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石家庄的北高营村,这本是一个普通的城中村,却因一场拆迁,引发了一起震惊众人的悲剧。
2009 年,随着城市发展的脚步加快,石家庄开始对城区周围的小村庄进行拆迁改造,北高营村也在其列。11 月 28 日,北高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表决通过,决定对村子进行拆迁改造。此次拆迁由村委会统一规划、按统一标准实施。
根据拆迁协议,每户每块宅基地可获 300 平米楼房,其中 200 平米免费置换,还能平价购买 100 平米。而户主的平房或楼房第一层用于换新房,无补偿;第二层及以上按评估价值补偿。
贾敬龙家的房子建于 2007 年,是两层楼房,第二层经机构评估价值九万元。2010 年 11 月 19 日,贾敬龙的父亲贾同庆作为户主,与村委会签订了同意拆迁协议。此后,贾家拿到两套楼房及九万元补偿金。可谁能想到,这看似顺利的拆迁进程,却在贾敬龙这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贾敬龙那时正准备和女友结婚,他对老房子有着深厚的感情,这里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憧憬,早已被他精心装修成了婚房。尽管家人都搬进了新房,可他依旧坚守在老房子里。父母和女友都劝他顺应拆迁,不要和政府作对,可贾敬龙性格执拗,怎么也听不进去。
他想着,自己花了那么多心血装修的婚房,怎能说拆就拆?女友的母亲见贾敬龙如此倔强,担心女儿跟着他会吃苦,便不同意两人的婚事。2012 年,女友与贾敬龙分手,这让贾敬龙更加坚定地认为,只要守住老房子,女友就会回心转意,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拆迁。
贾敬龙一直住在老房子里,成了 “钉子户”,严重影响了拆迁进度。2013 年 5 月 7 日,村支书何建华带领拆迁队来到贾家。何建华向贾敬龙出示了其父亲签署的拆迁协议,可贾敬龙根本不买账,坚决不让拆。双方僵持不下,为了推进拆迁工作,何建华带人控制住了贾敬龙,随后拆除了贾家的老房子。
这一拆,彻底摧毁了贾敬龙的希望。他看着变成废墟的家,里面有他为婚房准备的梳妆台、衣柜、婚床,如今都成了一堆垃圾。曾经兴高采烈盖房子、存钱准备结婚的场景,与眼前的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贾敬龙心中的悲愤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此后,贾敬龙踏上了讨说法之路。他想向法院起诉村委会,可苦于没有证据证实房屋是被强迫拆迁的,最终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在这期间,未婚双方父母都劝说贾敬龙在回迁房办婚礼,可他始终不同意,依旧和村委会对着干。
渐渐地,他没了工作,和家里人关系也变得紧张,未婚妻也离他而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陷入了绝境。
贾敬龙把所有的过错和愤懑都集中在了何建华身上,虽然他也明白拆迁之事并非何建华一人能决定,但何建华作为拆迁工作的主要执行者,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2015 年 2 月 18 日,春节前夕,贾敬龙独自在村北的房子里坐了一整晚。本应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因拆迁的事,只能在这偏僻的角落独自过年。想到这些,他心中的仇恨愈发浓烈,他决定不再忍耐,要为何建华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贾敬龙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射钉枪,前往村里搭建的舞台。当时,何建华正在这里,贾敬龙毫不犹豫地举起射钉枪,“砰” 的一声,何建华被击倒在地,颧骨上插着一根白色钢钉。何建华因颅脑损伤,最终不治身亡。
而贾敬龙在作案后企图逃跑,被群众驾车撞停后,不仅没有自首的意思,还威胁前来抓捕的群众 “再过来就打死你们”,并向群众开了一枪,直至被群众制服、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
2015 年 11 月 24 日,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贾敬龙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贾敬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 年 11 月 15 日,贾敬龙被执行死刑。
这起案件中,虽然北高营村的旧村改造工程是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并经市政府批准,统一规划、统一实施的,但在执行过程中,村委会的一些做法确实存在问题。比如,在贾敬龙父亲签订协议时,以停止集体福利待遇等方式变相逼迫签字,这一行为无疑激化了矛盾。
而贾敬龙在婚房被拆、讨说法无果后,采取极端手段报复,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两个家庭也因此支离破碎。这一悲剧也让我们看到,在城市发展的进程中,拆迁工作需更加谨慎、合理地推进,充分考虑村民的诉求,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本文系真实案件,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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