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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时被村民拦住:你男人快死了,肚里胎儿:他装的!想阻止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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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恢复后,我作为村里首个报名的知青。

临进考场时被村民拦住,称我丈夫为给我补身体上山打猎摔落山崖,危在旦夕,劝我回去见最后一面。

我转身欲回,七个月身孕的胎儿却突然踢我,同时脑中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别管渣爹,他是装死阻止你高考!”

我脚步微微一滞,满心惊疑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神色焦急、不断催促我的村民身上。他们脸上写满了急切,似乎完全未曾察觉到那道在我耳畔响起的声音。

我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太过着急,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我强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不安,正打算继续朝着村里奔去,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剧烈的胎动。

紧接着,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这一次,声音里明显带着焦急与急切:“妈!你怎么还往回跑啊!”

“我那个渣爹根本就没事!他这是在装死,故意骗你回去,好让你错过高考!”

那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慨,“他早就盘算好了,只要你考不成试,他就能让那个寡嫂顶替你知青返城的名额,然后自己再假死脱身,和那个女人去城里逍遥快活,把咱们娘俩扔在这村子里不管不顾!”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掌心下那清晰而有力的胎动,让我不得不相信,这声音真的来自我的孩子。

“妈,你上辈子临死前不是一直哭着说,要是当初没回去,而是去参加高考就好了吗?”那道童声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与心疼,“妈,这次别再信他们了,去考试吧……”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麻。“宋知青,咋不走了?你男人都快不行了,你还愣着干啥?”

几位婶子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催促着。见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有些脾气火爆的婶子直接上手拽住我,大声说道:“磨蹭什么呢!赶紧回去!”

我下意识地跟着跑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心中满是纠结。陆峥……真的会骗我吗?那个在冬天会给我捂脚、夏天会替我扇蚊子的男人,真的会联合寡嫂来算计我吗?

然而,腹中的胎儿却急得不停地踢我,仿佛在抗议:“妈!别跑了,再不去考场就来不及了!”

我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大声说道:“我不回去!我……我得去高考!”

“啥!?”村民们纷纷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这女人咋这么狠心!男人都要死了还惦记着考试!没见过这么心狠的!”说着,便拉着我要继续往前跑。

我奋力挣开他们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坚定地说道:“要是陆峥真的不行了,我更得参加高考!我考上大学回了城,至少能给孩子谋条出路。”

几位婶子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似乎有些动摇了。然而,村里的男人们却直接黑了脸,其中一个大声说道:“我答应小陆必须带你回去!你今天说什么也得跟我们走!再说就算你不回城里,村里也饿不着你!”

说完,几个汉子一拥而上,架住我,硬生生地把我拖上了牛车。眼看着离考场大门越来越远,肚子里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喊道:“妈!不能回去!回去就全完了……我好没用啊,永远也保护不了妈妈!”

我心疼地摸了摸肚子,心中明白,今天的考试是去不成了。但是,如果宝宝说的是真的,陆峥真的和柳青青一起诓骗我,我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强装镇定,扬起声音对赶车的大爷说道:“大爷,您先送我去邮局吧,我给娘家去封信要点钱,万一峥哥还有救,去卫生所总需要钱。”大爷嘟囔了几句,但最终还是把牛车赶到了邮局门口。

我咬了咬牙,写了一份加急电报给爸妈。肚子里的小家伙怯生生地说道:“姥姥姥爷会救妈妈吗?上辈子妈妈到死都没能回成家……”

听到这句话,我的鼻头一酸,轻声安抚道:“姥姥会的,姥姥很疼妈妈的……”

牛车在颠簸中缓缓驶向村子,而我的心,却比这坑洼不平的土路还要坎坷。走到家门前,我透过门缝,看到的却是本该“重伤垂死”的陆峥,正和柳青青紧紧地抱在一起。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一幕时,我的眼眶还是猛地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屋内,柳青青哭得梨花带雨,娇声说道:“弟妹还怀着孩子呢,万一遭不住打击怎么办?其实你和弟妹去城里,我自己留在村里没关系的……”

