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年你爸生病,我不借钱是因为我也困难,现在你发达了就这么对我?"大伯拍着桌子咆哮,而我却冷眼相对。二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手里紧握着那张刚递给他的支票,眼里闪烁着泪光。
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生活中有多少人能记得困境中伸出援手的人?又有多少人在富贵后依然念及旧情?
那年我十七岁,正是高三复习的关键时期。父亲是镇上的木工,母亲在家务农,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那个冬天格外寒冷,父亲的咳嗽越来越严重,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母亲每天熬中药给他喝,可他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爸,我不上学了,去县城打工吧。"那天晚上,看着父亲蜷缩在床上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不行!"父亲虚弱地抬起手,"你必须上学,必须考上大学,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干苦力。"
第二天,母亲偷偷告诉我,她准备去找大伯借钱。大伯是父亲的亲哥哥,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家境比我们好很多。我对此抱有很大期望,毕竟是亲兄弟,在这种生死关头,大伯一定会帮忙的。
母亲从县城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吓人。她说大伯只给了一百块钱,说自己最近生意不好,手头紧张。可就在上个月,大伯还买了辆新车,我亲眼在镇上看到过。
"三百块钱都不肯借?"我难以置信。
母亲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下。"他说...他说咱家欠的钱太多,怕借了收不回来。"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父亲病情加重,需要立刻去县医院,医生说至少需要三千块钱才能开始治疗。我们家东拼西凑才凑了七百多,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唯独寄予厚望的大伯,只给了一百块的"救济"。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二伯来了。二伯是父亲的二哥,比父亲大五岁,在村里放羊为生。他听说父亲病重,骑着破旧的自行车从十里外的村子赶来。
二伯进门就直奔父亲的床前,看到父亲的样子,他的眼睛立刻红了。"老三,你等着,我这就去卖羊,明天带你去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二伯就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三千块钱。"这是卖了五只羊的钱,足够住院了。"他说这话时那么轻松,仿佛不是卖掉了他赖以生存的家当,而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母亲跪下就要给二伯磕头,被二伯连忙扶起。"嫂子,咱们是亲兄弟,这点事算什么?老三好起来,把钱还给我就行。"
那天,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偷偷抹眼泪。不是因为父亲的病,而是因为二伯的善良和大伯的冷漠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将来我有出息,一定要好好报答二伯。
父亲的病在二伯的帮助下得到了及时治疗,被确诊为肺结核。幸好发现得还不算太晚,经过半年的治疗,父亲的病情逐渐好转。这期间,二伯几乎每周都会来医院看望,有时还会带着自家种的蔬菜和自酿的米酒。而大伯,自从那次拒绝借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那年高考,我超常发挥,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临走前,我特意去二伯家道别。二伯的羊圈里,羊只比以前少了一半。
"二伯,等我毕业有钱了,一定把钱还给你,还要给你买更多的羊。"我认真地说。
二伯笑着摇摇头:"不急,你好好读书就是。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你有出息,他们就有靠山了。"
大学四年,我勤工俭学,假期做家教,节省每一分钱。毕业后,我留在省城一家外企工作,起初工资不高,但我依然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嘱咐父母一定要还上二伯的钱。
每次父亲都说二伯不肯收。"他说那是他应该做的,让我们别放在心上。"父亲的声音里充满感激。
工作第三年,我被外派到德国总部学习。那一年,我如饥似渴地学习,拼命工作,终于在一次项目中崭露头角,得到了上司的赏识。回国后,我被提拔为部门经理,薪水翻了几倍。
这时,国内医疗器械市场正处于爆发期。凭借在德国学到的技术和人脉,我辞职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专注于高端医疗设备的研发和生产。公司成立第二年就实现了盈利,第四年便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而就在我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噩耗传来——二伯患了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
我立即飞回老家,直奔医院。病床上的二伯消瘦了许多,但看到我时,眼睛仍然亮了起来。
"小勇回来了?听说你在城里当老板了,真有出息。"二伯虚弱但满足地笑着。
看着二伯枯瘦的手臂上的透析管,我的心如刀绞。"二伯,别担心,我来处理一切。"
当晚,我联系了省城最好的肾病专家,安排二伯转院。我开始为二伯寻找肾源,准备肾移植手术。
就在这时,我得知大伯这些年发展得很好,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超市老板,而是拥有整个县城连锁超市的富商。他住进了高档别墅,开上了豪车,而二伯家还是那间老房子,家里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我忍不住去了大伯家。推开那扇豪华的大门,迎面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大伯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电视,大伯母正在收拾名牌购物袋。
"大伯,二伯病得很重,需要肾移植。"我开门见山。
大伯放下遥控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知道。这是他的命,能怎么办?"
"大伯,您和二伯是亲兄弟,您能不能......"
"别说了!"大伯打断我,"我年纪也大了,怎么可能捐肾?再说了,我身体也不好。"
我看着大伯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一阵苦涩。就在这时,大伯的小儿子——我的堂弟从楼上走下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哥,你来啦?听说你现在很牛,开公司当老板了?"堂弟笑嘻嘻地说。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堂弟今年刚大学毕业,据说在大伯的公司里当经理,每个月拿着丰厚的薪水。
"对了,听说你要给二伯找肾源?要不要我帮忙问问?我认识医院的人。"堂弟热情地说。
我正要回答,大伯突然插话:"你少掺和这事!你还年轻,以后还要结婚生子。"
堂弟悻悻地住了口,我却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似乎有话要说。
临走时,堂弟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晚上八点,县医院门口见。"
晚上,我准时到达约定地点。堂弟已经等在那里,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