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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和村花去河边摸鱼,她裙子突然滑落,她红着脸让我对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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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6月19日那天晌午,我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忽然——

  "文军哥!"院墙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叫声。

  我抬头一看,是村西徐叔家的闺女徐艳梅,长得很好看,是村里的一枝花。

  那天,她扎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穿着件淡蓝色的确良连衣裙,站在我家院门口冲我招手。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啥事?"我放下斧头,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徐艳梅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河里鱼可多了,我爹晌午去乡里开会,咱摸鱼去?"

  我咽了口唾沫。

  这大热天的,能下河凉快凉快再好不过。

  可想起我爹常念叨的"少跟徐家丫头来往",我又犹豫了。

  "咋的?怕了?"艳梅撇撇嘴,"昨儿个我还看见二狗子摸回来半篓鲫鱼呢。"

  我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谁怕了?走!"

  我抄起墙角的鱼篓,就跟徐艳梅一前一后往村东头的小河沟走去。

  路上蝉鸣聒噪,热风裹着麦香扑面而来。

  徐艳梅走在前头,辫梢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慢点儿,小心绊着。"我提醒她。

  艳梅回头冲我一笑:"文军哥,你比俺爹还啰嗦。"

  到了河边,我们找了个树荫浓密的地儿。

  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见水草间游动的小鱼。

  我三下五除二脱了汗衫和长裤,只穿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衩就要往水里跳。

  "等等!"艳梅突然叫住我,"你、你背过身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扑通"一声水响。

  "好啦!"艳梅的声音从河里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她已经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裙子下摆全湿了,紧紧贴在腿上。她手里攥着根树枝,正往水里戳着找鱼。

  "你这样能摸着鱼才怪。"我笑着下水,从鱼篓里掏出个小网兜,"得用这个。"

  河水凉丝丝的,舒服得我直叫一个“爽”啊。

  我们顺着河岸慢慢摸索,时不时能网住几条小鱼。

  徐艳梅兴奋得大呼小叫,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文军哥,那儿!那儿有条大的!"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着不远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条鲫鱼正悠闲地游着。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猛地一抄——

  "逮着了!"我举起网兜,里头那条鲫鱼足有巴掌大,正拼命扑腾。

  徐艳梅高兴得拍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去。

  我赶紧伸手去拉,结果被她带得也摔进水里。

  等我们从水里冒出头来,都成了落汤鸡。

  "都怪你!"徐艳梅抹了把脸上的水,笑着捶我肩膀。

  我正要还嘴,突然发现不对劲——艳梅的裙子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整个裙子正往下滑!

  "别动!"我赶紧闭上眼睛转过身。

  身后传来艳梅的惊叫,然后是"哗啦"的水声。

  我闭着眼问:"好、好了没?"

  回答我的是抽泣声。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徐艳梅蹲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脸上挂着泪珠。

  "我的裙子......全湿了......怎么回家啊......"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手足无措:"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

  "那你不就光着了?"徐艳梅抬起泪眼。

  我挠挠头:"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你先上岸,我去给你找衣服。"

  等艳梅穿好我的汗衫和长裤,我们俩都红了脸。

  回村的路上,徐艳梅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走到村口时,她突然站住:"文军哥......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赶紧说:"我保证不说!"

  "不是......"艳梅绞着手指,"我是说......要是被人看见我穿你的衣服......"

  我这才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

  在咱们这十里八村,姑娘家穿小伙子的衣服回家,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那......那咋办?"我急得直搓手。

  艳梅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文军哥......如果我被人说了闲话,你得对我负责......"

  我脑子"嗡"的一声。

  负责?咋负责?娶她?

  我倒是......倒是不讨厌这主意......

  还没等我回答,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乔文军!你个小兔崽子!"

  我抬头一看,魂儿都快吓飞了——徐艳梅她爹徐德贵正怒气冲冲地朝我们走来,身后还跟着我爹乔大山,俩人的脸色都跟锅底似的黑。

  "完犊子了......"我小声嘀咕。

  徐德贵冲到跟前,一把拽过艳梅:"你个死丫头!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徐艳梅"哇"地哭出声:"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爹上来就给我一耳刮子:"混账东西!徐会计家的闺女你也敢欺负!"

