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手镯六万块呢，您戴上试试。"志豪得意地打开精美的包装盒。
志远默默把一箱普通牛奶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两样礼物，心情五味杂陈。
直到那晚我打开牛奶盒，将所有牛奶拿出时，箱底的东西一目了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01
今天是我六十岁的生日。
早上五点我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二十年了，老林走了整整二十年了。
我起身下床，习惯性地看了看床头那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国强穿着警服，笑得那么灿烂。
"老林啊，今天咱儿子们都要回来给我过生日。"我轻声对着照片说话，就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志豪现在混得挺好的，开着几十万的车，住着大房子。"
"志远也结婚了，娶了个好姑娘，两人都是搞电脑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房间。
这个老房子住了快三十年了，到处都是回忆。
客厅墙上挂着两个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看着那些照片，我又想起了当年的苦日子。
老林走的时候，志豪才十岁，志远八岁。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那日子过得真是难啊。
我记得志豪小时候特别爱说话，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他喜欢在院子里表演，模仿电视里的演员。
邻居们都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志远就不一样了，从小话就少，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有时候我都忘了他在那儿，太安静了。
但这孩子学习特别好，从来不用我操心。
那些年我为了养活他们，真是什么活都干过。
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去餐厅洗碗。
周末还要到处发传单赚外快。
有时候累得回到家，腰都直不起来。
志远总是悄悄给我倒一杯热水。
他从来不说什么，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
志豪就会跑过来给我捶背。嘴里还不停地说："妈妈你别累着了，我长大了赚钱养你。"
我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
别的孩子都交了钱，只有志远没交。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妈妈，我不想去，我不喜欢春游。"
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增加负担。
那时候五十块钱对我们家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
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咬咬牙，还是给他凑了钱。
志远拿着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真的不想去。"
"傻孩子，你应该和同学们一起玩。"
最后他还是去了，回来后兴奋地给我讲一天的见闻。
志豪那时候虽然小，但也很懂事。
十二岁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不想上补习班了。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家里的困难。
那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想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
"妈妈，我觉得自己学也一样。"
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笑得特别勉强。
我搂着他哭了，这两个孩子太懂事了。
志远高中的时候参加数学竞赛，拿了全市第二名。
那天我接到老师的电话，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老师，您的志远真是太优秀了，这孩子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我挂了电话，眼泪哗哗地流。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心疼。
这孩子为了给我争光，平时学习有多拼命啊。
那些年他从来没有看过电视，没有玩过游戏，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而志豪呢，虽然成绩一般，但人缘特别好。
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和他玩，他会讲笑话，会唱歌，什么活动都积极参加。
老师们也都很喜欢他。
"志豪这孩子情商高，将来肯定有出息。"
这是老师们常说的话。
我当时就想，两个孩子各有各的特点。
只要他们都能健康快乐地长大，我就知足了。
02
高考那年，志远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计算机系。
我高兴得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
邻居们都跑过来恭喜我。
"李老师，您真是教子有方啊。"
"志远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
我笑得嘴都合不拢，但心里也有些担心。
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大数目。
志远看出了我的顾虑。
"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勤工俭学。"
"您别担心，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志豪那时候也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
虽然学校不如弟弟的好，但他一点也不介意。
