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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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
罗曼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男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她原本是想借着自己以前班上死对头梁心妍请客的机会给她一个教训，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竟然让她成了全场的笑点。
看着男孩越走越远，她猛地扑向前去，紧接着一个动作，让所有人傻眼。
1、
6月下午，阳光炽烈地洒在广东某中学的大门外。
试卷刚收上去不到十分钟，考场外的走廊已经炸成了一锅粥。考生们蜂拥而出，喊叫、拍照、拥抱、打水仗，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梁心妍站在人群里，白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手里还攥着那支断芯的自动笔。她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突然笑出了声。
“完了，解放了！”
她举起手机，打开朋友圈，手指飞快地敲出一句话：“高考结束啦！我请咱班同学吃饭！不见不散！”
配图是她比着剪刀手的自拍，背景是她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
发出去不到两分钟，下面的评论已经疯狂滚动：“真的假的？请客？！”“去哪里啊？我要抢C位！”“你爸妈知道你这么豪横吗哈哈哈？”
心妍笑着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她是真的高兴——不仅是考试结束的轻松，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大方。
她家境不算顶奢，但父母做工程项目多年，在这个县城小有身家。她从小性格爽朗，跟谁都玩得来，也愿意为朋友花钱。平日里同学们请她帮带奶茶，她从不收钱。
所以这顿“毕业大餐”的请帖，没人觉得意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下午四点，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收到了私聊：心妍，要不要我帮你建个群？我来拉人，要去的就进群。
发消息来的是江澈，梁心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她没想到江澈会主动联系她。这个平日话不多、总是坐在教室角落里默默写题的男生，居然在她朋友圈点赞后，第一时间发来协助邀请。
她嘴角一弯，回了个“好”。
很快，一个名为“三班毕业聚餐”的微信群就建好了，群头像是他们那张毕业合照。
而群里很快炸开了锅：“心妍真的请客？太爽了！”“听说你爸是包工程的，土豪啊。”“那我点海鲜咯～”
就在这时，一句格格不入的话突然跳了出来：
罗曼：心妍请客啊？那我们得点个有档次的，不然对不起你朋友圈那张自拍咯～
梁心妍看着屏幕，微微皱了下眉。罗曼——年级第一，副班长，素来嘴快心高，总爱在群里阴阳怪气，尤其对她，以前也就算了，现在都快毕业了，还这么喜欢讽刺人。
建群不到半天，聚餐群里已经加入了22个人，头像一排排铺开，几乎把整张毕业合影“还原”了三分之一。
但热闹的表面下，梁心妍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微妙的不对劲。
几个平时跟她走得很近的“闺蜜”，自高考后始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比如张蔓蔓，高一时两人天天腻在一起吃早餐，高二时她考试崩了，心妍还偷偷陪她去补习，结果现在既没发言，也没点“收到”。
她犹豫着点开对话框，刚想打字，对方头像却“啪”地暗了——退群了。
梁心妍愣了一下，手机一时握得有些僵硬。
很快，另一个共同好友林贝贝也退了群，几分钟后，她收到张蔓蔓发来的私聊：“聚餐我就不参加了哈，最近家里管得严，手机也要上交，别介意哦。”
她嘴角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什么“管得严”？高考刚完，各家都在放松，这个理由……太熟悉了，熟悉到像个“统一的借口”。
她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对方，高考完，难不成连个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晚上，江澈的消息稍微让她心稍微冷静了下来，“聚餐地点那家“悦界·融合菜”，我看还不错，环境好，包间够大。要不要我打电话去问下包场的情况？”
她顿了顿，想起那家餐厅——本地小有名气的轻奢餐厅，做的是中西融合菜，主打摆盘精致、食材高级。以前父母带她去吃过一次，龙虾拼盘印象特别深。
她回复：“可以，包一整个厅吧，显得正式些。”
片刻后，江澈发来电话截图，连菜单的图片都附上了。他还备注了一句：“套餐看起来挺划算的，但你也别全靠一个人撑，我能帮上的就说。”
梁心妍盯着这句“我能帮上的就说”看了许久，才忽然意识到，之前自己一直以为冷漠的江澈，其实竟然如此贴心。
深夜十二点，她还在群里看着大家选菜点单。
就在她准备关屏幕睡觉时，又刷到一条信息。
罗曼：梁心妍我刚才去查了，这家“悦界”的龙虾刺身拼盘要888一份，我们20人能吃几份啊？你该不会到时候点个“融合小碟”就打发我们吧？哈哈～
接着又补了一句：全班最后一场聚会，可别掉档次。
一时间，群里和罗曼走得近的同学开始起哄。
梁心妍手指停在屏幕上，刚要发消息，就见江澈的消息发了出来，“没见过白吃白喝还要挑剔的，怎么你家吃不起饭来了？”
罗曼似乎是恼羞成怒，没再回话，梁心妍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聚会那天，罗曼给她整了场大惊喜。
