布鲁、基西利亚等配角(而且大多是中年世代)也获得了大量的戏份和台词文本。纵观整个系列,如此聚焦“配角”,尤其是对中年人物行为逻辑与心理活动进行细腻刻画的做法,可谓十分罕见。
我认为,这恰恰是《GQX》与众不同的最大魅力所在:它没有放弃“NT 电波”那股独特的内味儿,但同时又跳脱了富野由悠季或福井晴敏式的纯直线叙事,反而是通过把镜头交给那些对新人类生命有深远影响的导师角色,来让两位年轻主角的成长与转变更具说服力、也更合情合理。玛秋与喵安则恰好映射了当代两种典型年轻人形象:玛秋看似狂躁外放,实则拥有敏锐的善恶感知,渴望掌握自己的人生与自由——这大概可以概括为她最本质的底色。剧中也能看出,玛秋成长于一个对她“踏入社会人阶段”寄予厚望的家庭,典型的“激娃”中产环境让她得以在贵族女子学校接受高等教育,但这份光鲜背后,也让她长期承受家庭与校园双重压力,对生活产生了极大的窒息感。也正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管束与教育熏陶,玛秋对部落战斗中各项比赛规则的适应力极强;她的战斗风格几乎像是从校园竞技赛中演化而来,比起单纯杀戮,她更追求在理解对手的基础上取得胜利。这也让玛秋成为整个系列中或许唯一一个“零杀生”的新人类主角。
(要知道普通的老妈在高达系列中是很可贵的了)
玛秋在故事中受到四位重要成年人的影响:
生母 是她“起点的庇护者”,也是血脉与品格的种子。她代表着玛秋最初的“家”与善良的底色,就像《哈利·波特》中的莉莉·波特,是少年心中那份善良、爱与牺牲精神的根源与映照。母亲那份“爱操心、干练”的性格,也暗示了玛秋从小就内化了责任感。
博美犬大姐 则是她的“求生引路人”,教会玛秋如何面对残酷的社会法则。就像《猎人×猎人》里奇犽的父亲和家族,或《全金属狂潮》的柯尔特少校一样,大姐不仅教给了玛秋在社会立足所需的生存本能,甚至传授了游走灰色地带的手段,让玛秋在善良之余,不至于因过于天真而轻易丧命。
拉拉 是玛秋“命运破局的引导者”。虽然她与玛秋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却像《星际牛仔》里的朱莉娅那样,以身作则,作为同类赋予玛秋打破“命运牢笼”的勇气。对大部分新人类而言,拉拉本就像是一种近似信仰的具现化偶像,是充满魅力与神秘感的存在,总能在少年最迷茫的时刻点拨他们。
夏利亚·布鲁 扮演的角色,正是经典叙事中常说的“圣剑的托付者”。如同《星球大战》中的欧比旺、或《哈利·波特》里的邓布利多,夏利亚将掌握时空命运的高达 QX 交到玛秋手中,不仅将机体的控制主权全权委任,更把象征改变命运的配枪递给她,并提供了“木马”这一临时的家庭庇护。可见他对玛秋的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也充满了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被大家爱称为“胡子侠(ヒゲマン)”这点,也体现了两人之间迅速建立起来的亲近与信赖。
当然,还有一个特殊的“隐形守护者”——高达 QX(也就是内含恩迪弥翁单元意识的主宇宙阿姆罗)。从玛秋与众人的对话中也能读得出来,这份来自周围的善意与对待孩子般的细腻关怀,与她最终从“脱逃公主”成长为背负责任的六边形战士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哈啰对玛秋的安慰台词和0080都是一样的)
相比被团宠的玛秋,喵安在登场到觉醒之前,几乎就是典型被大人反复利用的社会孤儿。喵安代表了另一类原生家庭失落、虽有天赋却极度缺乏同理心的年轻人。她常常表面迎合,但一旦真正面临抉择,总是果断地将自身利益置于优先顺位。喵安并不像玛秋那样拥有强烈的善恶观,她虽同样是新人类且天赋异禀,但对周围的感知更多是一种本能,很少主动与人建立情感沟通。
