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中：独具匠心，意味隽永——评吉尔吉斯斯坦影片《黑，红，黄》

吉尔吉斯斯坦导演阿克坦·阿布德卡雷科夫的新作《黑，红，黄》以地毯作为叙事线索，讲述了一个关于爱情与责任的故事。

吉尔吉斯斯坦的地毯编织有着悠久历史，并已成为当地民俗文化与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吉尔吉斯斯坦导演阿克坦·阿布德卡雷科夫的新作《黑，红，黄》以地毯作为叙事线索，讲述了一个关于爱情与责任的故事。该片立足于该国的生活实际，在艺术表现上独具匠心，意味隽永，很有看点。

首先，该片展现了吉尔吉斯斯坦一个小村庄的自然风貌、文化习俗与日常生活，增进了人们对这个中亚内陆国家的了解。

文学作品具有帮助人们认识世道人生，扩大知识领域，丰富生活经验的功能。恩格斯在评论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时说：“巴尔扎克汇集了法国社会的全部历史。我从这里，甚至在经济细节方面所学到的东西,也比从当时所有职业的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那里学到的全部东西还要多。”可见马列主义经典作家对文艺作品的认识功能也十分重视。吉尔吉斯斯坦是一个位于中亚的国家， 1936年成为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经济上高度依赖前苏联。1991年8月31日，该国独立，改名为吉尔吉斯共和国。对于这个面积小、人口少、经济上曾经高度依赖前苏联的内陆国家，外界知之不多。该片通过讲述该国一个小村庄发生的故事，展现了该村落的自然风貌、文化习俗与日常生活，并由此窥一斑而见全豹，增进了人们对该国的了解。影片展现村庄周围山巅积满皑皑白雪的崇山峻岭，穿过小村庄的带有泥浆的、水流湍急的河流，让观众看到了该国人民生存的自然环境；展现卡迪尔的妻子烤饼时轻哼民族音乐，让观众领略到当地民族音乐的魅力，以及村民的日常生活状况；展现村落的游牧生活场景，让观众了解到当地独特的游牧文化以及由此形成的民族性格等。尤其是通过男主角卡迪尔这位失业工人的遭遇，该片展现了前苏联解体后给该国老百姓的工作、生活带来的影响，对观众认识吉尔吉斯斯坦1990年代的历史变迁很有作用。

其次，该片反映与探讨了爱情与责任的问题，弘扬了吉尔吉斯斯坦的传统道德。

影片中，图尔杜古尔从小就开始从事地毯编织并以此作为终身职业，是一位技艺出色的女工匠。她在漫长的地毯编织生涯中四处为家，过着孤独的生活，直到遇到卡迪尔后，一段迟来的情感才悄然萌发。卡迪尔与妻子的婚姻带有包办性质，再加上前苏联解体后，原先依附前苏联的工厂关闭，卡迪尔失业在家无所事事，每天只是骑马闲逛打发日子，因此就与妻子争吵不断。当两人相遇后，他们互相吸引，互相理解，情愫暗生。但虽然他们深深相爱，最终出于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与自己内心的良知，图尔杜古尔还是“发乎情，止乎礼仪”，毅然决然斩断地选择分手。无奈之下，卡迪尔也只能黯然离去。结束了这段恋情后，卡迪尔与妻子和睦相处，家中如妻子早就希望的，买了一头奶牛，婚后一直不孕的妻子还怀上了孩子。图尔杜古尔没有结果的爱情固然让观众感觉遗憾，但她保全了卡迪尔的家庭，遵从了传统道德，因此，她的选择还是明智的。影片最后，在卡迪尔的葬礼上，年老的图尔杜古尔重回这个曾经让她伤心的村庄，给曾经是她的情敌的卡迪尔的遗孀送去了用黄色补织完成的地毯，更是体现出她的情义，闪耀着人性的光辉，使影片的主题得到了进一步的深化与升华。

最后，该片在艺术表现上别具匠心，使得这部故事单纯的影片很有艺术品位与观赏性。

该片在艺术表现上颇具巧思。这具体表现在：其一，该片以地毯作为叙事线索进行展开，并且通过黑、红、黄三条地毯的颜色体现出三种寓意。其中，黑色代表沉静与厚重，红色代表热情与冲动，黄色则代表回忆与哀愁。这三种色彩与影片的情节发展、人物心理与人物命运的变化十分吻合，很好地体现了影片主题。其二，该片有一条一位老摄影师开着前苏联的旧拉达轿车到处游走给路人拍照的副线，这就从更开阔的视野展现了吉尔吉斯斯坦山区的自然与人文风貌，增大了影片的信息量，避免由于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地的封闭狭小而使影片单调乏味。其三，该片的镜头语言十分细腻。图尔杜古尔初到村里编织地毯时，由于面对陌生环境，她的眼神中带着谨慎与好奇；与卡迪尔产生感情后，她的眼神中多了温柔与羞涩；而在卡迪尔的葬礼上，她的眼神中则充满惆怅与沧桑。影片对村落环境的描写也细致入微，从低矮的土坯房、狭窄的街道到村边的河流和远处的群山，影片为观众呈现出一个原生态的吉尔吉斯斯坦的乡村图景。其四，该片每个人物虽然着墨不多，但令人印象深刻。比如卡迪尔的热情、善良、豪爽、重感情；卡迪尔妻子外表强悍但内心柔软；图尔杜古尔外表沉静，但内心感情炽热丰富；一个喜欢唱歌、拉手风琴的老头虽然爱贪小便宜，但是有表演天赋，为人热情活泼，招人喜爱。

阿克坦·阿布德卡雷科夫是吉尔吉斯斯坦的国宝级导演，也是上海国际电影节的老朋友，曾担任2023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单元评委会主席。作为中亚地区最具国际影响力的电影人之一，他被誉为“中亚电影的诗意象征”。期待这位中亚的杰出导演有更多的优秀作品问世，不断有新作与上海观众见面。

作者：赵建中

图片：网络图

编辑：沈毓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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