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南京警方与柬埔寨警方合作侦破跨国杀人绑架案

一、妻子打来求救电话

家住无锡市惠山某村的储洪，在一家洗衣机厂上班。储洪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阿芬温柔贤惠，年轻漂亮，夫妻俩膝下有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1996年的早春二月，时年33岁的阿芬从一家企业下岗，不久就在朋友的介绍下到柬埔寨王国首都金边去打工。

到金边后不久，阿芬告诉丈夫，自己在市内的一家餐厅落了脚，情况不是太好。但2个月后，情况有所改变，阿芬开始往家寄钱了，而且数额相当可观。为安全起见，阿芬身边几乎不留钱把挣来的钱全都及时汇到家里。每隔半年左右，阿芬总会回来探亲一次，她思念着丈夫和儿子。

2003年12月14日上午，储洪正在单位忙碌。10时许，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储洪还是接了。电话是妻子打来的，但她一开口说话，储洪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赶快想办法……弄15万元，一定要快啊！否则就来不及了……"

“什么?你别急说清楚点。”阿芬又把原来的话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的她声音恐慌，语不成句，储洪的心怦怦地直跳，就在他想多问点具体情况时，对方把电话掐断了。

接到妻子的电话后，储洪意识到出问题了，心里非常着急。他把家人召集过来紧急磋商对策，储洪按照那个陌生号码打过去，可手机关机；打妻子自己的电话却打不通。不一会，阿芬的姐姐阿芳也赶了过来,称刚刚也接到阿芬要求紧急筹款的电话，感觉她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储洪断定妻子凶多吉少，可她人在异国他乡，怎么才能帮她呢?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阿芬又给丈夫及姐姐打了十几个电话，言明她已遭人绑架，要求尽快筹足15万元救她的命。她还告诉了丈夫一个汇款账号，提供的收款人是“金边财旺"。

“到底给不给钱，给了钱能使妻子逢凶化吉吗?"犹豫不决之下，储洪听取了家人的建议,火速赶到辖区惠龙派出所报了案。

“人质在国外，怎么个营救法呢?”头一次接到这样的报案，派出所也感到很棘手。

到了15日上午,绑匪直接出面催款了：“抓紧汇15万元到指定账号，否则留给你太太的时间就不多了!"这是一名男子打来的电话，显然是绑匪之一。储洪当天下午1时许，赶到无锡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

无锡市公安局当即成立了专案组，案件侦破重任落在了刑警支队副队长周建东身上。周副支队长和专案组成员研究决定,让受害人家属以小额度多次支付的办法，暂且满足绑匪的要求，15万元不能一次性汇出，以便拖延时间，保证人质的安全。

16日上午，储洪往绑匪提供的账户里汇进了6万元；17日上午和下午，又分别汇出2万元和1.8万元，绑匪暂时被稳住了。

此时，无锡警方的另一路侦破干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查找绑匪指定的汇款账号源出何处。经查，这个账户设在广州，拥有者是一家地下钱庄的主人。这9.8万元到账后，很快便被汇到了柬埔寨王国金边的一个名叫财旺的钱庄。原来赎金已经出境，要迅速查清赎金的去向，只有到柬埔寨去调查。但跨越国境破案,这又谈何容易!侦查干警犯难了。

再说无锡这边，从17日下午4点以后，储洪再也没接到妻子和绑匪的电话，联络突然中断了。阿芬能有生还的希望吗?

二、江苏警方跨国擒凶

此案经无锡警方逐级上报后，引起省领导的高度关注，指示:“要运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尽最大努力营救人质，侦破案件!”省公安厅厅长黄明明确表示:“如今中国强大了，保护我在国外务工的公民人身安全，是警方义不容辞的责任!”

随后，省公安厅向公安部报告了案情,并提出派精兵强将赴柬埔寨营救人质、缉捕绑匪的请求。公安部同意了江苏警方的请求，对跨境侦破此案提出了具体要求。

外交磋商随即展开。柬埔寨王国方面对中国警方的要求表示支持，愿意提供积极的配合。柬王国内政部警察总署为配合中国警方的行动，还成立了特别行动队。中国方面，一支60人的跨国侦破专案组在短时间内组成，成员个个都是破案高手。无锡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周建东统领这支队伍，黄明厅长坐镇南京，担任这次跨国特别行动的总指挥。此次行动是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派出大批警力跨越国境，直接参与侦破针对华人的犯罪重案。

2003年12月26日上午，60名专案组成员身穿便衣，携带侦查设备飞往金边。但办案人员此行的签证只有10天时间，10天之内要在异国他乡侦破此案，捕获真凶，难度可想而知！

专案组到达金边后，侦破工作兵分三路进行：一路对阿芬在当地的社会关系以及案发当天的活动展开调查；一路查寻绑匪曾使用的电话号码，期望发现绑匪的行踪;另一路则查处设在金边的财旺钱庄。最后，指挥部决定重点从阿芬在金边的社会关系入手，对案件进行突破。阿芬至今是死是活全无消息，中国警方能从这条线上突破吗?