新人类并非生而就是高瞻远瞩的智慧亚种,尤其在能力觉醒的前期阶段,许多 NT 的超感知更像是强烈的本能或情绪驱动,而非理性思维的升华。在宇宙世纪的《高达》中也存在类似例子——那些看似与神性毫无关联,却拥有动物般敏锐感知的新人类,比如刚加入幽谷时的卡缪,或是一心想着和奥黛丽“交配”的巴纳吉。这种“新人类的原始特质”,同样体现在凤村雨等大多数强化人身上。
喵安对修司的“闪闪”共鸣表现出极强的依赖性。对她来说,第一次新人类式的灵魂连接让她沉溺其中,更容易适应这种带来感官放大的精神环境。这也使她很快就被高达 QX 接受,并在初战时就展现出狂战士般的战斗本能。除了战斗天资,NT 的本能感知也体现在她在启动“尤玛格努索”时对杀戮几乎木讷无感,她口中说出的“恶心”,更多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噬——来自新人类感官的超负荷,而非出于伦理道德的束缚。
(喵安此处的生理反应让人联想到凤)
如果说玛秋像是“长发公主”,那么喵安更像“灰姑娘”。高达就像一只水晶鞋,发掘了她被埋藏的战斗才华,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喵安的情感诉求并不复杂,更多只是想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基西利亚为她提供了安全的住所和高级饮食,让喵安很快就把自己视作这位强大女性的“临时养女”。对喵安来说,对杀戮无感这点,也与故事中唯一对她展现如至亲般态度的大人有关——基西利亚从不会因喵安夺走他人性命而苛责,反而会嘉奖她。面对成年人的示好,喵安很容易选择言听计从,这种本能也不由得令人联想到流浪猫。
很多人觉得基西利亚对喵安的照顾只是对孩子的一种功利性利用,缺乏真正的情感,我认为这种看法未免过于极端。基西利亚的身世与经历本就塑造了她极强的独立性。即使在主宇宙里面对迪金公王对卡尔玛的溺爱,她依然是扎比家中最忠于父亲的人,所以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以复仇为理由暗杀基连。基西利亚将自己对待他人的法则投射到喵安身上,将配枪递给她,也是希望她能学会反抗阻碍自己前行的人,对世界释放自己的恨意。这与夏利亚将象征生存希望的配枪托付给玛秋,恰恰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含义。所以说,“利用”与“爱”对基西利亚而言,也许根本不需要被区分得那么彻底——她想成为母亲,和想与“干女儿”共同完成一番事业,这两件事未必相互矛盾。
只不过,喵安似乎始终更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毕竟与玛秋、修司的三人生活带来的同辈间的温暖与快乐,早已沉淀为她新人类觉醒后的情感底色。哪怕面对基西利亚,她也依旧本能地对伤害自己朋友的“义母”扣动了扳机。
修司是平行时空的阿姆罗吗?
答案是 NO!前面已经说过,GQX 宇宙所归属的那条 GQ 宇宙(拉拉宇宙)根本没有“阿姆罗”这个人物存在的条件。再说得更直白一点,就算阿姆罗轮回再多次,也未必真能单刷夏亚。这不仅是因为阿姆罗的起点设定就是从素人到觉醒战斗天赋的 Newtype,他的实力上限并没有跟夏亚拉开到碾压性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两人在正史里始终保持着“势均力敌”的相对强度。