陆峥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冷静得可怕:“她没那么脆弱。”他转头看向柳青青时,眼神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况且答应大哥会好好照顾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已经收到华大的特聘书,等三天后我借出殡脱身,到时你就拿着她的身份跟我一起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过几年稳定些,再把书宁接到城里。”

柳青青破涕为笑,娇嗔道:“峥哥,谢谢你帮我……我真的不想骗弟妹的,但是我一个寡妇留在村里真的害怕……”

柳青青一个寡妇不能待在村里,我就可以?我死死地攥住门把手,指尖都掐得发白。肚子里的小家伙气得直发抖,带着哭腔喊道:“妈!渣爹骗人!上辈子他根本没接你,你到死都没再见过他!”

我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木门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这就是我当年宁可跟爸妈决裂也要嫁过去的好丈夫,为了照顾寡嫂,就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我和孩子。

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要做戏,那就大家一起演个够。我静静地等着屋内两人整理好伪装,这才假装踉跄地推开房门。

柳青青立马哭哭啼啼地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弟妹,你怎么才回来……峥哥一直撑着不肯闭眼,就为见你最后一面……”

她拽着我拖到陆峥的床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峥哥,你睁眼看看,是书宁回来了!”

陆峥躺在那里,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我看着他们这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至极。若非刚刚亲眼所见,怕是真要被他们骗过去了。

陆峥艰难地睁开眼,嗓音沙哑地说道:“书宁……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对不起,耽误你考试了……”

我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泪如雨下,哭诉道:“我听到消息,急得动了胎气,这才路上耽搁了……”

陆峥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下意识就想坐起身:“孩子没事吧?”

我直直地看向陆峥的眼底,轻声问道:“峥哥你也会担心孩子吗?”

他猛地一僵,心虚地撇开眼:“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关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毕竟以后……这就是你唯一的伴儿了。”

说到这,他眼神划过一抹歉疚,难得说了几句嘱托的话。我掩去眼底的嘲讽,哽咽着说道:“峥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养大,告诉他他爸爸是个多好的人……”

陆峥闻言,面露复杂之色。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书宁……其实……”

柳青青突然插话道:“峥哥你放心,书宁以后我会帮着照看的,你就安心去吧……”

陆峥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倒回枕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书宁……给孩子取名叫念安吧。”

他喃喃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慢慢闭上眼睛,胸口也停止了起伏。

“峥哥!你就这样走了,我和孩子以后怎么办?”我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扑到床边,手上不停地锤打着陆峥的脸。

柳青青眼见着陆峥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连忙拦住我,说道:“弟妹,节哀,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峥哥入土为安。”

我打够了,才扶着肚子,盯着陆峥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说道:“对,最重要的是——入土为安。”

陆峥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村里给足了面子。我穿着孝服,日日守在灵前,看着柳青青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又看着她趁人不备时,偷偷往棺材里塞水和干粮。

我死死掐着掌心,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撕碎这对狗男女的冲动。

终于到了陆峥和柳青青约定好出殡的这天。柳青青借着帮忙整理遗物的由头,偷偷翻走了我的身份证明和返城材料。出来时,还暗中和灵堂里装死的陆峥对了个视线,二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妈!你快看啊!坏女人把你身份证明偷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急得直踢脚。

我轻轻拍了拍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笑吧,待会儿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宋知青,”大队长走过来,说道,“时辰到了,该起灵了。”

“等等!”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起身来。

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峥哥是在山里遭遇不幸离世的,我担心他在那边睡得不安稳,特意托人打造了九根棺材钉。恳请各位叔叔伯伯们,帮忙把棺材钉得牢固些,免得日后有野兽去刨他的坟。”

说着,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九根铁钉,每一根都粗壮得足有三指宽。

“绝对不行!”柳青青突然尖叫着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大声喊道,“不能钉得这么牢!人要是钉得这么紧,可怎么出得来啊!”

