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豪门叶家独子,三年前出车祸变成了无根人。
传闻有大师给他们出了秘术,只要能娶妻冲喜,用秘术就能让身体恢复。
叶家立刻发出征婚函,三年来,有过五个未婚妻,却无一例外,都在订婚三日后,从叶家老宅高层跳下,现场只留下血书一封。
叶穆泽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好,听说给他检查的时候还出现了奇迹的再发育。
此等奇迹伴随的却是接连不断的死亡。
一时间流言四起,警察多次前来调查,结果却都是自杀。
叶家是魔窟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对叶家避之不及,唯恐沾上不祥。
只有我,已经与叶家说好,主动成为叶家的第六任未婚妻。
1
我爹与去世的叶家老爷是多年老友。
我的姐姐和叶穆泽更是从小就订下了娃娃亲。
即便叶穆泽出了车祸,无法拥有未来的幸福,我的姐姐依旧义无反顾的嫁了过去。
我还记得姐姐穿婚纱的样子,洁白的婚纱衬着她舒展的笑颜:
“晴晴,不用担心我。”
“我相信穆泽,他为人温柔体贴,叶家更是顶级豪门,别担心,我不会受委屈的。”
因为娃娃亲的缘故,姐姐自小就和叶穆泽走得很近。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在先,即使不能有身体上的幸福,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在姐姐看来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仅仅订婚三天后,姐姐突然失踪,在被发现时,已经跳楼身亡。
跳楼的人都死得很惨,更别提姐姐的手腕脚腕上都有刀割留下的痕迹。
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手脚尽断。
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上。
在场的人无一不受到了惊吓。
得知姐姐的死讯,我当场受刺激晕倒在地。
醒来后当即去往叶家,我要找叶穆泽给姐姐偿命!
没想到,到了叶家却看到了令我惊怒的一幕。
我的姐姐甚至都没有殓容,就维持着凄惨的死前模样,被草草的装在一个木头棺材里,正被人抬着送去火化。
叶家的人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还催人快点走,嫌着碍眼。
而我的爹爹竟然就在旁边和叶家的人谈笑风生,仿佛姐姐的尸体并不存在。
他们探讨着接下来要投资哪一个项目,谈到兴时甚至开怀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叶小子如今成长到了如此地步,过不了多久就要带领叶家继续做大做强了吧。”
我当即失去了理智,愤怒的冲上前去,想要拦住姐姐的棺材,让他们调查清楚。
我的姐姐平日那么温柔理性,绝不可能轻易自杀。
可平日宠溺我的爹爹,却一把抓住了我,力气大的吓人,捏的我生疼。
我眼里的泪花翻腾,倔强的不肯掉下来,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姐姐的方向。
爹爹用警告的语气跟我说:
“你姐姐已经自杀了,现在该送去火葬场火化了,你不要在这里添乱。”
他的语气冷静,看着我的眼神也很坚定。
我确信他没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订婚前姐姐还给我发消息说她很期待未来的婚礼,说她下周要带我去海边玩,说她一直在南方还没有看过雪。”
“你是说这样不久前还满心期待面对生活的人订婚后就会自杀了吗?”
