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前情回顾：
西门庆喜欢上了来旺的媳妇子宋惠莲，将来旺打发到东京送礼。
这边让丫鬟玉箫给宋惠莲送去一匹缎子，二人即刮剌上了。
此事，被潘金莲知道，她没有告诉孟玉楼。
此后，宋惠莲便不在厨房干粗活，而是在吴月娘房里做些细致活。
宋惠莲的口袋里也逐渐鼓里起来，每天买吃买穿，大手大脚，十分张扬。
1
腊月初八这天，西门庆早早起床，约了应伯爵一起去给大街坊尚推官家送殡，还让小厮备了两匹马。
可左等右等，伯爵一直没来。
这时李铭先到了，西门庆就在大厅围着炉火坐着，让春梅、玉箫、兰香、迎春四个丫鬟都打扮整齐，看李铭指导她们弹唱。
女婿陈敬济在一旁陪着说话。
正唱着《三弄梅花》还没结束，应伯爵终于来了，仆人应保夹着毡包跟在后面。
春梅等四个丫鬟见有人来，正要往后院躲，被西门庆喊住：“不过是你应二爹，都过来见见，躲什么！”
西门庆和伯爵互相作揖行礼，刚准备坐下，西门庆就叫四个丫鬟：“过来给应二爹磕头。”
春梅她们上前磕头，慌得伯爵连连还礼，夸赞道：
“谁像老哥你这么有福气，养出这四个好姑娘，个个像水葱似的，一个比一个俊。
这可怎么好？你应二爹今天匆忙出门，没带什么见面礼，改日一定补上胭脂钱。”
春梅她们磕完头就下去了，陈敬济上前作揖，大家一起坐下。
西门庆问伯爵：“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伯爵说：
“这事不好跟你说。
我家小女儿病了好一阵子，最近才好些，我老婆惦记着，今天把她接回家住两天，散散心。
家里忙乱着，我让应保叫了轿子，买了些东西才赶过来。”
西门庆说：“我一直在等你，咱们吃了粥就出发吧。”
随即吩咐后厨端粥来。这时李铭给伯爵行半跪礼，伯爵说：“李日新，好久不见你了。”
李铭回答：“小的在呢，这几天一直在北边徐公公那里当差。”
说话间，小厮摆好桌子，端上粥来，西门庆陪着应伯爵、陈敬济一起吃了。
又拿小银杯斟了金华酒，每人喝了三杯。
壶里还剩半壶酒，西门庆让画童：“连桌子一起抬到厢房去，给李铭吃。”
然后大家穿好衣服起身，西门庆和伯爵骑马一同去给尚推官送殡了，只留下李铭在西厢房吃酒饭。
2
西门庆出门后，玉箫、兰香她们在厢房里打闹成一团。
不一会儿又都跑到对面东厢房西门大姐房里去玩了，只剩下春梅一个人和李铭在这边学弹琵琶。
李铭喝了些酒，见春梅袖口宽大，就伸手握住她的手，稍微按得重了些。
春梅立刻尖叫起来，骂道：
“好你个王八蛋！你怎么敢捏我的手，调戏我？你这短命的王八蛋，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天天好酒好肉伺候你，倒把你这王八蛋养得越来越放肆了，平白无故捏我的手！
你这王八蛋可打错了主意，你去打听打听，谁敢在我手里耍花样！
等爹回来我告诉他，拿棍子把你这王八蛋打出家门！没你这王八蛋，难道就学不成唱了？
难道教坊司和勾栏院还找不出王八蛋来？真是恶心死你这王八蛋了！”
她左一个王八蛋、右一个王八蛋地骂着，骂得李铭赶紧拿起衣服，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3
春梅气冲冲地骂着跑到后院，潘金莲正和孟玉楼、李瓶儿、宋蕙莲在房里下棋，听见春梅从外面骂进来。
潘金莲问：“你这丫头，骂谁呢？谁惹你了？”
春梅说：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该死的李铭！
爹临走时好心让小厮留了一桌菜和粳米粥给他吃，玉箫她们几个在那儿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对着那王八蛋挤眉弄眼，疯得不成样子。
玩了一会儿都去大姐那边了，那王八蛋见没人，就使劲捏我的手，喝得醉醺醺的，还对着我傻笑。
我一吆喝骂人，他就夹着衣服跑了，刚才真该给他两个耳光！
这王八蛋也不看看对象，我可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容他在我面前耍鬼把戏，我非得把他脸打肿不可！”
潘金莲说：
“你这丫头，学不学法术不重要，看把你气的脸色发黄。
等爹回来告诉他，把这王八蛋赶走就是了，咱们还缺他那点唱戏的钱吗？
怎么能让王八蛋调戏我家丫头！我看这王八蛋是作孽太多，该倒霉了。”
春梅说：“他要是敢倒霉，就掂量掂量二娘的兄弟。我怕他不成！二娘难道还能为了他打我五棍子？”
宋蕙莲也说：“按理说，你是乐工，在人家家里教唱，不该调戏良家女子！人家给你钱就是你的衣食父母，更别说每天三茶六饭伺候着了。”
潘金莲说：
“天天伺候他吃穿，到头来还得按月给他五两银子。这王八蛋真是拜错了坟头！
你问问家里这些小厮，哪个敢朝他挤眉弄眼、说句俏皮话？
老爷高兴了骂他两句，不高兴了直接拉到主子面前挨揍。
这王八蛋运气差，招惹到‘生姜’，还没见识过她的厉害呢！”
接着又对春梅说：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爹走了，你进来就是了，平白无故跟他在那屋里待着做什么？
才让那王八蛋调戏你！”
春梅说：“都是玉箫她们几个，一直闹着笑，不肯进来。”
孟玉楼问：“她们三个现在还在那屋里吗？”
春梅说：“都去西门大姐房里了。”
孟玉楼说：“我去看看。”
说完就起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李瓶儿也回房，让绣春叫迎春过去。
到了晚上，西门庆回家，潘金莲把李铭调戏春梅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西门庆立刻吩咐来兴儿：“以后不准再让李铭进门。”
从此李铭断了来西门家的路，再也不敢上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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