三、两国协作绑匪落网

专案组通过调查，掌握了一些详情。原来，阿芬在位于金边闹市区的洋州卡拉OK做服务员，实际上是按摩女郎的角色。阿芬出事的第四天，来自云南的田淑敏和来自上海的富春斐从洋州卡拉OK不辞而别，这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怀疑。

同在洋州卡拉OK工作的李忠秀与阿芬关系很好,她向专案组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出事那天上午10时许，阿芬用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出门后我看她上了一辆摩的。中午12时许，她给我发来信息，内容是‘去吴哥城玩几天’，从此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究竟是什么人打电话约她出去呢?如果她真去吴哥城玩几天,又是和谁一起去的?专案组在反复分析推定案情。此时，柬警方就其国内针对华人的犯罪，进行了认真的分析排查，锁定了几名嫌疑人，其中沈阳人张晓东的名字排列第一。

张晓东具有大学文化,1997年从沈阳来柬经商。2002年4月，他涉嫌在柬境内绑架一名中国籍商人，被柬埔寨警方关押一年，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专案组决定对张晓东展开排查。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柬经商的众多华人及华侨，均“谈张色变”，对他的暴行深感恐惧，强烈要求祖国警方除掉张晓东一伙!调查证实，张晓东在柬境内针对自己的同胞犯下了许多罪行，但他是否是绑架阿芬的凶手尚无法确定。

专案组进柬的第9天上午，柬警方又提供了一个新的情况:在西哈努克港的布来克德萨河附近，发现一无名女尸，很像是中国人!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女尸已经被掩埋。开棺验尸，发现尸体已高度腐败，无法辨认身份。

10天的签证期已到，专案组成员回到了国内。刑侦技术人员将提取的无名女尸的毛发，与阿芬的家人做了DNA比对，又对受害者的颅骨进行颅像重合，最终证实无名女尸就是阿芬！

“尽管受害人已经死亡，但案件一定要破！”省公安厅长黄明态度坚决。而在此前，公安部已将此案列为2004年第4号挂牌督办大案,充分显示了中国警方高层侦破此案的决心和信心。

2004年1月31日，柬警方给中国同行传来一个好消息：当日凌晨，张晓东、阎波涛、阎志刚一伙犯罪嫌疑人，被他们的特别行动队捕获!几天后，张晓东等3人被移交中方。在一次审讯中，张晓东的同伙阎志刚交代：“这个涉及你们无锡女人的案件，很有可能是小刘和小乔他们做的。”

2004年的春节刚过,柬警方通报中国同行，称已解密了阿芬一案案发时，绑匪所使用的电话代码，并找到了该手机的使用人赵某。但赵称，手机是2003年12月底，从一个叫小刘的中国人手里买来的。

经查，小刘名叫刘友国，中国重庆市荣昌县人，目前已回国。中柬两国警方同步对刘友国的情况展开调查,发现他在柬期间有个情人名叫富春斐，此人正是阿芬失踪后，从洋州卡拉OK离开的两个女人之一。刘友国的疑点急剧上升,一支特别行动小分队直赴重庆，可没能抓到他，其家人反映，他仍在柬埔案。

2004年2月中旬，周建东再次带领精干警力进入柬埔寨王国。在柬警方的密切配合下,根据犯罪嫌疑人阎志刚的供述，不久便查清了那个“小乔”即乔凤义在金边市的秘密藏身地点。2月20日下午，乔凤义落入法网。通过审讯，乔凤义交代了参与杀害阿芬的犯罪事实。同时供出了同案犯富春斐、田淑敏，原来，此二人在参与绑架杀害阿芬后，又跑到金边的另一家夜总会当色情女郎。

2月21日午夜时分，柬警方根据我方的请求，派出特别行动队，一举将正在包间与客人调情作乐的富春斐、田淑敏抓获。归案后，两人承认参与杀害了阿芬。根据两人的供述，2月25日同案犯蒋增谷在四川省绵阳市落网；3月5日刘友国在广西山区的一个小镇被捕。至此，参与绑架并杀害阿芬的全部犯罪嫌疑人均落入法网。

三、嫉妒引发同室操戈

洋州卡拉OK和金边的许多夜总会一样,服务小姐来自许多国家，但来自中国的只有10人。在这10人中，尽管阿芬的年龄不小，但她通过整容保养，显得既年轻又漂亮，深得客人追捧，大家都知道阿芬挣钱最多。