“还是以这样凄惨的方式……”
我用了质问的语气,声音却因为颤抖到破音而没了气势,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爹爹看了一眼叶家的人,也许是觉得我丢人,一把拉过我的手,拽着我就走:
“好了,在外面这样闹成何体统,快点回家。”
我被拽的一踉跄,看着绝情的爹爹,泪水模糊了双眼。
爹爹从小对我们俩非常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妈妈去世的早,爹爹几乎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们两个拉扯大。
为了让我们未来继承家业,在我们小时候他就带我们姐妹出去见人,为我们的将来铺路。
每当别人夸奖我们,爹爹脸上的喜悦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忍都忍不住。
但就是这样好的爹爹,现在却对着姐姐明显有问题的死亡不闻不问。
“我不!”我猛的挣脱开他的手,闷头向着案发现场跑去。
我知道哪里有警察,我一定要问清楚,为姐姐讨一个公道。
但随着警察不断地来来往往,最终调查出来的结论却和爹爹说的一模一样:姐姐是自杀的。
她用刀子割破了手腕脚腕,然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仰倒出窗外。
还在现场留下了一封用血写的遗书。
内容真真切切,署名也是白思毓——姐姐的名字。
警察查不出别的东西,又怕舆论越来越大,只能以自杀匆忙结案。
而说着和我姐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的叶穆泽,没过几个月就找了新的女孩,有了新的未婚妻。
但新的女孩也没支撑多久,在订婚后的第三天,离奇失踪,跳楼身亡,现场只余一封血书。
一切都和曾经的姐姐一模一样。
叶穆泽却越来越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他更加频繁地更换女朋友,也换了五个未婚妻。
无一例外,全部坠楼身亡,死相凄惨。
媒体都轰动了,争先恐后的报道这一奇闻。
人人都说叶家是魔窟,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我不相信这些公众号的宣传,也不相信当初的诊断会有错误,毕竟那时候,我们还去看望过叶穆泽。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默默调查。
爹爹管过我许多次,劝我不要再继续了,所有的女孩包括姐姐都是自杀。
可我不甘心,我不能让姐姐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既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什么古怪,那我就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2
我联系了叶家,主动送上了门。
得知我要和叶穆泽订婚的消息。
爹爹站在门边,沉默了好久,他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一共两个手镯,你姐姐订婚带走了一个,剩下一个是给你的。”
我愣愣的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爹爹。
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每次哭闹着要妈妈的时候,爹爹总会把我和姐姐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哼唱着他并不熟练的摇篮曲。
我也曾以为我会和姐姐,爹爹一直一直在一起。
只是一别经年,物是人非。
“爹爹,你还记得姐姐的样子吗?”我轻轻的问。
他好像是愣住了,眼睛里不可避免地出现浓重的怀念和悲伤,声音都在颤抖着。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她当时小小的,一步一步的,就长大了啊……”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姐姐呢,这么多年的事实做不了假。
“可是,爹爹,我现在一想起姐姐就是她去世时的样子。”
“我不甘心啊!爹爹!”
我哽咽出声,爹爹却收起了先前脆弱的样子,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别说了,既然你已经决定去了叶家,就去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说完,爹爹转身关上了门,“砰”的一声,毫不犹豫。
这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我的心上,给了我重重一击,我浑身克制不住地一颤。
脑海中爹爹浑浊严厉的双眼和姐姐死时的凄惨来回转换。
依稀记得,曾经我和姐姐被绑架过。
爹爹听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凑够了钱,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只求绑匪不要伤害他的两个女儿。
等见了面,绑匪让他下跪求人,他立马跪下,低声下气,好像没有了一丝尊严。
那时候,我真的相信,如果让爹爹用自己的命换我和姐姐的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是,自从姐姐死后,我就再也看不懂爹爹了。
我还在门前犹豫,叶家的司机来了。
“白小姐,走吧,叶少爷已经在等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走吧。”
我跟着司机坐上了来接的车。
因为叶家的特殊情况,订婚宴也办的极其简单,没有宾客,没有惊喜。
只有一堆要热点不要命的新闻媒体们,熙熙攘攘的,问题声围了个水泄不通。
“请问白小姐你是因为什么才想和叶公子订婚呢?”
“您知道叶公子无根吗?”