话刚一出口,她便猛地顿住了,满院子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死人出来干什么呀?”几位婶子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她。

柳青青慌乱地绞着衣角,脸色愈发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说……棺材钉得太牢,魂、魂魄会被困住的……”

“嫂子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安魂钉哪有困住魂魄的道理?”我抹着眼泪,走上前去,带着哭腔说道,“峥哥平日里待你就像亲姐姐一样,你就忍心让他走得这么不安心吗?”

我悄悄地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

“各位叔伯,你们来评评理,我不过是想让丈夫能够入土为安,嫂子为什么要百般阻挠呢?”

村民们立刻纷纷帮腔,七嘴八舌地说道:

“就是啊!人家正儿八经的妻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寡嫂瞎掺和什么呀?”

“钉得牢固些好,免得被野物给糟蹋了!柳青青,你该不会是存了什么歪心思吧?想偷小陆的陪葬品?难怪之前一直往里面丢钱……”

柳青青被众人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死心,猛地扑上来就要抢夺钉子,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不行!不能钉!不能……”

大队长不耐烦地一挥手,大声说道:“行了!别耽误时辰了!”

他直接吩咐人把柳青青拽到了一边,然后严肃地吩咐道:“钉!给我钉得牢实些!”

柳青青挣扎着,眼里满是惊恐,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这棺材是上好的柏木材质,再加上这九根三寸长的铁钉,陆峥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来。

我看着铁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棺材钉上,钉子一寸一寸地没入厚重的棺木之中,几乎克制不住嘴角那丝得意的笑意。

就让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随着这棺材一起入土为安吧。

“宝宝,”我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轻声问道,“你会怪妈妈吗?”

小家伙在我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我:“妈是为了保护我们!上辈子渣爹把咱娘俩扔在村里活活饿死的时候,可没见他手软过!”

然而,就在最后一根钉子即将钉下去的时候,院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了。

陆峥的妈妈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直接扑到了棺材上,疯了一样地去扒那些钉子,嘴里大喊着:“拔出来!都给我拔出来!谁准你们把棺材封死的?!”

她冲到我面前,扬起手,一掌接着一掌地扇在我脸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我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颊火辣辣地疼,却死死地护着肚子,不敢还手。

“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上山摔死?!”陆峥的妈妈面目狰狞,指着我破口大骂,“现在还敢把棺材封死?!你问过我没有?!”

“我还没看我儿子最后一眼呢!”

我捂着脸抬起头,正好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好啊,原来这一家人是合起伙来骗我。

大队长赶忙过来拉人,我却捂着脸,眼泪簌簌地落下,声音凄楚地说道:“妈,峥哥没了,我比谁都伤心,但这钉子还不是怕山里的野物去刨坟吗?您和嫂子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拦着我……”

我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直直地看向她,质问道:“难不成……是陆峥没死?你们怕棺材封得太死,人会憋死在里面?”

陆峥的妈妈脸色骤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传出一声清晰的敲击声。

所有人脸色大变,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村长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电报,大声喊道:“书宁!你爸妈到县里了!问你电报里说的陆峥假死是怎么回事?”

全场顿时死寂一片。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

棺材里突然传来激烈的敲击声。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那具不断震动的棺材,脸色煞白如纸。

“诈、诈尸了?!”有人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不是诈尸!”柳青青尖叫一声,和陆峥的妈妈同时扑向棺材,十指拼命地抠着钉死的棺材板,大声喊道:“快!快打开!”

陆峥的妈妈哭喊着捶打棺材:“我儿要被憋死了啊!”

