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冷却(Radiative Cooling, RC)是一种无需能源输入、通过将热量以中红外辐射形式发散至外太空来实现被动降温的技术,在应对全球变暖、能源危机等问题中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大气中的云层由于是红外不透明的,会显著影响热辐射传输,对RC性能有不可忽视的影响。过去的模型要么忽略云层的存在,要么简化地假设云温度等同于地面环境温度,从而造成对RC能力的高估或低估。为解决这一问题,本文引入了基于云底高度和大气递减率的云温度模型,动态修正大气逆辐射的估算,提升RC功率预测的准确度。通过典型城市气象数据和全球实况对比,研究揭示了云层高度和云量在不同气候区域对RC性能的真实影响,为RC器件在全球范围内的合理部署与能效评估提供了理论支撑。相关工作以Assessing radiative cooling power considering the cloud effects为题发表在Applied Thermal Engineering期刊()。
2模型构建与理论验证
2.1模型描述
地表与宇宙空间之间的能量交换如图1所示。地表上的辐射冷却器(radiative cooler, RCer)的热平衡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RCer自身的热发射,吸收的太阳辐射,大气逆辐射以及由于传导和对流而导致的寄生热损失。云层的温度变化显著影响大气逆辐射,进而影响RCer的性能,云层温度与云层高度密切相关。考虑云冷却效果(cloud cooling effect, CCE)对RCer的效率准确性判断至关重要。在本工作中,使用了理想的宽波段RCer,其光谱特性如图2所示。
图1:地球与外层空间之间的能量交换。低空云层由于温度接近地表温度,会抑制地表热量的有效散发,造成闷热感;而高空云层温度较低,有利于地表向云层发出热量,从而带来清凉感。![]()
图2:理想宽带辐射冷却器的光谱特性。
2.2模型验证
参考Zhao等已发表的实验参数,对所提出的模型进一步进行了验证。在晴空(无云)条件下,模型计算结果与实验值一致,误差仅为0.43 °C(图3a)。而在多云条件下,考虑CCE后的计算结果与实验数据高度吻合,四组实验的绝对误差分别仅为0.10 °C、0.26 °C、0.12 °C和0.15 °C(图3b)。整体来看,引入CCE显著提升了模型在不同气象条件下的预测准确性,验证了其在真实应用场景下的可行性与稳定性。
图3:(a)冷却器平衡温度的实验值与考虑或不考虑CCE情况下的计算值。(b)实验值与计算值之间的绝对误差。
3结果与讨论
3.1大气递减率的影响
本研究分析了不同大气递减率γ对净冷却功率(net cooling power, NCP)计算的影响(图4)。图4a显示,NCP随云底高度变化,在云底高度为5 km处,当γ = 6.5 °C·km−1时,NCP与γ取9 °C·km−1和4 °C·km−1时的差异在10 W·m−2以内。图4b表明,云量较高时γ对NCP的影响同样小于10 W·m−2。
图4:采用不同大气递减率计算的NCP随不同(a)云底高度和(b)云量的分布情况。
3.2云底高度和云量的影响
在300 K环境下,计算了大气逆辐射(Patm,cloud)和NCP(图5)。结果显示,Patm,cloud随云量增大而升高,在云底高度为5 km时,Patm,cloud由216 W·m−2提升至293 W·m−2,如图5a所示。图5b展示,不考虑CCE时,NCP在高云量时几乎降为零;而引入CCE后,即使云量为1.0/1.0,云底高度为5 km时NCP也能维持在~44 W·m−2,且云层越高,冷却效果越好。图5c和5d进一步说明,云量越高,NCP对云基底高度越敏感。考虑CCE时,NCP不会随云盖增大而完全消失,而是随云高升高而增强,这与实际观测结果相符。图5e则指出,忽略CCE会带来较大误差,尤其在高云高、高云量条件下,被忽视的NCP可超30W·m−2。