确实,在《CCA》和《0079》时期的阿姆罗稍显强势,但放到《Z》或《月高》里,阿姆罗的存在感远没有夏亚抢眼,两人的交锋也是来来回回互有胜负,至今仍是 ACG 作品里最经典的宿敌组合。那句“我可不是像你一样只会当驾驶员的”也是夏亚对阿姆罗最准确的评价之一 —— 如果哪天阿姆罗真走上从政或指挥路线,或许两人的“战斗力”未必还会有肉眼可见的差距。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GQ 宇宙(拉拉宇宙)里的“代表选手”修司。他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夏亚杀手”——这家伙在至少 6 条不同的世界线上,都把驾驶不同机体的夏亚送上了便当。虽然兹达那次算是自爆有点搞笑成分,但面对老虎、加尔波迪α、比格扎姆、甚至是沙萨比,夏亚居然能在“肉鸽轮回”里死这么多次,也很难不让人感叹修司是真的在战斗力上完全凌驾于“骡鸭二人”之上。从目前为止所有高达作品来看,修司大概就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新人类了。
从修司在部落战斗里的表现,以及他平日的言行,也能看出一种高天赋 NT 特有的危险感:或许是因为他看透了 NT 的本质,觉得死去的人总会化作意识体,或许只是天性使然,总之修司在战斗中从未对剥夺生命表现出哪怕一丝犹豫。相反的,阿姆罗无论是在正史还是《THE ORIGIN》版本,都始终保留着那份青少年特有的矛盾与温柔:一年战争中,他对自我身份的质疑、面对成人世界时的抵触与迷茫,以及骨子里的“反战”底色,都让他的战斗既残酷又夹带着隐隐的不情愿。他再怎么厉害,心底都还有那份不愿剥夺他人性命的迟疑。而这种特质,修司身上几乎感觉不到 —— 他替代的是一种我行我素的行动力,以及对孤独早已习以为常的冷感。
除此之外,修司和阿姆罗在性格与趣味上的差异也非常鲜明。不同于宅在家捣鼓哈啰的阿姆罗,修司的兴趣和性格都外放得多:他总是一眼看穿别人的灵魂,只要是 NT 马上就能和对方“闪闪”私聊升温;他喜欢涂鸦、在秘密空间藏一台高达,身着 oversize 的工装裤,时不时还会露出一副“饿肚子”的可爱表情……这种充满魅力的电波少年,简直是典型“花季少女眼里的男魅魔”。难怪鹤卷和哉会说“修司就是如同高达的妖精一般的存在”,这句话也许指的正是他那种与高达之间高度默契、近乎活体代言的存在感吧。
硬要说修司和阿姆罗的共通点,那大概就是:两人都曾被夏亚邀请过,成为“同志”,而且夏亚自己也认为那是对拉拉最好的结局——「なら同志になれ そうすればララァも喜ぶ」。这当然一方面说明了宿敌与朋友有时本质上并无二致,更何况作为新人类的两人,在冥冥之中是能相互感知对方心意的。这种“宿敌兼心灵盟友”的关系在不少高达作品中都有体现,比如《GW》中的希罗与杰克斯、《00》里的格拉哈姆与刹那——宿敌以“追加战士”的姿态成为主角的强力搭档,这种略带戏谑的展开,或多或少也映射出了 GQ 宇宙中“夏亚与高达驾驶员”这组关系在平行时空里轮回般的命运羁绊。
但言归正传,修司就是修司,根本不是阿姆罗的变体。有些分析会说,因为修司斩杀夏亚时的分镜与初代相似,所以他是阿姆罗的平行体,这种推论其实很难成立。就好比夏亚初次启动白色高达和阿姆罗初次登上高达时分镜相仿,可夏亚也从未因此变成阿姆罗的平行投影。所以,这种“镜头既视感”更像是作品刻意埋下的一种误导,或者说是提醒观众:又有一双名为“原作者”的无形之手在操控所谓的命运轮盘。
不过,看多了高达作品的我们,大概也能从修司身上捕捉到一丝类似“出厂设置”的影子——那种与希罗、刹那、三日月一样的“战争机器”人设模板,这大概只是他在“一年战争”状态下被激发出的极端面貌而已。令人欣慰的是,修司遇见了两位少女,尤其是玛秋的告白,多少能为他打开一个不再只有拉拉的新世界。要知道,即使在主宇宙,拉拉死后,阿姆罗也并没有停下过自己对情感关系的探索(无论是雪拉、贝尔托琪卡,还是陈…)。修司当然也会继续背负孤独,但他很可能终将找到一个不必再重复命运轮回的出口。
