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哥,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林若浅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怎么可能?你明明……”
“抱歉给你造成了这样的错觉。”时砚清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当初追我的人太多,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挡箭牌?!
一时间,她脸色煞白。
他顿了顿,继续道:“作为补偿,我每年都会往你卡里打一笔钱。我以为你清楚这只是交易。”
“后来你为我挡了车祸,身体受损,所以我这些年对你百依百顺。”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惨白的脸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艳羡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嘲讽和鄙夷,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向林若浅。
“我就说嘛,时总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上她……”
“平时装得跟真的一样,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时总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连影后脱光了爬床都被扔出来,她算什么东西……”
“听说她妈是小三上位,果然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爱攀高枝。”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若浅心上。
她最爱面子,今天这场告白她筹划了整整三个月,邀请了所有名流,就是为了风风光光地成为时太太。
可现在……
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时砚清不喜欢她,那他喜欢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是……苏娆?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发狂。
林若浅猛地摇头,她拒绝相信这个可能。
下一秒,时砚清已经转身要走。
“时砚清!”她用尽最后一丝尊严抓住他的衣袖,“这些年,你真的……从未对我有过片刻动心吗?”
“嗯。”时砚清抽回手,“从未。”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捅进林若浅心脏。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妆容被泪水晕花。
时砚清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快步走向等候在外的豪车。
助理早已备好他吩咐的东西。
“时总,东西都买齐了。”助理将礼盒递过来,“蓝宝石胸针,还有苏小姐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
时砚清拿出手机,给苏娆发了条消息:【到我城南的别墅来,有东西给你。】
没有回复。
他又拨了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眉头微蹙,他继续发道:【还在生气?】
【之前关你进拘留所,是觉得你确实无法无天了,也得给林若浅一个交代。】
【但我已经打点好一切,你一根头发都没少。】
【后面你自己伪造那些伤,故意晕倒进医院惹我心疼,我不是也将计就计,装作被你骗了吗?】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又补充:
【还有那条项链。我不借钱给你,是因为你认错了—— 你母亲真正的遗物在瑞典,国内那条只是同款。】
【现在真品我已经拍下来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时砚清揉了揉眉心,又发了一条:【别墅你也烧了,要是还不解气,再烧一栋?】
漫长的等待后,手机依然静悄悄的。
耐心终于耗尽,时砚清直接拨通了苏父的电话:“娆娆在家吗?让她接电话。”
电话那头,苏父的声音充满诧异:“砚清啊,您不知道吗?娆娆……已经被我嫁去南城了啊!”
时砚清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你说什么?!”
偏偏这时车子驶入隧道,信号中断,通话自动挂断。
“掉头!去苏家!”时砚清的声音冷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怒。
助理吓得方向盘都打滑了,连忙调转车头。
他从未见过时砚清这副模样——
向来沉稳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猩红,下颌绷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车子疾驰到苏家别墅,时砚清直接踹开门闯了进去。
苏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状吓得差点摔了杯子:“砚清?你怎么来了?”
“苏娆嫁去南城了?”时砚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苏父一愣,随即讨好地笑道:“是啊,三天前就嫁过去了。你不是一直嫌娆娆闹腾吗?正好南城那位快死的太子爷花五百亿高价找冲喜新娘,我就把她嫁过去了,现在正好,你也可以好好和若浅在一起,不会有人捣乱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林若浅?!”
时砚清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桌面瞬间碎裂。
他不敢相信,这个所谓的父亲,竟然为了五百亿就把亲生女儿卖了!
“来人。”他声音森冷,“把这栋别墅给我砸了!”
助理立刻带人冲进来,瓷器、家具、名画……所有东西在顷刻间化为碎片。
苏父脸色惨白:“砚清!你这是干什么?!”
“从今天起,苏氏集团——”时砚清一字一顿,“破产清算。”
“不!时砚清!你不能这样!”苏父扑上来哀求,“看在我和你父亲的交情上……”
“交情?”时砚清冷笑,“你也配提交情?”
就在这时,林若浅冲了进来。
“砚清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苏叔叔?!”她明白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喜欢上苏娆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
林若浅如遭雷击,随即疯狂大笑起来:“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了!”
“你喜欢她,却不说,所有人都以为你喜欢我!”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买通了你的佣人,在你书房里摆满我的照片,你猜苏娆有没有看到?”
“还有监狱里那些‘照顾’她的人,我可都是以你的名义安排的!”
“你以为她为什么烧别墅?因为我告诉她,你拷贝了你们的床戏监控,就为了捏住她的把柄!”
林若浅笑得扭曲:“她不是被迫嫁人的,她是对你彻底死了心,自愿嫁给别人的!”
“以苏娆的性格,哪怕你解释清楚,她也永远不会回头了!”
“毕竟,监控是你自己拷贝的,给我接机是你自己去的,拘留所也是你亲手送她进去的!”