  我捂着脸,百口莫辩。

  徐德贵恶狠狠地瞪着我:"乔大山,你儿子干的好事!今儿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我爹赔着笑:"老徐,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

  "小?都二十了还小?"徐德贵冷笑,"我闺女才十八,这要是传出去......"

  徐艳梅突然挣脱她爹的手:"爹!是我不小心掉河里,文军哥把衣服借我穿的!"

  徐德贵一愣,上下打量我们:"真的?"

  我赶紧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我们去摸鱼,艳梅裙子湿了......"

  "摸鱼?"徐德贵脸色更难看了,"孤男寡女的去河边摸鱼?乔大山,你看看你儿子把我闺女带成啥样了!"

  我爹脸上挂不住,揪着我耳朵就往家拽:"回家再收拾你!"

  我被拽着走,回头看见徐艳梅也被她爹拉着往反方向走。她回头看我,眼睛里的泪光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回到家,我爹抄起扫帚就要抽我。

  我娘赶紧拦着:"有话好好说!文军,到底咋回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艳梅让我"负责"那段。

  我爹听完,把扫帚一扔,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文军啊,"我娘叹气,"不是娘说你,徐家那丫头......咱招惹不起。"

  我不服气:"咋就招惹不起了?"

  我爹"啪"地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徐德贵那老东西,仗着是生产队会计,眼睛长在头顶上!去年为那二分地的事,差点跟我动手!他能看得上咱家?"

  我这才明白爹为啥不让我跟艳梅来往。

  可我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晚上躺炕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个小圆圈。

  我想着艳梅红着眼说"你得对我负责"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听见院墙外有人小声喊我。

  我扒着窗户一看,是徐艳梅!她换了身碎花衬衫,正躲在一处低矮的院墙后冲我招手。

  我轻手轻脚溜出去,没想到徐艳梅一把拉住我就往村后跑。

  一直跑到打谷场的草垛后面,她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文军哥,我爹不让我出门了!我是偷跑出来的!"

  我急了:"那你快回去啊!让你爹知道又该发火了。"

  徐艳梅咬着嘴唇:"我......我是来问你,昨儿个我说的话......你咋想的?"

  我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艳梅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话呀!"

  "我......我愿意负责......"我声音比蚊子还小。

  徐艳梅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我点点头,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艳梅,其实我......我早就......"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徐德贵的吼声:"艳梅!死丫头跑哪去了!"

  我们吓得赶紧分开。

  徐艳梅匆匆说了句"明儿晌午老地方等你",就猫着腰溜走了。

  我回到家,发现爹娘都下地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一整天干活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徐艳梅亮晶晶的眼睛。

  晌午时分,我借口去河边洗锄头,溜到了昨天摸鱼的地方。

  徐艳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我就跑过来。

  "文军哥,我想好了!"她脸蛋红红的,"我要跟你处对象!"

  我心跳得像擂鼓:"可你爹......"

  "我不管!"艳梅倔强地昂着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看着她那倔样,我心里热乎乎的。

  我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艳梅,我乔文军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徐艳梅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得先学会摸鱼,昨儿个要不是我,你连那条鲫鱼都逮不着!"

  我们俩笑作一团。

  正闹着,突然听见岸上有人咳嗽。

  抬头一看,我魂儿都吓飞了——村支书王富贵正背着手站在岸上,眯着眼睛看我们。

  "年轻人,注意影响啊。"他慢悠悠地说,"这要让徐会计知道了......"

  艳梅赶紧松开我的手:"王叔,我们就是......就是摸鱼......"

  王富贵似笑非笑:"摸鱼?摸鱼用得着手拉手?"

  他摇摇头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徐德贵正在找你呢,丫头。"

  艳梅脸色煞白:"坏了坏了,准是王叔告诉我爹了!"她匆匆上岸,"文军哥,我得赶紧回去!"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果然,傍晚时分,徐德贵就找上门来了。

  "乔大山!管好你儿子!"他在我家院门口咆哮,"再敢勾引我闺女,我打断他的腿!"