图5:(a)不同云底高度下,随云量变化的大气逆射辐射分布。(b)不同云底高度下,NCP随云量变化的分布:灰线表示不考虑CCE的NCP,彩色线表示考虑CCE后的NCP。虚线表示各云底高度NCP与不考虑CCE时NCP的差值。(c)不同云量下,NCP随云底高度变化的分布。(d) NCP随云量和云底高度的分布:(d1)不考虑CCE,(d2)考虑CCE;d1和d2共用同一色标。(e) (d1)与(d2)的差值随云量和云底高度的分布,绿色虚线表示NCP差值为30 W·m−2的等高线。
3.3在真实世界中云的影响
3.3.1典型城市云量和云高度的分布
基于EnergyPlus获取的全年8760小时数据,分析了五个典型城市的云底高度与云量分布(图6)。结果显示,艾斯尤特云层高但稀疏,1100小时云高超3 km,其中大部分云量低于0.1。全年有7681小时为低云量(<0.1)。北京、伦敦、纽约为温带气候,其中北京的高云时长最多,伦敦多云显著,近4900小时云量超0.8。吉隆坡常年多雨,云层低且密,仅1小时云高超2 km,但有7281小时云量超0.8。在现实生活中,高云和多云很少同时存在,表现出互斥的模式。
图6:艾斯尤特、北京、伦敦、纽约和吉隆坡全年不同云底高度与云量的累计小时数分布。
3.3.2 CCE对典型城市的RC性能影响
基于逐小时气象数据,计算了五个城市再有无CCE条件下的年均NCP,结果如图8a所示。艾斯尤特气候干燥、云少,年均NCP虽高,但CCE影响极小,差值仅1.3 W·m−2。北京、伦敦、纽约的年均NCP差值分别为6.2、6.9和6.4 W·m−2。吉隆坡常年高云量和低云高,CCE带来的NCP增幅达到10.0 W·m−2,是五个城市中最高。图8b进一步展示CCE占比,结果表明,在热带、湿润城市评估RCer性能时,考虑CCE至关重要。
图7:(a)五个典型城市在考虑与不考虑CCE下的NCP,以及两者的差值。(b)五个城市的CCE占比。该占比通过NCP差值与考虑CCE时的NCP之比计算得出。
3.3.3 CCE对全球RC的影响
基于1986个全球气象站的逐小时数据,绘制了CCE在全球的空间分布(图9)。结果显示,全球大部分地区CCE占比低于60%,占比大于40%以上的主要分布在高纬度地区。赤道至南北纬30°附近的亚热带区域受下沉气流影响,CCE比例下降至约20%。整体来看,若忽略CCE,全球RC估算将面临约25%的系统性偏差。精确纳入CCE不仅可提升RC模型精度,更是制定能源策略、应对气候变化和评估城市热岛效应干预效果的重要基础。
图8:CCE占比的(a)全球分布和(b)纬度分布。
小结:本文针对现有模型忽略或简化云层温度处理的问题,提出了一种基于云底高度的云温度模型,从而更准确地评估云层对RC的影响。研究表明,在云量为1.0/1.0的条件下,NCP分别可达14 W·m−2(云底高度1 km)、22 W·m−2(2 km)和44 W·m−2(5 km),远高于不考虑CCE时的预测值(趋近于0 W/m²)。在北京、伦敦、吉隆坡等城市,超95%的时间内云底高度低于3 km。进一步的全球分析表明,忽略CCE会导致平均约25%的NCP低估,在湿润城市如吉隆坡,该比例高达59%。通过提高辐射冷却功率预测的准确性,本研究为在城市环境中合理部署辐射冷却系统提供了有价值的框架。
论文信息Chen H, Wei J, Liu X, Liu J*, Wang C*. Assessing radiative cooling power considering the cloud effects. Appl. Therm. Eng., 2025; 278: 127192. https://doi.org/10.1016/j.applthermaleng.2025.127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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