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律摆渡人——记上海权典邓学平律师

“邓学平”，上海权典律师事务所主任，大家亲切地称呼他“邓律”或者“学平”。他的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稍嫌陌生，但在刑辩领域，他是闪耀的存在。他让违法乱纪者忌惮，让秉公执法者敬重，但也让个别同行嫉妒。在我心中，他是业界标杆，也是吾辈楷模。在住满60亿人口的地球，我和邓律的人生轨迹，原本就像平行时空里两条永不相交的直线，绝无交汇的可能。但人生就是那么魔幻，因为受他影响，我跟法律开始结缘。

早年我对律师这个行业有着很深的偏见。我认为律师群体以金钱为导向，没有真正的立场，且缺乏温情，巧舌如簧，擅钻法律漏洞。再加上枯燥的法律条文让人觉得冰冷乏味，自然从未想过要做一名律师。直到2019年某天我读到那篇别具一格的辩护词《一叶一沙一世界——张扣扣案一审辩护词》，我被他的文字打动了，原来法律也可以有它的温度，律师也可以充满侠骨柔情。虽然那时候我并不太懂法律，但正如邓学平所说：良知是最高的法律，也是最低的底线。张扣扣百步之内连杀三名仇人，根据现有法律，死刑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几无任何辩护空间。可是张扣扣基于亲历母亲被人活活打死的惨剧，又遭遇严重的司法不公而进行血亲复仇又引人同情，在情与法的天平中实难取舍，所以邓学平那篇晓以法理，动以人情的辩护词既有悠久的历史溯源，又有严谨的法律逻辑和透彻的人性分析，还有感人的悲悯情怀。第一次阅读被他的文字触动，第二次重读被他的思想震撼，无论什么时候温习，他的辩护词都能给人新的启迪和深的思考。一篇辩护词，充分展示出了邓律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法学素养。

后来，我渐渐了解更多关于他人生轨迹的故事。他生于湖北农村，当年能从湖北某中学鲤鱼跳农门，一举考入上财，邓律的智力水平和学习能力超乎常人。在司考时代，他没有报任何培训班，全凭自己复习三个半月就以全上海第二名的优异成绩一举通过司法考试。通过司考的那一年是2005年，那时候司考通过率远没有现在这么高，据说只有不到10%。后来在很多场合，邓律都有分享他准备司考以及学习法律的心得，简单一句话就是：不机械背诵法条，而是钻研和推究法条背后的法理和立法旨意，试着去理解法律。

在当律师之前，他在苏州做了七年的检察官，办理数百起也许是近千起刑事案件，因为工作表现出色两次被记个人三等功。他在做检察官的时候，就因为严谨细致的逻辑思辨和流畅的文笔而远近闻名。不仅在《检察日报》、《法制日报》等官方媒体上经常发表文章，而且还在法律博客上屡获殊荣，多次被最高检主办的法律博客评选为年度影响力作者。时任某中院领导看到邓学平撰写的一份抗诉书后，主动致电检察院领导，询问出自何人之手，称之为“近些年看到的水平最高的一份文书”。那些奚落张扣扣案辩护词“不专业”的人，可能不知道，邓学平撰写常规的法律文书，撰写规范的辩护词也是顶级高手。我完全相信，他如果继续深耕下去，在检察院一样能大展宏图，但他亲手砸掉了铁饭碗，去上海当了一名律师。

经过多年沉淀，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知名律师并被多所高校聘请为兼职教授。这些年来，他代理了很多影响力深远的大案要案，除了张扣扣复仇杀人案，中国人民大学硕士生雷洋非正常死亡案、连云港女辅警案、山西翼城紫藤巷凶杀案、陕西渭南继母虐童案、汤兰兰案、连云港药神案、鸿茅药酒案，350亿跨境开设赌场案、全国优秀公诉人为夫喊冤案等案件同样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在这些热点争议案件中，他谨守法律人的理性，凭借深厚的法律功底及负责的办案态度，获得了当事人乃至全社会的认可和尊重。

在律师界站稳脚跟后，他创立了上海权典律师事务所，汇集了一批热血的青年律师，他们用自己扎实的专业功底和实务经验，最大限度地维护着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推动着中国法治的进步。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到处都有他们奔波的身影。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无论是做检察官还是做律师，他的工作态度都是一丝不苟，极为认真。法庭上有理有据的激辩离不开庭下的认真准备。他的信条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卷宗的研读，证据的收集，笔录的制作，法条的探究，类案的检索，无一不需要花费时间去整理和总结。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十八年的积累沉淀才有了今天的驾轻就熟，决胜法庭。不否认，有些律师把当事人的请托当成是业务的达成，至于审判结果，全凭天意。而邓学平则一直保持初心，拒绝无所作为或彻底躺平，时刻谨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崎岖的法治之路上勇敢打拼、勇毅前行。

经常有人抱怨行业内卷，律师举步维艰甚至沦为去送外卖。邓律对此有着独到的见解。他一方面指出这种现象有着大的经济环境因素，同时也指出律师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技能，提高为客户解决问题、创造价值的能力。通过邓律的微博和朋友圈可以看到，尽管行业萧条，但找他办案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他的行踪还是那么的密集和饱满。而他纵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接下所有大案，洗尽天下冤屈。他常年奔波在外，时常过家门而不入，时间之于他，总是不够分配，所以他特别珍惜他有限的闲暇时间而不喜欢被无端打扰。