几个村民手忙脚乱地找来撬棍,七手八脚地撬开了棺材盖。

大队长沉着脸走到我面前,严肃地问道:“宋知青,你电报里说陆峥假死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回答,陆峥就满脸涨红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眼神慌乱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瞬间变得愤怒起来,大声吼道:“宋书宁!你故意的?你想害死我?”

我冷笑一声,说道:“害你?不是你自己要装死的吗?”

陆峥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柳青青已经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道:“峥哥!你没事太好了!我就说你还有救,可弟妹偏要说你死了,逼着我给你办丧事……”

她指着我尖叫道:“弟妹你为什么要把峥哥活埋!”

陆峥的妈妈冲上来就扇了我一耳光,大声喊道:“大家看看!这毒妇谋杀亲夫啊!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我儿子就被她害死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真没想到宋知青这么狠……”

“怪不得非要钉棺材,原来是存心要人命!”

我气得浑身发抖,肚子里的宝宝也气得不行。

【妈妈!他们怎么倒打一耙!】

我定了定神,直直地看向他们一家三口,说道:“分明是陆峥你假死,让柳青青顶替我的身份跟你回城,柳青青怀里还有我的身份证明!”

“柳青青!你敢让人搜你的身吗?要是不认,我们可以报革委会!”

柳青青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陆峥身后躲。

陆峥咬了咬牙,突然转向村民们,说道:“各位叔伯,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大哥临终前让我照顾嫂子,她一个寡妇在村里实在艰难,我才想让嫂子先拿书宁的身份跟我回城……”

“我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妻子?书宁还怀着我的孩子啊!可我万万没想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书宁你明知道我没死,竟还要活埋我!”

大队长挥了挥手,皱着眉头打断道:“行了行了,这事我会报给公家,一定公正处理!”

陆峥脸色一僵,压低声音说道:“队长,眼看年末就要评选先进大队了,您也不希望因为知青的家务事让队里一年的努力都白费吧!”

“而且我拿到了华大的特聘书,以后村里的娃娃们考大学,我会保留推荐名额……您看……”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果然,大队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宋知青啊,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们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件事就算了吧,小陆也说了以后会接你进城,你又何必不依不饶呢?”

陆峥也立刻深情款款地保证道:“书宁,等我安顿好,一定接你和孩子!”

我嗤笑一声,说道:“用不着,我妈很快就来了,咱俩离婚,到时你爱带柳青青去哪就去哪。”

陆峥的面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语气坚决地说道:“书宁,我绝不可能同意跟你离婚……”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的村民们突然就变了脸色,一个个神情凶狠。

“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能让她去告状,不然咱村娃娃的推荐名额可就没了!”一位村民扯着嗓子喊道。

“要不先把宋知青关到后山去,到时候就说她伤心过度,跟着她男人一起没了,大不了以后村里养着她们娘俩……”另一个村民也跟着附和。

大队长神色凝重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朝着人群使了个眼色。村民们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按住我,就要把我往后山拖去。

陆峥走到我面前,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之色,轻声说道:“书宁,你相信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接你和孩子去城里。你现在怀着孕,别再闹了……”

我拼命地摇着头,激烈地挣扎着,大声喊道:“放开我,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就在我被村民们架着往外拖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带我女儿去哪里?!”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爸爸妈妈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陆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几乎是在看到那两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的瞬间,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我哽咽着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才来啊!”

妈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说道:“你这孩子,真是遇到大祸了才想起家里人!”

陆峥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喊了一声:“爸、妈……”

爸爸二话不说,大步上前,狠狠地给了陆峥一拳,怒喝道:“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陆峥被这一拳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捂着嘴角,想要辩解:“爸,您听我解释,我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闭嘴!没什么可说的!”爸爸直接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就要带书宁走,你们立刻离婚!”

站在一旁的柳青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但很快又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轻声说道:“伯伯,您别误会峥哥,这都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大不了我留在村里……”

平日里,她只要一开口,不管说什么,陆家母子都会认真倾听,可这会儿却没一个人理会她。

根本不等柳青青把话说完,陆峥妈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尖叫起来:“不行!我坚决不同意离婚!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老陆家的骨肉呢!”