修司的白色恶魔为什么能变大变色?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藏在 GQ 宇宙的设定特征里。剧情明确交代过:拉拉的悲哀促使她不断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世界线,一台艾尔美斯与拉拉的组合,就足以创造出一个新宇宙。而在 GQX 宇宙中,吉翁却需要耗费多年建造“尤玛格努索”,也只能勉强做到传送阿·巴瓦·空的规模,由此可见,在 GQ 宇宙中,NT 以及与之绑定的赛科谬技术本就具备近乎“开天辟地”般的力量。既然连“造宇宙”都是可实现的,那要改变物体的质量、把 MS 巨大化,对于拥有“最强战力”设定的修司来说,恐怕也只是小菜一碟。
当然,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GQX 宇宙毕竟并非纯粹意义上的 GQ 宇宙,这里能发挥出的 NT 能力受到了一定限制;另一方面,如果拿拉拉的能量水平做对比,与其说修司全力爆发,不如说他把白色恶魔放大到那种程度时,其实对玛秋等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乃至捅驾驶舱的动作都和主宇宙同款)
至于机体“变色”与“红眼”这种调色表现,有人觉得是对 G3 的某种呼应,但这个解释显然有些牵强。结合修司口中的“高达这么说的”,更合理的推测是——GQ 宇宙的 78 型高达很可能同样搭载了某种赛科谬系统。要知道在主宇宙里,一年战争时期,联邦与吉翁双方都对 NT 技术有过系统化的研究与战术开发:吉翁侧以操控 BIT 为核心,走全领域攻击路线,联邦侧则吸收了逃亡的吉翁技术人员与活体实验成果,开发出了 EXAM 与 HADES 两种 NT 强化自律系统。这两种系统,尤其是 EXAM,本质上就像是早期的精神骨架,能够容纳 NT 意识,并且会在紧急战况下擅自启动、夺取部分机体控制权以提高作战极限。无论是 EXAM 还是 HADES,其发动时机体多表现为“红眼”,且伴随战斗力的瞬间膨胀;至于变白这点,倒更像是一种“能量极限外放”与“白色恶魔”意象的视觉化延伸,强调了这台高达的邪性。
那么,GQ 宇宙的这台高达里内藏的意识本体究竟是谁?我个人认为,很可能就是那个宇宙的夏利亚·布鲁。这个推断当然带有一定主观色彩,目前仅有的线索是:夏利亚作为每一话的报幕担当,而我们都知道,担任报幕的角色往往意味着是全局的灵魂人物。而且第 12 话的标题多半也以修司与高达的对话或独白形式出现,由此可见,这台高达背后确实存在一个稳定的“意识中枢”,并且有意引导修司。这也是我猜测机体意识很可能就是夏利亚·布鲁的原因之一。
更有趣的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内藏于高达的夏利亚”(或称“高达的意识”)与现实中以人形出现的 GQX 版夏利亚、以及高达 QX 的存在本身,就自然形成了一个有趣的镜像关系:前者隔着时空,通过红高达的 α 赛科谬向修司传递各种指令,引导玛秋与喵安一步步接近“尤玛格努索”,并最终摧毁“シャロンの薔薇”,让这个临时时空归于终结;后者则是尽心尽力作为长辈呵护后辈,激发出玛秋深藏的人性与爱,用高达 QX 内藏的力量去拯救残缺的世界。前者是跨越世界线的毁灭之神,后者是觉醒后满怀希望、接纳残缺宇宙的守护者。
同样一句“高达这么说的”,在修司那里象征着毁灭的扳机,而在玛秋那里,则一定是来自恩迪弥翁单元——也就是主宇宙阿姆罗的意识,给她的温柔回应。
(圣战士中的Hyper化)
除了设定上的解释和为了让视觉更有搭配感、实最终决战具有更新鲜的观感之外,巨大化可能和其他神奇桥段近似、也是为了致敬富野由悠季的另一名名作《圣战士登拜因》,在这部作品中,机甲可以发动Hyper化,将体积成倍等比放大,其战斗力也会随之剧增,从创作层面,这点也在主创团队的采访中得到证实。
“那么,我们的这种相遇又算什么?”
