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蹲在小区石凳上抽旱烟,瞅见邻居家小伙子系着花围裙在厨房忙活,鼻子里哼出一声:"大老爷们整天围着锅台转,没出息!"这话让我想起村里二柱——当年他第一次给怀孕的媳妇熬粥,被老丈人撞见,差点没把锅给砸了。可你猜怎么着?现在二柱开农家乐成了县里的致富能手,当初笑话他的人倒要排队吃他做的红烧肉。
以前生产队那会儿,谁家要是男人烧火做饭,准被当成懒婆娘的笑话传遍三里地。我表叔公说过个真事:六几年村里有个知青给对象煎鸡蛋,被生产队长看见了,硬是扣了他三天工分,说这是"资产阶级享乐思想"。可你看看现在,电视里那些系着围裙颠勺的厨神,十个有八个是老爷们,米其林餐厅的大师傅更是男的占大半边天。
要说男人做饭的历史,那可长了去了。商朝宰相伊尹就是厨子出身,靠着一碗鹄羹说服商汤得了天下。宋朝文人苏轼发明东坡肉的时候,可没人说他娘娘腔。反倒现在有些老头,看见儿子洗碗就跟天塌了似的。我认识个退休老教师,天天教育孙子"君子远庖厨",结果有回老伴住院,自己煮面条把厨房点着了,最后还是邻居家初中生来教的用煤气灶。
城里张大姐跟我唠过她家的事。原先她丈夫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有次她重感冒,那爷们煮的粥稠得能砌墙。后来两口子参加社区厨艺班,现在她丈夫做的水煮鱼比饭店还地道,去年小区比赛还得了个电饭锅。张大姐说自从丈夫学会做饭,两口子吵架都少了一半——饿着肚子吵和吃饱了聊,那能一样吗?
看看外国老爷们怎么想的。意大利男人把做通心粉当成撩妹绝活,法国爸爸们给孩子做可丽饼比妈妈还熟练。日本有个调查挺有意思,说会做饭的男性离婚率比"厨房白痴"低四成。韩国以前也是大男子主义出名,现在年轻小伙不会煮部队锅,相亲市场上都要矮三分。
我观察过菜市场的变化。早些年买菜的清一色是老太太和小媳妇,现在周末推购物车的年轻爸爸越来越多。卖鱼的李婶说,有些小伙子挑鱼比老太太还在行,连公母都分得清。对面调料摊的老周更逗,说现在来买花椒八角的小年轻,十个里有三个会问"炝锅用哪种辣椒更香"。
有个现象挺耐人寻味。你看工地上的伙夫、学校食堂的师傅、夜市炒粉摊的老板,八成都是男的,怎么没人说他们丢人?反倒回到家里系上围裙就成笑话了。就像我侄子说的:"在饭店做饭叫厨师,在家做饭叫没出息,这理儿跟谁说去?"
现在年轻人看得明白。社区开烘焙课,报名的爸爸们比妈妈还积极。我闺女单位有个95后小伙,朋友圈天天晒自己做的减脂餐,底下点赞的姑娘能排长队。他们领导有回开玩笑说:"现在小伙子不会煎牛排,追姑娘都少个杀手锏。"
说到底,锅碗瓢盆分什么公母?肚子饿的时候,煮熟的泡面都比冷馒头强。老话说"民以食为天",也没规定这天必须由女人顶着。要我说啊,会做饭的男人才是真本事——在外能挣钱养家,进屋能喂饱老婆孩子,这叫什么?这叫双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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