"妈，我这专业实用，将来好找工作，而且就在本市，我还能经常回来看您。"
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我真的很欣慰。
志远在大学里特别用功。
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
他说要学好专业知识，将来找个好工作。
同时他还在学校里做兼职，减轻家里的负担。
志豪就不一样了，他在大学里特别活跃。
参加学生会，组织各种活动。
听说还在学校里开了个小摊，卖些小商品。
"妈，我发现自己挺有商业头脑的。"
他总是这样信心满满地说。
大二的时候，志豪突然跟我说要休学。
我吓了一跳："为什么要休学？是不是钱不够？"
"不是的妈，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工作机会。"
"房地产公司的销售，底薪就有三千，还有提成，我觉得这比在学校学书本知识更有用。"
我当时特别纠结，不知道该支持还是反对。
志远打电话回来劝哥哥："学历还是很重要的，你可以先把大学读完。"
志豪笑了："弟弟，咱们路不同，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最后我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志豪确实有销售的天赋，第一个月就赚了八千多。
他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我："妈，我这个月的收入比您一年的工资都高。"
虽然我为他高兴，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志远在大学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叫陈雅文。
两人是同班同学，学的都是计算机。
志远很少主动提起她，只是偶尔会说："我们班有个女生编程特别厉害。"
我知道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感情的事。
直到大三的时候，他才正式告诉我：
"妈，我有女朋友了，她人特别好，等放假的时候，我带她回来见您。"
我当时就说："只要是个好孩子，妈妈都支持你。"
雅文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她。
长得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特别有礼貌。
她还主动帮我收拾家务，做饭的时候也来厨房帮忙。
"妈，志远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一个人带大他们兄弟俩特别不容易。"
这孩子说话特别真诚，我一下子就把她当成了自己女儿。
志豪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女孩，叫王美玲。
听说是个特别时尚的女孩，在服装店当店长。
志豪带她回来的时候，我愣了好半天。
这女孩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名牌衣服，浑身上下都闪闪发光。
"李妈您好，我是美玲。"
她说话的声音很甜，但总感觉有些距离感。
"您家志豪真的是太优秀了，我们公司的女孩都很羡慕我。"
志豪在旁边笑得特别开心。
我虽然觉得这女孩和我们家的风格不太一样，但儿子喜欢就行。
志豪的事业越来越顺利。
他从普通销售做到了销售主管，然后又跳槽到更大的公司。
每次见面，他都会跟我汇报自己的收入。
"妈，我上个月提成拿了两万多。"
"这个月如果能成交那个大单，提成能有五万。"
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我真的很为他高兴。
志远就比较低调，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的情况。
只是偶尔会寄点钱回来，说是自己做兼职赚的。
每次我都要追问半天，他才会简单说几句。
"妈，您别担心，我和雅文都挺好的。"
"学习也没问题，您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愿意自己扛。
大学四年，两个孩子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
志远踏踏实实读完了大学，还考上了研究生。
志豪在社会上闯荡，积累了很多人脉和经验。
我常常想，这样也挺好的。
两个孩子有两种人生，各有各的精彩。
等他们都成家立业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毕业那年，两个儿子几乎同时跟我提起结婚的事。
志豪说："妈，我和美玲想结婚了，您觉得怎么样？"
志远说："妈，我想和雅文结婚，如果您同意的话。"
我当然都同意，孩子们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但两个儿子的婚礼，差别真的挺大的。
志豪在五星级酒店办婚礼，请了二十多桌客人。
现场布置得特别豪华，花了十几万。
美玲穿着价值几万块的婚纱，像个公主一样。
那天我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很多人都夸我儿子有出息。
志远的婚礼就简单多了。
在一个普通的餐厅，只请了两桌最亲近的人。
雅文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但笑容特别甜美。
虽然排场不大，但气氛特别温馨。
两场婚礼我都很开心，因为看到孩子们都很幸福。
03
结婚后，两个儿子的生活轨迹更加不同了。
志豪和美玲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房子有一百多平。
装修得特别豪华，光是装修就花了三十多万。
美玲特别喜欢在朋友圈晒生活，各种名牌包包、化妆品。
"妈您看，这是志豪给我买的新手镯。"
她经常给我看她的各种首饰和衣服。
志豪的工作也越来越好，从销售主管做到了销售总监。
收入也水涨船高，一个月能赚十几万。
他开始换车，从十几万的车换成了四十多万的奔驰。
每次来看我，都要拍照发朋友圈。
"陪妈妈吃饭，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配图总是我和他的合影，还有满桌子的菜。
志远和雅文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在城郊租了个小两居，虽然地方不大，但很温馨。
两人都是程序员，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
但他们从来不炫耀，生活过得很低调。
雅文经常给我做些小点心，说是自己在家试验新配方。