陆峥也慌了神,急忙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急切地说道:“书宁,我们不能离婚……”他红着眼,手足无措地补救道,“你要是气我骗你,大不了我们一家人以后不去城里了,就在村子里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好不好……”

我简直被气笑了,哪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也绝不肯放下他的好嫂子,还真是重情重义啊!我冷冷地挥开他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说道:“不用了,以后还是你们一家留在村里平平淡淡地过吧。”

“妈,我们走吧。”我轻声说道。

妈妈扶着我往吉普车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七年的院子,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陆峥一家还想上前阻拦,却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去路。

“书宁!书宁!”陆峥硬生生地冲了过来,用力地拍打着车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书宁!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你要上大学我供你上,你要回城我陪你回!你别走!”

妈妈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开始移动,陆峥扑到车窗前,手指死死地扒着窗框,大声喊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见我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头痛欲裂。

在失去意识前,他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

车子渐渐远去,透过车窗,我看着乱作一团的陆家人,心里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但很快又被腹中孩子的动静拉回了现实。

“妈,”宝宝轻轻地说道,“你终于要回家了。”

我抿起嘴角,轻声应道:“嗯!妈妈带你回家!”

后来,我不停地后悔,怪自己当时太过开心,竟然没听出宝宝语气里的一丝怪异。

陆峥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可怕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更加冷漠、更加无情。

梦里,他同样假装坠崖假死,骗宋书宁放弃高考,然后带着柳青青顶替她的名额回了城。他原本想着,等安顿好了,就把书宁接来。可梦里的他,最终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因为柳青青告诉他,书宁死了。

“难产死的,一尸两命……”上辈子的柳青青红着眼眶,哭得情真意切。所以他没有丝毫怀疑地相信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喝得烂醉如泥。等他终于清醒过来,几乎就想跟着书宁一起去了,这时柳青青却救下了他。

“峥哥,人都没了,你糟践自己还有什么用?”柳青青哭得梨花带雨,“书宁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峥哥,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柳青青继续哭诉着。

于是,为了柳青青,他再没有了轻生的念头。后来他娶了柳青青,可日子却过得浑浑噩噩,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直到十年后,他偶然在街上遇见当年村里的李婶子,才知道真相。原来当年书宁根本没死,是柳青青买通了一伙人,对外宣称她难产而亡,实则把她卖给了山里的老光棍。而宋书宁,至死都没能再见到他。

陆峥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被褥。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难忍。那不是梦,那是他的上辈子。他全都想起来了。

“峥哥!你终于醒了!”柳青青扑了过来,眼睛通红,显然狠狠哭过。以前陆峥看到她这样会慌乱心疼,可现在他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陌生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柳青青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书宁呢?”陆峥声音沙哑地问道。

柳青青表情一僵,说道:“她……她跟她爸妈回城了。”

陆峥闭上眼睛,喉咙里溢出一丝苦笑。上辈子,柳青青也是这副神情,只不过那时候,她说的是宋书宁的死讯。

陆母坐在一旁抹着眼泪,不满儿子睁眼就问宋书宁那个女人。“你提那个狠心的丧门星干什么!就是她克你!要不是她,你会突然晕倒?”

陆峥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再睁眼时,眸色沉冷如冰,说道:“妈,别这么说书宁。”

陆母一愣,随即怒道:“怎么,我说错了吗?连你病成这样都不来看一眼,这种女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走了正好!反正她那狐媚子样,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还说不准呢!要我说,你就该跟青青在一起,她照顾你这么久,可比那个宋书宁强多了!”

柳青青低下头,脸颊微红,一副娇羞的模样,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道:“妈,您别这么说,峥哥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陆峥冷冷地打断她:“柳青青,你想嫁我?”