最后,我想借这篇影评,结合本作,再次回应阿姆罗与拉拉在《相逢的宇宙》里那句令人久久难忘的质问:
「では、この僕たちの出会いはなんなんだ!」
即便拥有超越时间的洞察力,拉拉依旧选择了在最危险的瞬间为夏亚挡下那一击。她内心深爱着 GQ 宇宙的夏亚与修司,也同样深爱着主宇宙的阿姆罗。对于这两个把拉拉视作生命挚爱、甚至视作“生命之母”的人来说,拉拉与他们的相遇与诀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道 45 年前抛给观众的终极命题,在《GQuuuuuuX》的角色动机里,终于有了新的注解。
—新人类的永恒意识
从更长线的宇宙观来看,拥有时间洞察力的拉拉当然明白,像阿姆罗这样强大的新人类,迟早也会和自己一样,成为超越时间的观察者——或许夏亚也终有一日并肩其列。40 周年纪念短片《光る命》中,这点就被以极具象征意味的镜头暗示过:
阿姆罗与拉拉化作“时空观察者”的姿态,带领银幕外的观众回望整部 UC 的历史,甚至一并揭开了 CE、AD、AW 等一系列非 UC 宇宙的碎片。
细思极恐的是:若这条短片只是为了串联系列历史与预告《闪哈》,找声优旁白足矣,为什么必须要给到“宇宙男女鬼”实打实的镜头?类似的暗示其实早在《UC》最终话,福尔·弗朗托被收走灵魂时就埋下了伏笔:官方虽然没有明说,但阿姆罗与夏亚在《CCA》之后已经与拉拉一样成为意识体,这个信息已被多次点到。
在《高达 NT》中也进一步解释了,新人类确实有可能超越物理法则、脱离肉体桎梏——
菲尼克斯能够穿越光速、跨越时空并非毫无可能(从这个角度看,G 富国里的菲尼克斯也许正是某条世界线的残影)。只不过像丽塔那样的新人类尚未强大到可以脱离精神骨架媒介,所以她依旧需要那具容器作为“锚点”。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些人早晚都会化作时间观察者,为什么一开始不干脆三个人一起站出来把一切剧透完事?
这个问题本质上就落在了“因果悖论”上。三人之所以能够成为游走于因果外的存在,离不开他们贯穿宇宙世纪最动荡的那段人类史,与他人的相遇、诀别、死亡与背叛,塑造了他们在混沌时代里对苦难的真实体认,也是在战乱与牺牲中,NT 的意识才真正“通透”,才有机会升维成更高格局的灵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宇宙游魂三人组”往往能不依赖精神骨架或赛科谬系统。唯独 拉拉是个例外,无论在哪条世界线上,拉拉即使不搭乘艾尔美斯,也天生具有多维度洞察的体质。这点多少带着几分《进击的巨人》里“始祖尤弥尔”的影子,早已不被肉身约束,却始终因爱而留存于世界之中。
——对虚无命题和继承的唯一解
倘若从更高阶的文学视角来看,拉拉在主宇宙中的“自我牺牲”,从来不只是一个悲情的剧情转折。更像是一种对苦难的肯定与灵魂的交换。她把自己未能拯救的现实,交由阿姆罗和夏亚继续背负,把自我则交付给“意识体”的彼岸,换来这对宿敌有机会在更漫长的人世里继续彼此对抗,也继续向内觉醒。
在宗教学与人类学的意象里,这与佛教“自我献身”式的观音信仰,或基督教中“替罪羔羊”背负苦难、为尘世保留救赎之路的母题,都形成了微妙的呼应。结合拉拉生而为“天生新人类”的独特体质,她的死更像一种通过自我消解,替仍在尘世中苦苦摸索的人保留了继续承受业火、以苦得慧的禅意。
正因为必须经历“苦”,人才可能在精神层面获得真正的升华,这也正是拉拉在和阿姆罗“神交”中,悄然完成的那个隐喻式表白。而这份对“自我生命的否定”也巧妙地和另两个人物对“虚无”的态度形成互文:
前者是夏利亚·布鲁在船团驶向木星时一度欲求一死,却因引擎意外恢复而在绝境里获得了近乎神启式的清明。他从死亡边缘所窥见的虚无,反而成了自我救赎的起点,让他从此明白“活着就要为世界带来意义”。是一次象征重生的“苦中生慧”。