“你的姐姐就是死于订婚后,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摆脱出来,换好的礼裙也变得脏乱皱皱巴巴。
司机把我带到别墅门口,就借着要停车的借口急匆匆的跑了。
各路的媒体依旧聚集在门口,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环顾人群,看到了站在其中的爹爹。
脸色难看,眼神中是我看不懂的孤掷一注。
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转身。
迈步进了叶家大门,像孤身一人闯进了龙潭虎穴。
3
叶家装修古色古香,但在不经意间显现出了富有的低调。
屋子一片安静,偌大的空间只有三个佣人,都在静静地打扫卫生,仿佛没有看到我。
只有叶夫人,她热情的迎了上来,领着我挨个介绍着房间。
屋子里的房间很多,大部分都是空的,在路过其中一间时,我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像是曾经送走姐姐的那个木头棺材。
我被叶夫人半拉半拽着走到了我的房间,是一间客房。
叶夫人看着我,友好的笑着:
“好囡囡,你能这个时候还愿意嫁来叶家,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你放心,到时候叶家的资产你和穆泽一人一半,你们好好的过日子。”
我在心底嘲讽,五个未婚妻,都没有活到正式结婚的时候。
叶夫人说这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进了房间。
我住在客房,说是等到订婚三日后我就可以搬去主卧了。
一进门我就开始打量整个房间,木地板,房梁有点低,敲了敲墙壁,是实心的。
转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刚想出去转转,却发现门竟然从外面上锁了。
我顿时又惊又怒,奋力摇晃着门把手,发出“咣咣”的声响:“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外面传来佣人平静的声音:
“白小姐,不要紧张,等到吃饭的时候会有人给你送饭的。”
我自然不肯同意,但再怎么拍门,也没有了回应。
我筋疲力尽,也只好尽量冷静下来,深呼吸。
每次都是订婚三日后出事,我还有三天时间,他们不可能现在就让我出事。
反而这样不同寻常的举动,更证明了姐姐的死绝对是另有隐情。
我背靠在门上,只觉得心力憔悴,慢慢的放松下来,整个人滑落在地上,眼睛虚焦的看着前方。
姐姐,你曾经也是这样无助吗?
被信任的人锁在房间里,你会后悔吗?
单一的房间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三天,我本来正在思考究竟会发生什么,却听到了门口佣人们的小声嘀咕:
“你说都是两姐妹,一个跳了火坑,另一个也得要跳进来。”
“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可以坚持多久,她姐姐最后还在求少爷他们放过她妹妹呢,结果转眼就要相见了。”
我听见了她们嘴里的“姐姐”,刚想要拍门问问情况,就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三日不见的叶夫人终于再次出现,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怎么看怎么奸诈。
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
叶夫人似是被我的动作伤了心,她摆了摆手,让人带我去主卧。
我被两个佣人夹在中间,身不由己地踏入了主卧。
正是晌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房间里,更显得那些黑暗更加神秘可怖。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猛的后退回头看去,后背一下子碰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是叶穆泽,他缓缓地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向着我慢慢逼近着。
怪不得传闻里把他传得近乎如妖,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当年车祸的痕迹,皮肤红润,气场强大。
他看着我说道:“白月晴,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来当我的未婚妻。”
语气中像是笃定了我的死亡。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拿出早就藏在衣服里的匕首,我看准时机,冲着他就刺。
他躲闪不及,被刺伤了手臂,趁着他捂住手臂的间隙,我挥舞着匕首就冲向窗户向外大喊:
“快救我出去,我知道未婚妻死亡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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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此话一出,早就等候在外面的记者们纷纷炸开了锅。
也不管害不害怕了,争先恐后地就往里冲,想要拿到一手资料。
房门不堪重负,轰的一下被打开。
叶家的人也一下子围了过来。
叶夫人声泪俱下:
“晴晴,你真的找到真相了吗?”
“快说出来,我们叶家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得够久了。”
她哭诉着,五位未婚妻的死和叶家毫无关系,全是自杀。
在姐姐死后,他们派佣人严加看管。
但第二位未婚妻依旧抓住机会跳楼身亡。
叶家无奈,甚至安排佣人贴身跟着第三个未婚妻,时时刻刻看着。
但是还是没看住。
之后,叶夫人想了无数种办法,锁上门,关上窗,把人绑起来,可无论怎么做,最终她们都能挣脱出来,割断自己的手腕脚腕,然后仰倒坠楼。
叶夫人表情苍白的说:“叶穆泽是叶家独子,如果不是当年那场车祸,我们也不至于想出冲喜的法子。”
也不至于到现在,叶穆泽被流言困扰。
叶家也被诟病为魔窟。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几个佣人。
“晴晴,如果你真的可以说出真相,那叶家以后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比起叶夫人的哭泣,叶穆泽显得冷静很多。
他先安顿好闹哄哄的记者,给他们留出充足的空闲,仿佛要现场来一个新闻发布会。
借此机会,让叶家的真相大白。
有好多慕名而来的群众,挤挤攘攘的围在一起议论着。
“这就是白家二小姐吧,就是她说知道了叶家未婚妻死亡的真相?”