柳青青一怔,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

陆峥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陆母,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妈,以后不要再提让我和柳青青在一起的事,我这辈子只认宋书宁一个妻子。从今以后,柳青青的事,我不会再管。”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陆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混小子!你说什么?!你疯了吗?她都要跟你离婚了!”

“那是我活该。”陆峥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是我对不起她。”

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青青道:“那青青呢?你难道就看不见她的好?你昏迷这几天,她天天守着你,连觉都不睡!那个宋书宁呢?她管过你吗?”

柳青青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道:“峥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陆峥没什么情绪地扯起唇角。上辈子,柳青青已经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这辈子,柳青青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自然也不会赶尽杀绝。

“滚出去。”陆峥闭上眼,声音疲惫却冰冷,“别让我再看见你。”

柳青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声音颤抖:“峥哥,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陆峥没有理会柳青青的质问,只是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柳青青,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不会再查到你做过什么,否则……”

柳青青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终于崩溃,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屋子。

陆母又急又怒,指着陆峥骂道:“你是不是被宋书宁灌了迷魂汤?!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咒?!”

陆峥沉默片刻,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寂,说道:“妈,您要是再说书宁一句不好,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陆母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愤然扭头,猛地摔门而去。那扇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瞬间,陆峥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恍惚之中,他的思绪飘远,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书宁的那个时刻。那时的她,静静地坐在槐树下,手中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安静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他记得自己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痴痴地看了许久,直到她不经意间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冲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铭记了一辈子。

后来,书宁总是在下工之后,偷偷地塞给他一个煮鸡蛋,还轻声说是自己省下来的;在他熬夜撰写报告时,会悄悄地在窗台上放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在他受伤的时候,她会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手指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他们结婚的时候,岳父岳母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可书宁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惜与父母决裂,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哪怕那个时候,他因为被下放,前途一片渺茫,她也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她那么好,好到他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然而,现实却残酷得让人心碎。为了所谓的责任,为了对大哥的一句承诺,他一次又一次地偏袒柳青青,一次又一次地让书宁失望透顶。

甚至,在上辈子,他连书宁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就让她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这辈子,他差一点又重蹈覆辙,犯下同样的错误。

此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起书宁离开前,看向他的最后那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留恋。他猜测,书宁大概和他一样,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陆峥满心懊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滑落。他想起书宁曾经那样深爱着他,可他却亲手将她的爱一点点耗尽。“书宁……”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这辈子,他绝不能再失去书宁。哪怕她恨他入骨,哪怕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他也要去求她原谅。

他艰难地撑起虚弱的身子,颤抖着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滴落,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和失去书宁的痛苦相比,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双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外走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她,哪怕爬也要爬到她面前。

这辈子,在他的心中,书宁才是最重要的。可惜,他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是太晚了。但他知道,这一世,他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回到城里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光倒流。妈妈红着眼眶,紧紧地将我搂进怀里,爸爸则站在一旁,悄悄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七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温暖港湾。

爸妈很快就托关系,让我重新回到了学校。每天清晨,当我看着学校里那些朝气蓬勃的脸庞时,总会忍不住恍惚,仿佛这七年的光阴,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晚上,我常常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地给宝宝缝制小衣服。柔软的棉布在指尖轻轻摩挲,我总会忍不住想象宝宝穿上它们时的可爱模样。“宝宝,你看这件小裙子好不好看呀?”

我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可奇怪的是,以往活泼好动的宝宝,最近却异常安静,偶尔才会轻轻地动一下,仿佛是在敷衍我的期待。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继续下去,直到那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陆峥。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我走来。我转身就走,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书宁!”他追了上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滚开!”我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切地说道:“我知道错了……上辈子是我太蠢,被柳青青骗得团团转。她骗我说你死了,我才没去接你,我真的想接你回城的!”