他常说，如果不是涉及到生命和自由的重大问题，就不要去打扰他。而一旦接手了案件，跟有些律师所谓的“大律师”不同的是，邓律师绝不是简单的将案件交给助理或下手。也许很多人不愿意相信，即便时至今日，邓律的绝大部分辩护词都是他自己写作的。助理一般只是负责做一些常规沟通、证据摘抄、证据核对、法条检索或其他辅助工作，主要的核心工作都是由他本人亲自操刀。我也曾经劝过邓律，让助理多分担一点，让自己轻松一点，但邓律总是说有些工作是别人无法替代的。他的办案风格，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大的改变。

尽管他常年被在办的案件缠绕，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分享法律知识，讲述办案技巧，开办学术沙龙，举行法律讲座，并著书立说。迄今为止，他先后写作并出版了《给正义一点时间》，《法影下的中国》，《刑辩律师实战私课》等著作。据他自己讲，他的电脑上还躺着一百多万字的书稿，是否出版或何时出版尚未确定。除了系统化写作，他还利用碎片化时间撰写微博，最近又开始录制并发表视频，成了活跃的短视频用户。邓学平律师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真的不知道他的时间是从哪里挤出来的。用他的话说，他并不缺案源，之所以在网上第一时间展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是因为他希望在数字媒体时代与时俱进，用年轻人最喜闻乐见的方式输出法律知识、普及法治理念。

邓学平律师是勇敢的，但绝不是鲁莽的。他始终强调，律师应当专业至上，善于沟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跟司法办案人员撕破脸皮。但如果必要，邓律一定是铁骨铮铮。有些人不讲策略，不讲谋略，把沟通协商视为软弱妥协，邓律则强调律师执业应当把当事人合法利益放在首位，不能无视当事人利益为了对抗而对抗。他强调，赢得对手尊重远比羞辱对手更值得追求。执业以来，他一直扎根于刑辩专业领域，不走任何形式的旁门左道，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刑辩律师走专业技术道路完全可以可以行稳致远。

邓学平律师公开强调“正义不只在喧嚣处，更需要关注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他给《正义不倒》一书作序时说：“一个真正优秀的刑辩律师，身上都有一种悲天悯人的社会情怀，都有对公平正义的执着追求。”他身体力行践行着他的理念，执业十多年来，邓律师悄无声息地做过的事情远比大家关注到的多得多。

对于那些有着重大冤情又请不起律师的人，邓律师会帮他们免费代理，只为了让他们在困厄中不失去对法治的信仰，依然能看到法治之光。他和律所伙伴每年都会代理一些公益案件，迄今已代理了数十起公益案件，有的获得了无罪判决，有的获得大幅减刑。

邓律的工作以法律实务为主，常年在高强度，高压力的环境下高效工作，授课讲学只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而为之，每次聆听他的分享都是一次心灵上的成长和洗礼。邓律师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看到错别字一定要修改，看到表达的问题一定要完善。他在工作上以严厉出名，做他的助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发现问题喜欢直言不讳，强调法律人应当无歧义的沟通，不喜欢拐弯抹角。也因此，他在工作中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跟邓律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从来没有恶意，从来不会刻意冒犯他人。我的直觉，在其他律所工作可能更有松弛感幸福感，但跟他一起工作却更有获得感和成就感。

工作状态下的他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有点特立独行，他虽喜怒不形于色，但却性格鲜明。他阅人无数，多年刑辩生涯炼就了他一副火眼金睛，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识别一个人。我一直以为看了太多的社会和人性的阴暗面，人会变得悲观消极，然而他却是真的看清生活真相并依旧热爱生活。在见过十恶不赦的坏人之后他依然会被那些为亲人奔走呼号的当事人家属打动。私底下的他也追星，观看NBA的比赛是他的最爱。压力大时刷刷微博和抖音，偶尔也与粉丝互动，但他坚持不与认知低下的傻子较劲。对于不能同频共振的人，他是一秒钟也不愿意浪费，少有人能像他这么干脆利落。

邓律是一名好的诤友。他严以律己，也会一针见血地指出身边人的缺点和不足。他曾批评我说话不经过大脑思索，说我离真正优秀的律师尚有漫长的距离。可是，我平板单调的人生阅历岂能与他经历过各种惊涛骇浪的人生场合相比呢？正义都需要时间来争取，成长又何尝不是？正因为有着巨大落差，我才对他充满了好奇和钦佩，也对法律有了更多的兴趣。在我原本打算放弃律师行业的时候，他勉励我勇于坚持，鼓励我去律所实习。我现在四川康悦律所实习，邓律师鼓励我工作上要主动，要多向前辈和律所主任学习。他说每个律师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要我虚心请教，多和同事交流。

总之，邓律是律师界的一股清流。他是一名优秀的律师，也是一名优秀的导师。他还有率真可爱的一面，他不掩饰对事业的热爱，不迎合他讨厌的人。能成为他的队友或者对手，我想都应该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