混迹于歌厅夜总会，姐妹之间的竞争在所难免，于是也就会产生矛盾。时年30岁的云南大理市人田淑敏，和时年32岁的上海南汇区人富春斐，就对阿芬有时抢了她们生意的事怀恨在心。

2003年12月10日这晚，富春斐没有接到多少客人。第二天凌晨2时许她回到住处后显得很不开心，就对和她同居的情人蒋增谷,一五一十地道出了阿芬经常抢走她客人的事。

"这个臭娘们很有钱，我早就想找人干掉她了。从她身上弄笔钱咱们就走，你看如何?"富春斐毫不掩饰地说明了意向。

“干就干，怕什么，这里又不是在国内，干了她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去管。”蒋增谷为了讨情人的欢心，表示支持富春斐。

主意拿定后，富春斐、蒋增谷又分别找到好友田淑敏和刘友国，田、刘此前都曾犯过案，胆子很大。几个人一拍即合，共同密谋绑架阿芬，勒索钱财。

2003年12月13日晚间，一身老板打扮的蒋增谷冒充风流客，来到洋州卡拉OK找阿芬为他服务，并提出从14日起，要包她两天出去散散心。14日上午9时30分许，蒋增谷开着摩托车来到洋州卡拉OK附近的百汇广场，给阿芬打了个电话称在这里等她，毫无提防的阿芬就坐摩的赶了过来。

蒋以回去拿东西为由，将阿芬带到金边市一处临时安排好的出租屋。刚一进门，刘友国就对阿芬举起了明晃晃的刀子……田淑敏和富春斐此时凶相毕露，两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几个人把阿芬绑了起来。老到的田淑敏恶狠狠地对阿芬说:“你要照我们的意思办，否则就别和老娘谈保命……

收到9.8万元赎金后，刘友国等人不想再等了，准备杀人灭口。刘友国找来了在杀人上很有一手的乔凤义。17日傍晚，接到电话赶过来的乔凤义，给阿芬注射了一支浓度很高的海洛因，不一会阿芬就进入了昏迷状态。为了让她尽快死亡，刘友国又用手狠掐阿芬的脖子，可怜阿芬就这样死在了异国他乡，阿芬一案告破,牵出了许多案中大案。公安部指示江苏警方:连续作战，攻克全部案中案!

四、乘胜追击一网打尽

戒备森严的江苏省看守所里，关押着张晓东、乔凤义、阎志刚、田淑敏等案犯，而相距不远的南京市看守所里则关押着刘友国、富春斐等案犯。

阳春3月的一个上午，省公安厅刑侦总局副局长陈辉，亲自提审张晓东和乔凤义等人。在施以一番心理战后，他们等待张晓东开口。

“我想抽一支烟可以吗?”沉默良久，张晓东提出了这个要求。陈局长抽出一支“金南京”递给他，张晓东猛吸了几口,心理防线随着吐出来的一口口浓烟，开始崩溃。

“我说，杀害王旭明一家的案子我参与了，但我不是主犯，一起作案的还有钟文来、冯承伟、舒先锋、傅洪……”陈局长又递了一支烟,张晓东交代问题的节奏开始加快……还检举了曹永林等人在国内持枪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隔壁的乔凤义也在接受审讯。和张晓东一样，他除了交代自己的一部分犯罪事实及同伙外，也在不停地回忆问题，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希望立上一功。

南京市看守所那边，对刘友国、富春斐的审讯也出现了突破，他们供出了同伙在柬埔寨王国境内犯下的一桩桩大要案。

根据他们的供述以及继续侦查掌握的情况，江苏警方再次抽调精干警力，组成多个侦破小组，分赴柬埔寨王国境内和国内十多个省市，一边调查取证，一边抓捕犯罪嫌疑人。一场看不见战线的大缉捕行动打响了!

进入柬埔寨王国境内的抓捕干警，在柬警方的大力支持下,密切依靠当地

华人华侨提供的信息，展开了势如破竹般的抓捕行动。2月27日凌晨，涉嫌绑架杀人犯罪的浙江临海少妇叶季成,在柬境内的一家夜总会落网。3月10日晚间，涉嫌多次参与杀人犯罪，且犯罪手段十分残惑的上海人钟文来，在金边市的一处出租屋内落网。3月18日，血债缠身的犯罪嫌疑人洪鲁明、舒先锋，在柬境内的西哈努克市落网。3月28日，涉嫌抢劫杀人犯罪的云南元江人冯承伟、在柬境内的磅砣省落网。4月1日，涉嫌参与张晓东等人一伙共同犯罪的年轻女子陆爱红，在柬境内被捕获。5月1日，山东籍犯罪嫌疑人孙仁涛，在金边市交通局大院内被抓获，孙是最后一个在柬境内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一个个落网,使个别漏网之鱼惶惶不可终日。5月19日，躲在柬境内的犯罪嫌疑人尹北起，主动到我驻柬埔寨王国大使馆投案自首，希望得到从轻发落。江苏警方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柬境内抓回23名犯罪嫌疑人。