“这辈子我发誓我不会再管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书宁,我不能没有你!我们重新来过,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书宁,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无法承受再失去你一次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出声:“怎么,她骗你,所以你就无辜了?那是她骗你让你假死?是她骗你让你把我丢在村里?”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是被我的话狠狠刺痛:“书宁……我……”

“真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再打扰我。”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让开,我要回家。”

我以为这次拒绝已经足够清楚了,可我低估了陆峥的执着。第二天清晨,我的课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

同桌小声告诉我,那个男人在门口站了很久。放学时,他又出现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橙子。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他也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在我家楼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第三天,第四天……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我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下雨天,他会默默递来一把伞;公交车上,他会默默地站在我身后,为我隔开拥挤的人群;而当我冷眼相对时,他又会识趣地退开。

随着陆峥一起出现的,是宝宝越来越沉默的状况。陆峥出现的第九个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给宝宝织小袜子。“妈妈今天给你做了小老虎图案哦。”

我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抚过腹部,等待着熟悉的回应。往常这个时候,小家伙总会轻轻地踢踢我。

可今晚,没有轻轻的踢动,没有奶声奶气的回应,我的掌心下只有一片沉寂。针尖不小心扎破手指,血珠渗进棉布里,晕开一小片暗红。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宝宝?别吓妈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妈妈……”终于,那个微弱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妈妈那么讨厌爸爸,是不是我消失,妈妈会开心一点……”

我浑身一僵,针线从指间滑落。“你在胡说什么?!”我声音颤抖,手指死死按住腹部,“不准说这种话!”

可没等我说完话,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妈!”我咬着牙喊出声,“我肚子好疼……”

妈妈冲进房间时,我已经疼得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抓着桌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书宁!”她脸色大变,一把扶住我,“是不是要生了?这才八个月啊!”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去医院!快!”

医院里,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意识模糊,却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子,声音嘶哑:“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妈妈……对不起……”宝宝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闭嘴!不准道歉!”我咬着牙,眼泪滚进发间,“你要是敢走……妈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疼痛如潮水般不断撕扯着我的意识,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我听见陆峥急促的哀求:“保住大人,求你,医生,一定要保住大人!”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房里。“书宁!”妈妈红着眼扑过来,“你吓死妈妈了……”

我喉咙干涩,第一反应却是摸向肚子。平坦的触感让我心中一紧。“孩子呢?!”我猛地撑起身,扯到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别急别急!”妈妈赶紧按住我,“孩子早产,在做检查,但是很健康,是个小姑娘……”

我浑身脱力地倒回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护士把孩子抱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眸光熟悉得让我心脏狠狠一颤。我猛地僵住,眼泪瞬间决堤。

“笨蛋小孩……”我哽咽着,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妈妈怎么会因为你身体的另外一半血……就讨厌你呢?”

她眨了眨眼,小手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抓住我的手指。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陆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眶瞬间红了。

可下一秒,我冷冷抬眸,声音平静得可怕:“陆峥,你知道她为什么早产吗?”

他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因为她觉得……她身上有你一半的血,如果她消失了,我就会开心了。”

“我们的宝宝,在因为父亲是你,而想自杀。”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觉得我的话荒谬,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

“书宁,我……”

“你能走吗?”我打断他,抱紧怀里的孩子,“算我求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眼泪砸在她的小脸上。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眼泪,像是在哄我别哭。我紧紧抱住她,终于失声痛哭。

出院后,陆峥果然没有再出现。再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我考上华大之后。听说华大有个物理学教授,他举报自己和自己的嫂子偷窃妻子身份证明、合谋诈骗。听说他出狱后,就去参加了一个保密项目,也有人说他早就死了。

后来,我收到了一朵沙漠特有的沙漠玫瑰,以及一封信。信里有一张存折,和一句短短的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活着。”

我将钱存在了给宝宝的存折里,这是她父亲应该给她的抚养费。转身,是宝宝健康地奔向我。“妈妈!孟叔叔又在哄我叫他爸爸了!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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