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破产后,父母把我托付给自己的结拜兄弟,
随后当着我的面跳江自杀。
从此,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只有在小叔怀里才能安眠。
后来他的心上人因为我从天台一跃而下,
小叔愤怒地将我赶出去,大骂着让我去死。
可当山洪真的来临时,他义无反顾地护在我身前,
用身体为我撑起了生存空间。
临死之际,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拂去我眼角的泪。
“是我惯坏了你。”
“如果当初,没带你回家...就好了。”
林父林母骂我是疯子、灾星,
是我,毁了他们光风霁月、端方雅正的儿子。
我后悔了。
在佛前求了三万多天,
用永世不入轮回的诅咒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再睁眼,我回到小叔发现我心意的那天。
这一次,我收起所有妄念,只求他一生平安喜乐。
至于我...死生不怨。
林鹿,你真恶心!
竟然对我抱着这种心思。
久违的声音响起,比意识先清醒的事激烈的心跳。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鲜活、俊朗的林景淮,眼眶湿了。
说话!
林景淮重重地将一件白衬衫砸在我身上,整张脸因愤怒红得彻底。
在他脚边的木箱子里散落一堆我私藏的关于他的物品。
显而易见,我对他的心思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叔侄界限。
但此刻我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羞耻,
而是庆幸地哭了出来。
青丝变白发,佛前苦求的三万多天,终于让我得偿所愿。
我重生在林景第一次发现我对他心怀不轨的时候。
我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河流。
林景淮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还燃着的火气顿时熄了一半。
他指着箱子里的东西。
这些……全部拿去烧了。
上一世,我听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歇斯底里,直接拽着他的领口,吻了上去。
林景淮满目震惊,落荒而逃,渐渐与我疏远。
而我的所有执念,因这个大逆不道的吻,冲破桎梏。
更加恨上抢走小叔的宋轻羽。
导致后来所有的悲剧。
所以这一次,我狠擦一把脸上的泪水。
将散落的东西一一装进箱子,抱着走进后院。
好。
我拿去烧掉。
十七岁,我家公司破产。
我爸被追债的人逼到绝路,带着我和母亲去了长江大桥。
我记得那天江水滔滔,父亲让我坐在栏杆上。
向来和蔼的眼眸只剩一片猩红。
他悲切地望着我:“小鹿,你别怪爸爸。”
我顺从地闭上眼,等着那双推我进天堂的手。
可最后那一刻,他扯下脖子上的玉佛塞进我手里。
然后当着我的面,跳进翻腾的江水中。
我在江边呆坐了许久。
直到林景淮找到我。
他比我大五岁,却一点不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成熟稳重,面面俱到。
他带着我做财产清算,帮我摆平债主和赔偿。
处理完父母的后事,我搬进了林家,却日日不得安眠。
闭上眼,就是我爸跳江的画面。
林景淮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想方设法地哄我,
每晚陪我一起从深夜熬到天亮。
直到一个暴雨的夜晚,我抑郁症发作,想掐死自己。
林景淮死死抱着我,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即使我把他的胳膊咬得血肉模糊也不松手。
那晚,我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也在他怀里安睡一夜。
十七八岁的年纪,我无法抵抗一个优秀、温柔又疼爱我的男人。
我小心翼翼地收藏有关他的东西。
一条领带,一只用过的钢笔,一双手套...
都足以让我心跳加速,情思汹涌。
我不断催促着自己长大,好和他表露心迹。
可我还没等到那天,他的心上人宋轻羽因我坠亡。
林景淮恨我入骨,他嘶吼着让我滚出去,不断质问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可当山洪发生的时候,他依旧没有一丝犹豫,挡在我身前。
小叔哪里都好。
只是他爱我,是家人的爱。
我爱他,是问心有愧。
前世,林母得知林景淮的死讯后,泣不成声。
林父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鹿,你就是个疯子,天煞孤星的命,非要克死身边所有人才满意吗!
我又想起林景淮最后对我说的:
是我惯坏了你。
如果当初...没带你回家...就好了。
他后悔了。
其实我也后悔了。
我握着胸口的玉佛,想起父亲说只要有诚心,普陀山上的佛祖会显灵。
我想求下一世,林景淮别再遇见我了。
但大概是我作恶多端。
我在佛前跪了三万多天。
从青丝到白发。
直到弥留之际,我胸口玉佛发出莹润的光。
我见到了佛祖。
他说: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更改,但或许还能迎来新生。
你是他的命中劫,若不化解,也是白费功夫。
是重蹈覆辙,还是走向新生,全在一念之间。
再醒来,胸口布满细纹的玉佛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付出所有代价,只要小叔平安顺遂。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欢-阅-推-文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