残杀无辜的犯罪分子相继落入中国警方之手的好消息，在柬境内的50万华人华侨中迅速传开，大家拍手称快，称赞祖国警方为他们除了大害。

国内的追捕行动开展得也较为顺利，潜逃在浙江、四川、黑龙江、辽宁、山东、北京、上海等多个省市的19名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

犯罪嫌疑人纷纷落网后,专案组对他们的审讯也在加紧进行，通过审讯初步认定，这些犯罪嫌疑人仅自2000年以来,就在柬埔寨王国境内制造了15起抢劫、绑架、杀人大案，共致17人死亡，这些受害者基本上都是华人。

认定犯罪事实不能仅凭口供,必须重事实证据,专案组再次组织警力进入柬埔寨境内，进行现场勘察，收集证人证言，并提取物证。

经过大半年的连续作战,被公安部列为2004年第4号挂牌督办大案的侦破工作大获全胜，8个潜藏在柬埔寨王国境内的犯罪团伙被摧毁，42名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此次行动还及时预防了8起预谋抢劫杀人案件的随时发生。

五、罪犯得到正义审判

以张晓东、乔凤义等人为首的多个犯罪团伙，在柬埔寨境内制造的血腥罪案令人震惊，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把枪口和屠刀对准的是自己的同胞。

2002年1月15日晚，被告人张晓东、钟文来、冯承伟、舒先锋、傅洪，在柬埔寨王国金边市玛卡拉区141街71号、将王旭明、王青永、陈险芬杀害，劫得1000余美元、2部手机、戒指、项链等财物。

2001年3月16日上午，被告人张晓东、闫志刚、郑玲日，在柬埔寨王国金边市368街52号，将金永初杀害，劫得15000美元及手表、戒指等财物。

2002年2月27日，被告人乔风义、李弘在柬埔寨王国金边市干隆街324E1号，将崔宏炜杀害，劫得 950美元及1部手机等财物，当晚，被告人乔凤义、李弘与被告人闫志刚将崔宏炜尸体抛至柬埔寨王国金边市棉芷区与干拉省见遂县交界处的维尔斯波乡格岱达桂村子以焚烧。

2003年1月，被告人乔凤义、洪鲁明、吴振、田淑敏，多次预谋劫取丁书亮财物，并决定得逞后杀人灭口。同年1月29日下午，被告人洪鲁明将丁骗至柬埔寨王国金边市272街A1号房屋内，乔、洪、吴三人采取持刀威胁等手段，劫得100余美元及手机、手表等财物。当日晚，被告人乔凤义对丁注射毒品海洛因致其死亡。

2002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叶季成将陈建华骗至金边市368号67BE0 其暂住处、被告人钟文来、舒先锋采取持枪威胁等手段，将陈捆绑，劫得2000余美元及手机等财物。之后，钟、舒二人将陈劫持至金边市160街180被告人闫志刚住处，索得陈家人10万美元赎金后，被告人张晓东、舒先锋、钟文来、叶伟四人将陈勒死。

2001年9月28日晚，被告人乔凤义、钟文来、沈剑，在金边市喜相逢餐厅采取棍击头部等手段，将司徒良荣捆绑，劫得600余美元、乔、钟等将司徒装入旅行箱内，司徒良荣因伤势严重死亡。

2004年9月30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晓东、乔凤义等31名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绑架罪、强奸罪、盗窃罪、毁灭证据罪等8项罪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对此案立案受理。

2005年3月15日，是南京市中院公开开庭审理张晓东、乔风义等一伙犯罪分子的日子,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注定要为此发怒,这天一早南京就闪电不断、惊雷阵阵，瓢泼大雨仿佛是在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哭泣！

此案的审理，连续开庭24天，创下南京市中院刑事案件审理的用时之最，31名被告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尽管如此，以张晓东等为首分子认为，归案后他们检举揭发了同案犯以及警方尚不掌握的他人在国内犯下的杀人、抢劫等罪行，具有重大立功行为，应当减轻对自己的处罚。8月19日，南京市中院开庭就此案做出一审宣判，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张晓东、乔凤义、钟文来、刘友国、洪鲁明、郑玲日、舒先锋等人死刑，对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富存斐等9名被告人死刑，缓期2年执行。其余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及有期徒刑。

宣判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审判决文书近5万字，再创南京中院判决史上的最高纪录。听完审判长的宣判后，许多受害人家属失声痛哭，有的还呼唤着死者的名字，称法院的判决为他们伸张了正义。

一审宣判后，张晓东、乔凤义等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6年6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6月28日，张晓东等7名被判处死刑的被告人，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死刑！

多行不义必自毙，血债累累的犯罪分子最终得到了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