  我爹跟他吵了起来,两个人在门口差点动手。

  最后还是我娘好说歹说才把徐德贵劝走。

  那天晚上,我爹阴沉着脸说:"乔文军,从今儿起,你不准再见徐家丫头!"

  我梗着脖子:"我就要见!"

  "啪!"我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反了你了!徐家什么门第?咱家什么门第?你拿什么娶人家闺女?"

  我捂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我听说艳梅被她爹关在家里不准出门。我在她家院墙外转悠了好几圈,终于在后院墙根下找到了个狗洞。

  我趴在地上小声喊:"艳梅!艳梅!"

  过了一会儿,艳梅的脸出现在墙头:"文军哥!"她惊喜地小声回应。

  "你没事吧?"我着急地问。

  艳梅摇摇头,眼睛红红的:"文军哥,我爹已经答应村支书,要把我说给他儿子......"

  我如遭雷击。

  村支书的儿子王建军,那个在县城当临时工的"体面人"?

  "艳梅,你听我说,"我急中生智,"明天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来接你。咱们去找李老师!"

  李老师是我们村小学的老师,也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平时最疼我和徐艳梅。

  徐艳梅点点头:"我等你!"

  我刚要再说什么,突然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

  徐艳梅赶紧缩回头,我则赶紧跑开,然后一路飞跑着去了村东李老师家,敲响了他的房门。

  李老师听完我的讲述,推了推眼镜:"文军啊,私奔不是办法。"

  我急了:"那怎么办?艳梅就要被她爹逼着嫁给王建军了!"

  李老师沉吟片刻:"这样,明天我去找徐德贵谈谈。你们年轻人啊......"他摇摇头,却露出个微笑。

  第二天,我在地里干活时一直心神不宁。

  傍晚回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我爹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我娘在灶台边偷偷抹眼泪。

  "咋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爹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文军......李老师来过了。"

  我心里一紧:"他说啥了?"

  我爹长叹一口气:"他说......说你和徐家丫头是真心相好......"他磕了磕烟袋锅,"李老师说得对,我跟你徐叔的恩怨,不该耽误你们年轻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你的意思是......"

  "去吧,"我爹摆摆手,"李老师做媒,明儿个带你去徐家提亲。"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我爹叫住我,"提亲归提亲,人家答不答应还两说呢!徐德贵那驴脾气......"

  我嘿嘿傻笑:"只要爹你同意,我有办法让徐叔答应!"

  当天晚上,我翻出攒了多年的零花钱,又找我娘要了她陪嫁的银镯子。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唯一一件像样的蓝布褂子,跟着李老师去了徐家。

  徐德贵看见我们,脸拉得老长。

  李老师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松口。

  最后我扑通一声跪下了:"徐叔,我是真心稀罕艳梅!我乔文军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徐德贵冷笑:"好日子?你拿什么给她好日子?你家那三间破瓦房?"

  我咬牙从怀里掏出银镯子和一叠皱巴巴的票子:"这是我全部家当!我知道不多,但我年轻有力气,镇棉纺厂已经招我为工人了,一个月能挣八十块!"

  徐德贵愣住了。

  这时,艳梅突然从里屋冲出来,也跪在她爹面前:"爹!我就要嫁给文军哥!王建军再好我也不嫁!"

  徐德贵气得胡子直抖,可看着跪在地上的我们,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李老师,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啊!"

  我和艳梅惊喜地对视一眼。

  李老师赶紧打圆场:"老徐啊,文军这孩子实诚,将来错不了!"

  就这样,在徐德贵半推半就下,我和艳梅的亲事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条件是得等我在棉纺厂转正后才能结婚。

  从那天起,我干活更卖力了。每天天不亮就去棉纺厂,晚上回来还要帮家里干活。

  艳梅经常偷偷给我送吃的,有时候是两个煮鸡蛋,有时候是一块她烙的饼。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村里办庙会。我和艳梅约好一起去逛,这还是我们定亲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一起出门。

  庙会上人山人海,我和艳梅挤在人群里,她买了个红头绳,非要给我系在手腕上。

  "干啥呀?"我不好意思地想躲。

  "系上就是我的了!"艳梅霸道地说,硬是给我系了个死结。

  我们正笑闹着,突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乔文军吗?"