“这看着也不大啊,能不能行啊,别一会和前面几个一样,又跳了楼,可不好看。”
“对啊,要不说我们还是躲远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倒也没有人真的躲远点,叶家未婚妻案太出名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真相。
我缓慢扫视过围观的记者和群众,大声说道:
“叶家的前五位未婚妻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因为与叶家少爷的感情,自愿嫁入叶家。”
“在此之前,她们没有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家庭和睦,也不存在突然的刺激。”
“而一进叶家呆上三天却性情大变,那问题只能出现在叶家人中间。”
看我说了几句还没有说到重点。
有些人变得着急了,记者们等不下去,接连的发问着:
“那这么说,白小姐是认为叶家未婚妻案竟然是叶家自己人所为?”
“请问白小姐是有什么依据吗?”
“曾白小姐的姐姐与此案有关,请问您调查此案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吗?”
“那白小姐为什么您没有出事呢?”
眼看群众的兴趣已经被调动起来,记者们也都在咔咔拍些照片,记录着一切。
万事俱备,我正准备说出真相。
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我急忙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勉强用墙壁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脑海里像是有一个声音,让我“快睡吧,快睡吧。”
叶夫人见状立刻反应,愤怒的指着我:
“好你个白月晴,你不会是实际不知道真相,在这种关键时刻想要装晕躲过去吧!”
“叶穆泽,你去把白小姐扶到屋里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欺骗我们。”
伴随着叶夫人的话语,叶穆泽一下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拽着我的身体就想让我往他身上靠。
那一刻,我的心如坠冰窖。
死亡的威胁逼着我奋力地睁开眼睛,咬了一口舌尖,我用仅剩的力气大喊道:
“五位未婚妻都是他们害死的,快救我,不能让他们把我也抓走,要不然他们也会害死我的!”
5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的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反应过后,人群中爆发了大声的讨论。
众说纷纭,怎么说的都有。
有主张救我的:“白小姐平时性情温和,也不可能拿她姐姐的事情说玩笑的,应该先送她去医院,到时候就知道是真晕假晕了!”
也有相信叶夫人的:“谁知道这么大个事,连警察都查不出来,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一下就知道了,别是唬人的吧!”
还有在两边犹豫,不知道该信谁的。
但虽然议论纷纷,却也没有人有真正的行动。
叶家毕竟是顶级豪门,如果这时候救下我,谁知道会不会得罪叶家。
我已经快抵抗不住,挣扎的幅度也逐渐变小。
我感觉到叶穆泽的气息包裹住了我,呼吸就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像是已经锁定了猎物,扫的我心惊。
绝望如潮水仿佛把我淹没,我撑着一口气看向人群。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爹爹!
我喜极而泣,只要看到爹爹,我就知道,我肯定会没事的。
我从来不会怀疑爹爹对我们的爱,也绝对地相信他。
他和妈妈是从小相识,一直一起从高中,大学再到工作。
一毕业,他们就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结婚后感情依旧如初,也生下我和姐姐两个孩子。
但在生我时,在过马路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导致早产,自那之后,妈妈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
爹爹那时候带着妈妈到处看医生,但即使再疲惫,也会在回家时给我们姐妹俩带礼物还有一个大大的拥抱。
之后,妈妈意外去世。
我听到爹爹在墓前哭着发誓:“此生我没有护好你,之后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爹爹也确实做到了,他用全身的精力把我们拉扯大。
他对我们说,他只有我们了,只要我们姐妹俩健康快乐,他就知足了。
在我模糊的视线下,爹爹逐渐走近。
他一把把我从叶穆泽的手中抱过来,看着我瘫软的样子,他的眼中满是难受和心疼。
他给我不知道喂了什么,我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在逐渐恢复。
“够了!”
“该结束了!”
我听到爹爹低沉的怒斥。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该结束了?