后者则是夏亚那无法摆脱父辈期许、始终被“使命幻影”缠绕的自负,造就了他注定要以毁灭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宿命式的“毁灭型虚无”。从《CCA》到《GQX》都不断佐证了,若这股虚无感无法在生前得到验证和转化,它就必然倾向于将灾难投向世界本身。
——唯物和唯心的二位一体
将视点再拉高到整个 UC 的时间线上,即便是被神化、化作灵光的新人类,他们也一次次用自身存在提醒后人——只有活着,才能对现实世界做出真正可被见证的改变。 死意味着潜入集体潜意识,意味着与宇宙合一,但也意味着与可被干预的物理世界分离。
《ZZ》中哈曼对肉体的肯定曾明确表达过这一点: 人不能单纯依赖意识漂泊,肉体是与世界保持接触的最后纽带。 因此我们才会看到那么多死后化作灵魂的新人类,往往只选择在危急时刻以“指引者”的姿态出现。正如阿姆罗对玛秋的引导,巴纳吉被灵魂化的父辈们所托付,或《NT》中约拿受到丽塔的加持。他们的出现,归根结底都是在强调一个朴素又残酷的轮回式信念,“人必须带着矛盾继续活着”的信念,精神与肉体不可分离的信念。
现代存在主义哲学中“无根之人”概念、后现代强调的“唯有投身残缺的现实,人才有资格谈论超越”, 或是东方禅宗“生死一如、众生仍需一再轮回以得度”的悖论观念...其实这些都和“新人类”的实在主义思想在精神内核上形成彼此映照。新人类并非为了证明“人可以超越人”, 反而和所有凡人一样,一次又次活着用充满生命力的能量、完成觉醒的过程,来证明人必须为世界留下可被见证的改变。
(肉体があるから、やれるのさ)
自从《高达UC》以来,日升就在不断尝试,借由不同导演与团队之手,为宇宙世纪续写新的篇章,同时也一次次试图把“新人类”从过去那种只停留在战场奇迹的神秘象征,慢慢拉近到更可被理解的人性层面。
如同《高达NT》在当年媒体通稿中所言——「向着新人类的造像再进一步(一歩踏み込んだニュータイプ像)」——它确实已经从战斗设定出发,尝试用可解释的法则去串联起新人类与赛科谬、精神骨架、甚至“奇迹”之间的因果逻辑。然而,“新人类”这个词汇哪怕再如何被当代化包装,始终还是保留着那一层若隐若现、与人类集体潜意识相连的神秘底蕴。而我们终于有幸,在这层神秘因《GQX》的完结,再次被轻轻撕开了一道缝隙,让人们得以窥探其中更接近真相的一角。
(附带一提,这俩在GQX宇宙里面结婚了)
《GQX》在这个命题上,给出了或许是迄今最贴近现实、也最富哲思的回答——
新人类的觉醒从来不是无缘无故,也不只是宿命论式的奇迹,它有可能带来希望,也同样可能招致灾厄。若没有正确的引导、同行者与被点亮的时机,哪怕是天赋异禀之人,也可能会在孤绝中滑向毁灭。
而这种“引导”,往往并不一定来自血脉。它可能是一场街头的偶遇,一位职场前辈的提携,甚至只是某个兴趣圈子里那个始终愿意倾听、理解你的朋友。人与人的相遇、别离与相互塑造,成就了《GQX》所展现的那些更有人间温度的“新人类”。
玛秋、喵安、夏利亚布鲁、夏亚……他们或许短时间内不会再被独裁者的脚步扰乱,就像玛秋仍在SIDE6的通缉名单上,绿叔叔戴上了面具,真正成为“胡子侠”,经历那么多宇宙,夏亚也终于开始摆脱“母亲”的诅咒,踏上了寻找自我的旅途……他们彼此背负着各自的宿命与牵绊,也在一点点学会理解:活着,本身就是“活着”的意义所在。
毕竟,人生只有一次,谁又能断言,我们所在的世界不是某个“临时宇宙”呢?所以比起斤斤计较眼前的枝节,不如放大格局,回望那些宇宙世纪所留下的宿命论与漂泊灵魂,带着各自的迷茫与执念,学着善待自己与身边人。愿你我都能在彼此身上,找到驱散“虚无”的那点微光。
(基本可以确定,白哈罗就是恩迪弥翁=阿姆罗意识的投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