  回头一看,是王建军,身边还跟着几个二流子。他斜眼瞅着我和艳梅:"徐艳梅,你爹没告诉你吗?我爹已经跟你爹说好了,年底就过门!"

  艳梅气得脸通红:"胡说!我已经和文军哥定亲了!"

  王建军冷笑:"定亲?就凭他?一个棉纺厂的临时工?"他上前一步,"艳梅,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

  我一把将艳梅护在身后:"王建军,艳梅是我未婚妻,你放尊重点!"

  王建军轻蔑地推了我一把:"滚开!穷鬼也配娶媳妇?"

  我火气上涌,一拳就挥了过去。

  王建军没想到我真敢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敢打我?"他捂着脸怒吼,"给我上!"

  他那几个跟班一拥而上。我虽然力气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艳梅哭喊着拉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住手!"

  是徐德贵和我爹赶来了。

  王建军见势不妙,带着人溜了。

  徐德贵扶起艳梅,我爹则把我拽起来。

  "出息!"我爹骂我,"大庭广众打架!"

  徐德贵却出人意料地拍拍我肩膀:"打得好!王家那小子就该教训!"他转头对艳梅说:"闺女,爹以前糊涂,现在看明白了,文军这孩子,靠得住!"

  我和艳梅惊喜地看着徐德贵,他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回家!"

  回家的路上,艳梅偷偷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秋收过后,棉纺厂终于给我转了正。那天我领了第一个月的正式工资——整整九十八块六毛钱,比我之前说的八十块还多。我攥着那沓票子,手心直冒汗,一路小跑着往徐家去。

  徐家门口的枣树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我站在树下喊:"艳梅!艳梅!"

  徐艳梅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是我,眼睛一亮,又赶紧缩回去。不一会儿,她娘出来了,笑眯眯地说:"文军来了?进屋坐。"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前我来徐家,要么吃闭门羹,要么就在院子里站着说话。

  我受宠若惊地跟着进了堂屋,徐德贵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徐叔。"我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工资,"这是我第一个月正式工的工资,九十八块六。"

  徐德贵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嗯,不错。"他把钱推还给我,"自己收着吧,以后养家糊口用。"

  我心头一热,知道这是认可我了。

  正想说话,艳梅端着茶盘进来了,穿着件水红色的新褂子,辫子上还扎着红头绳,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傻看啥呢?"艳梅红着脸把茶放在我面前,手指头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徐德贵咳嗽一声:"文军啊,既然转正了,那婚事......"

  "爹!"艳梅羞得直跺脚。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什么臊?"徐德贵瞪了闺女一眼,又转向我,"你爹怎么说?"

  我赶紧放下茶杯:"我爹说,全凭徐叔做主。"

  徐德贵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吧,正好农闲。"他顿了顿,"不过咱有言在先,彩礼可以不要,但酒席得办得像样点,不能委屈了我闺女。"

  "那是自然!"我连连点头,"我一定风风光光把艳梅娶进门!"

  从徐家出来,我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村口,正碰上王建军骑着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挂着个崭新的收音机。

  看见我,他故意把收音机音量调大,里头正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

  "哟,这不是乔大工人吗?"王建军阴阳怪气地说,"听说要娶徐艳梅了?"

  我不想理他,低头往前走。

  "别走啊!"王建军拦住我,"你知道徐艳梅为啥急着嫁你吗?"他压低声音,"她在县城医院检查过,不能生养!我爹打听出来的,要不我能轻易放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王建军挣开我的手,冷笑:"爱信不信!反正娶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你哭的时候!"说完,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

  王建军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可转念一想,艳梅身子骨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一定是王家父子造谣!而且,就算艳梅不能生育,那又怎样?我一定要娶她!