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记者倒是举起相机就录,他们有预感,真正的真相就要大白了。
6
爹爹在众人的不解与质疑中巍然不动。
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令黑暗无所遁形。
叶穆泽向前了几步,疑惑中却闪过一丝慌张。
他强装镇定的问道:
“白叔叔,你在说什么?什么要结束了?”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之前还和叶穆泽谈笑风生的爹爹却没有理他,只是冷冷的开口:
“别装了,既然你们还想对我的女儿下手,我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警察已经来了,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什么?”
“到底是什么啊,急死人了!”
所有人都在催促着,每个人的目光现在都落在了叶家两人身上。
叶夫人当场脸色一片煞白,捂着胸口,指着爹爹声音颤抖:“你……你污蔑我们……”
叶穆泽急忙上前扶住他妈,也转头看向爹爹,满脸慌张。
“叶家两个人就是凶手,他们通过感情诱骗无辜的女孩。”
“并在订婚后的第三天用残忍的手段控制她们,杀害她们,并用她们的血仿出遗书,伪造成自杀!”
怕大家不信,爹爹掏出了口袋里的一瓶药,正是他刚才喂我的东西。
“这个药就是他们用来控制女孩的解药,他们的房间里应该可以查出来相匹配的毒药。”
“而这个药,发作的时间就需要三天。”
爹爹说完,众人一片哗然。
“竟然是这样!”
“没想到啊,叶家人这么的心狠手辣!”
所有的尖利言语都刺向了叶家二人,甚至更有愤怒者开始向他们扔垃圾。
叶穆泽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他尽量平静的开口:“这些只是白叔叔你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编谎话为了你女儿的名声污蔑我们。”
警察来了,他们拿着工具进入了房间,试图查出来藏匿的线索。
队长站在旁边,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我们。
调查结果出来了。
“报告队长,什么都没有找到。”
“啊!”
情况一下反转。
7
叶夫人立马梨花带雨的哭出声:
“大队长,就是他们……冤枉的我们,我们孤儿寡母……本来就弱势,先是叶家的名声被传言破坏,现在竟然还说我们是杀人凶手……”
叶穆泽也反应过来,立马在旁边帮腔:“对啊,我们叶家一直遵纪守法,肯定做不出这种事啊!”
大队长沉思了一会,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我。
他上前盯着我的脸色,慢慢的询问道:“白小姐,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爹爹见我被问,急忙想要上前,却被大队长一把拦下。
“有些事是您女儿发现的,就不用替她回答了吧。”
我能感觉到大队长的眼神犀利,一直紧紧看着我。
不过本来我就是要把这些真相说出来的,有警察在这里,也更好让冤案昭雪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有条理的说清楚我知道的事情。
我一开始就是抱着找出真相的目的来的,所以随身携带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里面记录了我从进到房间,然后被控制人身自由,最后再被带到主卧,竭力反抗叶穆泽的全过程。
我拿出摄像头,这就是物证,不过还不够。
顶着叶家二人好像要杀人的目光,我继续说道。
“还有墙,主卧的墙,是空心的,里面一定有东西!”
此话一出,叶夫人仿佛预料到了什么,脸上也不再是委屈冤枉,而是满眼的愤恨。
她挣开叶穆泽扶着她的手,冲着我就冲过来,再也不是刚才还虚弱到不行的模样。
爹爹急忙护着我,几个警察一下就控制住了她。
“所有事都是我干的,我就是想让叶家传承下去,没想到被你这么个小妮子坏了事。”
“早知道就应该当初连你也一块杀了!”
一番自曝的话语,震得大家都说不出话。
没想到最关键的证据还没出来,叶夫人简简单单就把这个罪认下了,这可是杀了五个人啊!
众人都看向了叶穆泽,毕竟他可是叶夫人的儿子,叶家的独子,他会不会也参与其中呢。
但叶穆泽还没说话,叶夫人却像是突然疯了,开始大喊大叫:
“一人做事一人当,快点把我抓起来吧!”
“都怪你们,那几个女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赶着过来,谁知道是不是贪图我叶家的财产!”
