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中医眼里,“百病多因痰作祟”,而痰邪为病,往往缠绵难愈,久经曲折。实际上,不仅是痰邪很难缠,痰邪还有一个“黄金搭档”也不是好惹的主,那就是“湿邪”,因此,古代的中医也有“百病皆因湿为患”的说法。如果痰邪和湿邪“相互勾结”,那将会更加难缠。无论是痰邪为患,还是湿邪为患,都要对证用药才能药到病去。
对于痰邪为患,在宋代诞生了“祛痰第一方”,也就是二陈汤(以半夏、陈皮、茯苓、甘草为主药),不仅能祛痰,还能祛湿,可谓是燥湿化痰一肩挑的千古良方。而对于湿邪为患,在医圣张仲景的时代,就衍生出了“祛湿第一方”,也就是苓桂术甘汤(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为主药),不仅能化湿利水,还能温阳健脾,可谓是祛湿与温阳双管齐下的奇效良方。
那么,如果痰邪、湿邪与热邪三气夹杂,从而打扰到了胆和胃,又该如何是好呢?而这个时候,一个特效方就出场了,它就是现代如火如荼、大名鼎鼎的温胆汤。说到温胆汤,还是一个“三生三世”的千古名方,温胆汤最早出自南北朝时期僧医姚僧坦的《集验方》,后来经过大唐药王孙思邈的《千金方》而广为传承,再后来经过宋代名医陈无择的《三因方》而流芳千古。《神农本草经》曾在序言中说“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而这个温胆汤,历经三世名医传世,堪称是中医方剂里的“凤毛麟角”。
温胆汤在《三因方》中有三个,分别在肝胆经虚实寒热证治,虚烦证治,惊悸证治中,不过虚烦证治和惊悸证治中的温胆汤,就是一直传承到现代的温胆汤。据《三因方》记载,温胆汤由“半夏(汤洗七次)、竹茹、枳实(麸炒去瓤)各二两,橘皮(去白)三两,甘草(炙)一两,白茯苓一两半”六味中药组成,将这六味中药锉细为散,每次服用时取药末四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大枣一个,煎成汤药,饭前服用。现代一般剂量为,半夏6g,竹茹6g,枳实6g,陈皮9g,炙甘草3g,茯苓4.5g,当然也可以根据病情适当增减药物剂量。
在《三因方》里,温胆汤主要用于治疗“大病后虚烦不得眠”,“短气悸乏”、“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无味,心虚烦闷,坐卧不安”,“惊悸”等病症。而病机,主要有“胆寒”,以及“心惊胆慑,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温胆汤名为温胆,除了治疗胆寒,更是能清热痰,由此引发了温胆汤的“寒热之争”。对于温胆汤寒热并用的方法,其实渊薮于医圣张仲景的用药规则,只不过,温胆汤备受争议,却忽略了医圣张仲景早已创立过此法。
沈绍功认为,温胆汤温的含义有三,一是旺盛激发胆的功能,二是顺其胆性;三是能系胆之温气[1]。柳亚平等认为,“胆寒”与“痰热”二者临床上可以并见,痰阻则化热,火性炎上,而“痰热”扰心,痰阻则相火敷布不周而“胆寒”,因此,“痰热”为“胆寒”之因,“胆寒”为“痰热”之果[2]。杨庆等认为,温胆汤疗虚寒、清痰热,寒温并用、温凉兼进,其病机及治疗皆体现了阴火学说的内涵,以温运阳气为主来调和阴阳,从而达到适寒温、调阴阳、畅气机的作用[3]。
为什么温胆汤被后世医家追捧,并成为一首炙手可热的经典名方,关键在于它的功效独特。杨庆等认为,温胆汤通过调理气机来“运阳气、和阴阳、适寒温”,通过调理脾胃与胆腑来调理阴阳,通过情志来调理阴阳[3]。宋成城等将温胆汤的作用归纳为温化寒痰,兼以清解郁热[4]。国医大师伍炳彩认为,温胆汤的病机核心在于痰湿蕴热、气机郁滞,具有治疗气机升降出入失调、治疗三焦气化失司、治疗脏腑功能失常、治疗经络循行失利的基本功效[5]。不得不说,温胆汤真不愧是一首风靡人间的千古良方。
综合来讲,温胆汤其实不仅仅只是用于“胆寒”和“痰热”,其实温胆汤主要针对的病邪是“寒”、“热”、“郁”、“痰”、“湿”、“瘀”,而针对的脏腑主要围绕肝胆,还有脾胃,甚至还有心系统。这就是为什么历代名医对温胆汤宠爱有加的原因。温胆汤这个特效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化痰高手,不仅可以用中药内服,还可以用药渣煎汤泡脚,喝喝汤、泡泡脚,排出痰湿,身体舒服。但需要注意的是,脾胃虚寒,阴虚火旺,孕妇不宜使用。
参考文献
[1]沈宁.沈绍功教授活用“温胆汤”[J].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03,9(12):63-64.
[2]柳亚平,王睿林.温胆汤方证分析与运用举隅[J].现代中医药,2015,35(3):69-70.
[3]杨庆,王建峰,祖义志,等.从阴火学说论温胆汤之“适寒温、调阴阳”[J].中医药通报,2016,15(2):24-26.
[4]宋成城,姜祖超,刘斐雯,等.温胆汤方证刍议[J].浙江中医药大学学报,2017,41(9):743-746.
[5]孙礼强,伍建光,赖俊宇,等.国医大师伍炳彩应用温胆汤的理论探讨[J].中华中医药杂志,2025,40(4):1732-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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