2、
周五下午三点，梁心妍准时到达餐厅门口，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轻轻推开了餐厅门，玻璃门一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江澈比她早到了。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短袖，正站在大厅的接待台旁，低头看着餐厅经理展示的菜单册。他看到她进来，点点头，语气平静：“你来了。包间我看过了，空间够，窗边还配了独立冷气，二十人坐得不挤。”
包间提前布置好了，二十个座位呈半弧形围着长桌，餐巾、餐具、红酒杯一应俱全，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服务员来回忙碌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海鲜香味。
梁心妍点点头，顺势坐到江澈身边，刚坐稳，就被递来一杯冰柠檬水。
“我让他们泡的，刚拿出来的，不冰也不烫。”她愣了愣，接过杯子，“谢谢。”
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可人没等来，却等到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梁心妍有些呆愣，转头看向江澈：“江澈，我们订的包厢估计有点小了。”
话刚说完，一辆大巴停在了餐厅门口，首先下来的是罗曼，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短上衣，搭配高腰烟灰色长裤，妆容精致，耳垂闪着细碎耳钉的冷光，走路带风。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位打扮各异的年轻人，有的穿着外校校服，有的戴着耳机、背着包，说说笑笑走进来。
“这……这么多人？怎么好像不是我们班的？”有人小声惊呼。
“有几个是实验班的，我认识……其他的，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另一人狐疑地低语。
罗曼一进门便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梁心妍身上，笑道：“哟，装潢挺体面啊，没让我失望。”她走到主桌边坐下，动作自然地靠近主位，仿佛自己才是东道主。
“诶诶，这是什么情况？”张明低声嘀咕，梁心妍紧皱眉头摇了摇头。
罗曼却若无其事地介绍：“这都是我朋友，也刚高考完，听说咱班聚餐，正好凑个热闹。”
“我说的是只请三班。”心妍语气微颤。
“你朋友圈又没说只限三班啊。”罗曼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请人嘛，不就是越多越热闹？”
“服务员！”罗曼朝门外喊了一声，“菜单拿来一下，我看还缺点啥，包间就别换了，我们挤着委屈一下，菜了不能委屈了。”
她翻了几页，大声说道：“这一桌怎么没点那个法式鹅肝？不然也太单调了。再加一瓶拉菲吧，咱们今天可是头一场战绩庆功宴。”
旁边一位男生笑着提醒：“诶，罗副班长，心妍请客呢，不要太铺张了。”
“铺张？”罗曼嗤笑一声，“她朋友圈都敢发‘我请’，那就别做半套。”
说完，罗曼意味深长地扫了江澈一眼，“你说是吧，梁同学？”
梁心妍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没答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僵住。
看气氛不对，有同学上来说合，“都是同学，和气生财，以后搞不好还要来往的，大家说是吧？”“是是是，对，以后还会来往。”
梁心妍也不愿意坏了同学的气氛，低垂着头没说话，很快菜就上来了，灯光下，笑声重新溢满包间。餐桌上的海鲜与牛排香气混杂，一道接一道菜肴被推上桌，堆满了精致瓷盘，勾起所有人的食欲。
“来，先干一个，祝大家未来可期！”冯远率先举杯，其他人跟着附和，觥筹交错间，欢笑声此起彼伏。
第三道“法式鹅肝炖芦笋”上桌，罗曼看了一眼，突然皱了皱眉，扬着声音大声评价：“不是我说啊，这鹅肝炖得也太普通了吧，心妍你下次要请人，不如选城北那家高端私厨。”梁心妍听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笑着说：“那家私厨，一人最低起订八千，味道确实不错，下次有机会试试。”
“八千而已嘛，你爸不是做工程的？”罗曼挑眉，话音尖锐，“我看你就是不舍得给我们吃，才随便找地方敷衍。”
“你……”梁心妍话还没出口，再次被罗曼打断。
“对了，你和这个穷捡垃圾走得这么近干嘛？难不成你家里出了事，也要去捡垃圾？”
当初高一入学的时候，江澈穿得浑身脏乱，罗曼带头给他取了个垃圾王的称号，之后又有人瞧见他和一个垃圾婆走一起，更加确定了他家境贫寒靠捡垃圾为生的家境。
“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心妍你可别被骗了，哈哈哈哈哈！”
罗曼声音猖狂，江澈却依旧一辆平静。
3、
就在罗曼奚落的时候，最后一道甜品也上来了，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黑色马甲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张账单夹。
他站在桌侧，微微弯腰，语气客气却不容回避：“请问，哪位结账？我们这边需要先行结账。”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梁心妍，她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我来。”
她走向服务员，顺手接过账单，看见数字的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200000元整。
梁心妍知道今晚会贵，预算了10万来的，但没想到，会贵到这个地步。