  回到家,我把婚期告诉了爹娘。

  我娘高兴得直抹眼泪,立刻翻箱倒柜找红布,说要给艳梅做身新衣裳。

  我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半晌才说:"文军,明儿个跟我去趟县城。"

  "干啥?"

  "买结婚用的东西。"我爹磕了磕烟袋锅,"咱家再穷,也不能委屈了人家闺女。"

  第二天一早,我和爹搭村里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爹带我进了百货商店,指着柜台里的一块上海牌手表说:"这个多少钱?"

  售货员说:"一百二十块。"

  我吓了一跳,赶紧拉爹的袖子:"太贵了!买不起!"

  爹没理我,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沓皱巴巴的票子。他数了一百二十块递给售货员:"要那块带红绳的。"

  回家的路上,我摸着兜里的手表盒子,心里又酸又暖。

  爹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却舍得给儿媳妇买这么贵的表。

  "爹,这表......"

  "给你媳妇的。"爹打断我,"徐家丫头跟了你,是咱家的福气。以后好好待人家。"

  我重重地点头,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忙得脚不沾地。我娘和几个婶子忙着缝被子、做新衣裳;我爹请人把西屋重新粉刷了,还打了张新床;我则利用下班时间,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连猪圈都重新砌了。

  转眼到了初七,按规矩今晚我得去"压床"——就是找个小男孩在新床上睡一晚,寓意早生贵子。

  我请了李老师家六岁的儿子小虎来。小家伙兴奋地在床上打滚,嚷嚷着要当"新郎官",逗得大人们直乐。

  "文军叔,"小虎突然问我,"你和艳梅婶以后生了小弟弟,能让我带着玩吗?"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娘赶紧塞给小虎一块糖:"能,当然能!"

  我听了这话也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穿上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前别了朵大红花。

  接亲的队伍已经等在门口——李老师当司仪,村里几个年轻小伙抬花轿,还有吹唢呐的、打锣的,热热闹闹往徐家去。

  徐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艳梅穿着红嫁衣,蒙着红盖头,被她堂哥背出来时,我心跳得像要蹦出胸口。

  上花轿前,按习俗新娘要哭嫁,可艳梅一声没哭,反而隔着盖头小声问我:"文军哥,我好看不?"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我红着脸点头:"好看!"

  接亲队伍绕着村子转了一圈,所到之处鞭炮齐鸣。到了我家门口,我按规矩要背新娘进门。

  艳梅趴在我背上,轻得像片羽毛,发间的桂花香熏得我晕乎乎的。

  拜天地时,我爹娘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笑得合不拢嘴。徐德贵虽然板着脸,可眼里也闪着泪光。

  当李老师高喊"夫妻对拜"时,我和艳梅同时弯腰,脑袋"咚"地撞在一起,又引来一阵欢笑。

  酒席摆在院子里,虽然比不上城里人的排场,但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我爹特意从县城打来的散酒。

  乡亲们吃得高兴,闹洞房时更是花样百出,非要我和艳梅咬同一个苹果,喝交杯酒,折腾到半夜才散去。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我已经累得眼皮直打架。艳梅还顶着盖头坐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那个......"我挠挠头,不知该说啥。

  艳梅噗嗤一笑:"傻子,还不掀盖头?"

  我这才想起来,赶紧用秤杆挑开红盖头。烛光下,艳梅的脸比胭脂还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傻傻地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块上海表。

  "给——"我笨手笨脚地给她戴上,"喜欢不?"

  艳梅看着手腕上的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我赶紧说,"以后我给你买更好的!"

  艳梅抹了抹眼泪,从枕头底下掏出个布包:"我也有东西给你。"

  打开一看,是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针脚密得看不见缝。

  "我熬了三个晚上做的。"艳梅小声说,"试试合脚不?"

  我穿上鞋,正合适,走两步,轻便得像没穿鞋一样。

  我一把抱住艳梅:"媳妇,你真好!"

  艳梅羞得直捶我:"轻点!让人听见......"

  我吹灭蜡烛,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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