"妈，这个饼干我做了好几次才成功，您尝尝。"
她总是这样朴实可爱。
志远更是从来不提自己的工作和收入。
我问他工作怎么样，他总是说："挺好的，很稳定。"
在对待我这方面，两个儿子也有不同的方式。
志豪特别大方，经常给我买贵重的东西。
"妈，这个按摩椅八千多，您用着保健身体。"
"这套护肤品是进口的，美玲说特别好用。"
每次来看我，他总要大包小包地买一堆东西。
然后还要给我拍照，发朋友圈夸自己孝顺。
志远就比较默默无闻。
他从来不买什么贵重礼物，但总是能注意到一些细节。
"妈，您这个热水壶该换了，我给您买个新的。"
"您的老花镜度数不够了，我陪您去配一副新的。"
他买的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价格也不贵。
但总是正好是我需要的。
有一次我感冒了，志豪知道后立刻给我转了一千块钱。
"妈，您去医院看看，钱不够跟我说。"
志远知道后，直接请假过来陪我去医院。
在医院忙前忙后，挂号、拿药、排队。
一直陪到我输完液才放心离开。
两种关爱方式我都很感激，但说不出哪种更暖心。
大概每个孩子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吧。
但我发现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疏远了。
以前他们虽然性格不同，但感情还是很好的。
现在见面总是客客气气的，很少有深入的交流。
志豪有时候会在我面前说："弟弟太闷了，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志远从来不评价哥哥，但我看得出来，他对哥哥的一些做法也有看法。
有一次我生病住院，两个儿子都来看我。
志豪带着美玲，拿了很多补品和鲜花。
在病房里拍了很多照片，还要跟我合影。
志远和雅文就安静地坐在床边，不时问我哪里不舒服。
两家人待在一个病房里，气氛有些尴尬。
志豪在那里大声说话，美玲在拍照发朋友圈。
志远和雅文就默默地给我削苹果，整理东西。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我的两个儿子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出院后我找机会分别和他们谈过。
跟志豪说："你弟弟性格内向，你多照顾着点。"
跟志远说："你哥哥心里是好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但效果并不明显，两人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和睦。
我知道他们都爱我，也都是好孩子。
只是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不同，产生了分歧。
这让我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志豪的事业越来越成功，收入也越来越高。
他经常跟我提起要给我换个大房子。
"妈，您这老房子该换了，我给您在我们小区买一套。"
"那里环境好，物业也负责，您住着舒服。"
我总是推辞："我住惯了这里，不想搬。"
其实我知道，如果搬到他们小区，开销会很大。
物业费、供暖费，还有各种费用，我的退休金根本不够。
我不想成为儿子的负担。
志远从来不提换房子的事，但经常过来帮我修修补补。
"妈，这个水龙头滴水，我给您换个新的。"
"墙皮有点脱落，我找师傅来补一下。"
他总是默默地把家里的小毛病都处理好。
有时候我都没注意到的问题，他都能发现。
春节的时候，两家人一起在我家吃饭。
志豪和美玲穿得特别隆重，美玲的包包就值好几万。
志远和雅文就穿得很朴素，但笑容很真诚。
吃饭的时候，美玲一直在拍照。
"这个摆盘太好看了，我要发朋友圈。"
"志豪，你陪妈拍个照，我发一下。"
志远和雅文就安静地吃饭，偶尔和我聊聊天。
饭后，志豪给了我一个大红包。
"妈，这是我和美玲的一点心意。"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万块钱。
志远和雅文也给了我一个红包，但明显要薄很多。
我都收下了，虽然钱的多少不一样，但心意都是一样的。
但我看到志豪和美玲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弟弟的红包有些不屑。
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钱的多少并不代表爱的深浅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两个儿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都一样疼爱。
但他们现在好像有了隔阂，这让我很担心。
我希望他们能够互相理解，和睦相处。
毕竟血浓于水，兄弟之间不应该因为一些外在的东西而疏远。
04
今天就是我六十岁的生日了。
一大早志豪就打电话过来："妈，生日快乐！我和美玲下午就过去。"
"今天给您准备了特别的礼物，保证您喜欢。"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志远的电话稍晚一些："妈，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我和雅文五点下班后就过去，给您做顿好吃的。"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我能听出关切。
我在家里忙活了一上午，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又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准备做一桌好菜。
下午三点多，志豪和美玲就到了。
志豪开着那辆奔驰，在楼下按了好几声喇叭。
美玲穿着一身名牌，拎着精美的礼品袋。
"妈，生日快乐！"
志豪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美玲也甜甜地叫了声"妈好"，然后开始拍照。
"这个角度拍起来好看，志豪你站那边。"
她似乎把我家当成了拍照的布景。
"妈，您先别忙活了，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志豪神秘兮兮地说。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和美玲一起站在我面前。
"妈，您养育我们这么辛苦，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说着，他从礼品袋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包装盒很大很重，看起来就很贵重。
"妈，这是我和美玲专门给您选的生日礼物。"