“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捅进时砚清心脏。
他想起苏娆这些天的反常。
她不再闹脾气,不再缠着他,甚至连他发的消息都懒得回。她烧了别墅,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
原来,她早就看到了那些照片,听到了那些谣言,对他彻底绝望。
至于监控……
他确实拷贝了,却只是想留下来自己欣赏。他记得她每次情动时微蹙的眉,记得她咬着唇不肯出声的倔强,记得她高潮时眼角泛红的模样。那些画面,他舍不得删。
可现在,这些全都成了刺向她的刀。
“林若浅。”他转身,声音冷得像冰,“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苏父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砚清!你不能这样!我们苏家也是百年家族,我和你父亲更是至交,你不能……”
“可以。”时砚清甩开他的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给你一个选择。”
“把林若浅和她妈——”他一字一顿,“一起嫁给北城林家那个七十岁的老头。”
“否则,明天这个时候,苏氏集团会彻底消失。”
苏父浑身发抖,最终咬牙道:“来人!把她们绑起来!”
林若浅尖叫着挣扎:“苏叔叔!你不能这样!你说过我妈是你初恋,你也会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闭嘴!”苏父一巴掌扇过去,“要不是你自作主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林若浅和她母亲的滔天哭喊声中,时砚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安排飞机。”他对助理道,“立刻去南城。”
上车后,时砚清死死攥着那条珍珠项链,指节泛白。
他无法想象苏娆嫁给别人的样子。
更无法让那个小野猫属于别人。
他必须带回苏娆。
哪怕掘地三尺,哪怕倾尽所有。
第十六章
苏娆坐在房间里,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有些恍惚。
从她来到沈家那天起,佣人们就源源不断地往她房间里送东西。
高定礼服、限量珠宝、名牌包包……几乎堆满了整个空间。
“苏小姐,这是少爷刚从拍卖会上拍下的蓝钻项链。”
“这是巴黎空运来的最新季礼服,少爷说您喜欢红色,所以全系列都订了。”
“还有这些包……”
苏娆终于忍不住抬手打断:“你们看看这个房间,还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吗?”
佣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立刻按住耳机,低声汇报:“少爷,苏小姐说房间太小了,需要换一栋两千平的别墅。”
苏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佣人一本正经:“少爷交代过,给您花钱没有上限。”
苏娆扶额:“你们少爷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少爷有钱。”佣人认真道,“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苏娆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我都来这儿快一周了,能见见你们少爷了吗?”
佣人犹豫了一下:“少爷说……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苏娆气笑了:“他把我‘请’过来,结果自己没准备好?”她站起身,“行,那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佣人们突然齐刷刷地站直,恭敬道:“少爷好!”
苏娆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眉眼清俊,轮廓分明,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又干净的气质。
苏娆怔住了。
这就是沈听澜?
那个传说中“命不久矣”的沈家太子爷?
他看起来健康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她来这儿的第一天,就已经做好了嫁进门就当寡妇的准备。可沈家没有挂白绫,没有药味,反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欢迎她的到来。
她曾想去看看沈听澜的情况,却被沈家父母、爷爷奶奶百般阻拦。
“娆娆啊,听澜现在不方便见人……”
“对对对,他需要静养……”
“你刚来,先休息休息……”
如今,听说她要走,他倒是终于肯现身了。
沈听澜站在门口,耳尖微红,目光有些躲闪,似乎真的像佣人说的那样。
还没准备好见她。
苏娆眯起眼睛:“沈少爷,解释一下?”
沈听澜轻咳一声,还没开口,沈家父母和爷爷奶奶已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围住苏娆。
“娆娆啊,你别生气,听澜这孩子就是太害羞了……”
“对对对,他从小就不会追女孩子……”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苏娆越听越不对劲:“等等,什么主意?”
沈父叹了口气,终于坦白:“其实听澜根本没病。”
苏娆:“……?”
沈母补充:“他暗恋你很久了,但又不敢追,所以我们家才想出‘冲喜’这个办法,想着你或许会为了五百亿嫁过来……”
苏娆:“???”
沈奶奶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这半年来,想攀关系冲喜的人可多了,但我们全都拒绝了,就等着你呢!”
苏娆彻底震惊了。
她转头看向沈听澜,对方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完全不敢和她对视。
“所以……”苏娆缓缓开口,“你装病骗我?”
沈听澜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她:“不是骗……是怕你不肯来。”
苏娆气笑了:“那你现在躲什么?这一周连面都不露,东西倒是送个没完,怎么,是打算把联合国买下来送我?”
沈听澜耳根更红了,小声道:“……还没挑到最合适的礼物。”
苏娆:“……”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说你暗恋我很久……我们见过?”
沈听澜眸光微动,终于直视她的眼睛:“姐姐,你真的不记得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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