她翻了一眼详细清单，酒水、加菜、额外服务费……她点的东西大约三万多，可罗曼那批人加点的十几道海鲜与洋酒，几乎将整个账单翻好几倍。
罗曼坐在座位上，轻轻一笑，语气中透着刺骨的讥讽：“怎么？这就犹豫了？朋友圈里不是写得挺威风的吗？‘鲍鱼海参拉菲随便吃’，结果真上了账单倒是像在演哑剧。”
她撑着下巴，语气轻飘飘地继续：“我都替你尴尬了，要不下次你先看看菜单再发朋友圈？或者……”她顿了一下，拉长尾音，“下次聚餐你发‘AA制优先’，说不定还能多点人来呢。”
她话锋一转，笑意更盛：“要不我替你借条写好？反正我们也不差这点纸笔。”
有人忍不住低头偷笑，也有人默默低下头不语。
“怎么？心妍，出什么问题了？”罗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不会……真的没钱吧？”
梁心妍确实付不起，脸色惨白，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角落里坐着的江澈突然站起身来。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梁心妍身旁，低头扫了一眼那张账单。
罗曼把玩着手里的吸管，语调上扬，声音带着戏谑：“你不会要逞英雄吧？这可不是二十块，是二十万！”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唇角挂着嘲意：“大家快看，我们江同学出手了，低调惯了，今晚终于发光发热。”
有人忍笑，有人沉默，气氛微妙。
罗曼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刻薄：：“说真的，你该不会是提前知道她刷不过卡，所以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吧？”
她慢慢走向江澈，故意拉近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晰：“还是说……你想借这个机会曝光你的真实身份，你不会是那个什么财团的继承人吧？哈哈哈哈，还是中了彩票，大家快看啊，垃圾王要英雄救美了。”
声音尖锐地在包间里炸开，梁心妍听着，脸色由白转红。她下意识伸手拉了拉江澈的衣角，想让他别回应，也不想让他为难。
罗曼声音还没停，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啧，不过你突然正义感爆棚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梁心妍啊，江澈可是暗恋你好久了。”
她看向人群，像在宣布什么值得围观的趣事，“你们记不记得初二那年，有人偷偷塞情书进她抽屉，没署名，写得一板一眼、还用钢笔……结果连名字都不敢写。后来被我拿去念了一段，还留在班主任办公室。”
她笑得前仰后合：“你猜是谁写的？现在回头一看，剧情闭环，男主上线。”
有人开始低声哄笑，空气像被烧着了边缘，噼里啪啦地炸开。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罗曼轻描淡写地收尾，“不过——人家天鹅今天好像还真差点靠这蛤蟆救了命。”
她说完，双手抱臂，靠回椅背，眉梢带着自鸣得意的挑衅。
罗曼话音落下，包间一片沉寂。
江澈站在原地，目光如水，静静地望着账单，好像她说的一切，和他无关。
梁心妍低着头，耳根发烫，呼吸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揪着裙摆，脸上几乎挂不住。
她没想到，那封情书的事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被拿出来当成笑料，而江澈……她悄悄看了两眼，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可一旁的服务员可不管现场什么气氛，瞧见没人结账，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你们到底谁买单？”
梁心妍身子一抖，罗曼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周围人窃窃私语，“不如……我们A……”
“开什么玩笑，我也没钱，刚毕业哪里来的钱啊？”
“不是她说请客我可不会来。”
现场气氛一下子激动起来，梁心妍发愣时，一只大手接过了账单，“你确定钱数没错？”江澈缓缓抬起头，语气冷静。
经理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质疑价格。
“先生，我们店是明码标价的……”服务员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发虚，，“价格都在菜单上，您也可以自己核对。”
江澈却好像并不在意这些，20万的数字对他而言似乎一点都不重要，他微微侧头，扬手让服务员靠近，凑近对方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像是被什么吓到了，整个人怔住两秒，随即眼睛睁得滚圆，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好、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办！”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包间，急得连门都顾不上关。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江澈。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餐厅经理快跑着进来，脸上神情复杂，他扫视了一番现场众人，眼睛停在了江澈身上，好像在仔细辨认什么，突然神情一顿，额头冒汗。
他缓缓走向江澈，“这位先生……”他张口询问，声音压低，语气谨慎，“能不能请您出来谈两句？”
江澈没有动静，经理看着他的态度，眉头紧皱，神色有了几分纠结和慌乱，“先生……您确定您要那样做？这……这可是会影响整个餐厅的营业，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