我打开包装盒，里面躺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手镯。
手镯很粗很重，上面还镶着几颗小钻石。
"妈，这手镯六万块呢，您戴上试试。"
志豪得意地说着，美玲在旁边录像。
"妈您戴上肯定特别漂亮，这款是今年的新款。"
美玲兴奋地说着，不停地拍照。
我愣了好半天，六万块的手镯，这也太贵重了。
"这......这太贵了，妈妈不能要。"
"妈，您就别推辞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志豪坚持让我戴上。
手镯确实很漂亮，金光闪闪的，戴在手上很显眼。
美玲立刻拍了好多照片。
"这个角度好看，妈您这样摆手。"
"志豪你也过来，我们一起拍个全家福。"
她一边拍一边说："这个发朋友圈肯定很多人点赞。"
我心里有些不自在，觉得她把这件事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但看到志豪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五点多的时候，志远和雅文来了。
他们没有开车，是坐公交车来的。
志远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纸箱，雅文拎着一袋菜。
"妈，祝您生日快乐。"
志远轻声说着，把纸箱放在了桌上。
我一看，是一箱普通的纯牛奶，很常见的那种。
志豪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弟弟，妈六十岁大寿，你就只提箱奶来打发？"
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
美玲也在旁边说："就是啊，这也太简单了点。"
志远的脸一下子红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雅文握住了他的手，给他鼓励。
"心意最重要，不在于礼物的价钱。"
雅文温和地说道。
"心意？"美玲冷笑了一声，"几十块钱的牛奶能有什么心意？"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我赶紧打圆场："都是好孩子，妈妈都很喜欢。"
"志远，这牛奶很好，妈妈最需要补钙了。"
但志豪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弟弟，不是哥哥说你，咱妈辛苦了一辈子。"
"现在我们有能力了，就应该让她享享福。"
"你看我们给妈买的这个手镯，六万块呢。"
他说着，还特意让我把手伸出来展示，"这才叫孝心，这才叫有出息。"
志远的脸越来越红，拳头都握紧了。
雅文轻轻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哥哥，我们量力而行就好，不需要攀比。"
志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
"攀比？"志豪笑了，"这不是攀比，这是能力。"
"你一个月赚多少钱？我一个月赚多少钱？"
"咱妈六十大寿，你就拿箱破牛奶来应付，你好意思吗？"
我看不下去了："志豪，别说了！"
"妈妈不在乎礼物贵不贵，只要是你们的心意就行。"
但损害已经造成了，志远的眼睛里满含泪水。
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妈，我和雅文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等等！"我叫住了他。
志远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那箱牛奶您待会打开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声音也很轻。
然后他拉着雅文的手就走了。
我想追出去，但志豪拦住了我，"妈，您别管他，他就是小气。"
"一箱破牛奶，还让您仔细看，能看出花来吗？"
美玲在旁边附和："就是，太没诚意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个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晚饭的时候，志豪和美玲还在那里说着话。
"妈，您看我们多孝顺，六万块的手镯说买就买。"
"您以后就戴着这个手镯，让邻居们都看看。"
"您儿子有出息了，能给您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美玲一直在拍照发朋友圈。
"和妈一起吃饭，幸福满满。"
"给妈买的生日礼物，爱您哦。"
她还特意拍了手镯的特写，标注了价格。
我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吃完饭，志豪和美玲也走了。
临走前志豪说："妈，您戴着这个手镯，倍儿有面子。"
"改天我们再带您去买点别的，让您享享福。"
美玲也说："妈，我已经发朋友圈了，好多人都在夸呢。"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箱牛奶，想起志远临走前的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那么着急打开？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这箱牛奶。
包装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纯牛奶。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但志远的眼神那么认真，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试着拿起纸箱，发现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一箱牛奶应该没有这么重啊。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手都开始颤抖了。
05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纸箱的封条。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一箱整齐摆放的牛奶。
每一盒都是同样的包装，看起来很普通。
但当我开始往外拿牛奶的时候，发现箱子底部有些异样。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也越来越抖。
一盒、两盒、三盒......
我把所有的牛奶都拿了出来。
箱底的东西一目了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