现场一片混乱,警察也已经把主卧的墙砸开了。
里面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一道道巨大的沟槽被刻印在地上,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已经乌黑的血垢残留在里面,彰显着曾经的残忍。
事实已经确定了,五位无辜的女孩并不是自杀,都是谋杀!
浓郁的血腥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不少围观群众受不了,纷纷干呕离开。
爹爹这时候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我,讲起了一切的原委。
白家和叶家是世交。
当初叶穆泽出了车祸,我们也第一时间去看望,只是没想到不只是叶老爷直接去世了,叶穆泽也伤的那么巧,堂堂叶家独子成了无根之人。
虽然有娃娃亲,但爹爹也不忍心让女儿嫁过去受罪,便等事情平息,挑了个合适的时间上门想要取消婚约。
但叶家却说,他们找到了恢复身体的办法,是一位大师的秘术。
而且再三向爹爹保证,不会有事,等姐姐嫁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甚至拿出爹爹的好友——去世的叶老爷说事,爹爹看他们情真意切,而姐姐顾念着儿时的情谊也是同意的,爹爹也就默许了。
没想到这是悲剧发生的开始。
叶家的保证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只是为了骗姐姐过去。
那个大师说秘术需要用年轻的感情浓烈的处女的血,而且要用到一系列的阵法仪式,方可以让身体恢复如初。
姐姐恰好和叶穆泽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深厚。
后面的几个女孩也都是如此,被叶穆泽想办法欺骗了感情,再控制人身自由,最后进行献祭。
几条人命,却只是为了一个秘术,为了一己私利。
众人愤怒,看着叶家二人破口大骂。
“没想到,平时叶家人看着人模人样的,却一点也不干人事!”
“这种人,立马枪毙。”
叶夫人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叶穆泽被戳破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他大声争辩:
“不过是几个女人!死了就死了!”
“我可是叶家独子,未来生下的可是叶家的继承人!”
“你永远也生不了了。”
爹爹摇了摇头,用冷酷的声音说出了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
叶夫人和叶穆泽同时喊了出来。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那么多的努力,可告诉他们这些只是个人的臆想。
“不可能,医生……医生都说我是奇迹,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呢!我就快成功了!”
“那个大师只是一个骗钱的,那个医生被大师买通了,自然知道怎么说话。”爹爹看着叶穆泽几近癫狂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痛恨。
“既然你知道真相,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后面的女孩也许不会死。”
大队长看向了爹爹,用质问的语气。
“唉”爹爹长叹一声,声音里是后悔和无奈,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刚知道这个事情后,我自然是愤怒,恨不得杀了他们为思思报仇。”
“可是……他们用晴晴威胁我,我……我们白家已经没落了,是我护不住她们啊……”
“晴晴太过固执,坚决要调查她姐姐的死,我就这一个女儿了,就算说出去我是帮凶,我拼了这一条命也要护住她!”
爹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光,透着的是坚定和释然。
“爹爹!”
不知何时,我也已经泪流满面。
都是因为我的坚持,造成了现在这样复杂的局面。
上前抱住爹爹,曾经宽厚的肩膀仿佛一下子佝偻了许多,鬓间的白发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生长。
但这些,我今天才知道。
爹爹给我们的爱,从未变过。
8
叶穆泽猛的呕出一口血,一下跪在地上,被打破的美梦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伤害。
叶夫人急急忙忙的扑过去。
“儿子儿子,你可别吓我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她看着周围的警察,疯狂的喊着:
“救救他,救救我的儿子,他不能死啊!”
所有人都对此冷眼旁观。
几名警察上前一下子就把他们俩铐了起来,架进了警车。
“等到了审讯室,有什么事再说吧。”
大队长这时也走到了我们面前,对着爹爹面露不忍的说:
“你也得和我们走一趟了,你也知道……这是规定。”
“我知道的……”爹爹苦笑一声,转头看着我,眼神悲切。
“晴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活……”
爹爹也被带走了。
我哭的不能自已,人们都不忍的别开了视线。
大队长也看了看我,安排人送我回了家。
看着空荡的屋子,转眼之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环抱住自己,坐在曾经三个人的沙发上。
怀念着曾经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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