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爱母深情——读厉彦林《母爱情深》

文|张明池

几乎自始至终流着泪读完了厉彦林的《母爱情深》。虽然，有些篇章曾经读过，甚至读过几遍；虽然，当初便读得泪流成河，乃至呜咽成泣。

细细品读着厉彦林的《母爱情深》，深深感受到他的爱母深情。只有打心底里爱着母亲的儿子，才会打心底里发出那样赞美的声音，从骨子里挖出那般悠扬的文字，才能对母爱感受得这么细腻，对母爱体会得如此深邃。

“娘自身带光，在生活的奔波操劳中吸纳了太阳光芒和大地气息，给了我生命、爱、温暖与力量，给了我恒心定力和战胜命运的勇气，如深冬的炉火、天边的彩虹、生命的卫士。”——《母爱是烙在我心头的胎记》

人人都有母亲，可未必人人都享受过母爱。享受过母爱的人是幸运、幸福的，痛失了母爱的人是悲惨、悲戚的。

人人都爱母亲，而爱母的深沉和恒久却并非人人如一。所获及所感母爱的深沉和恒久程度影响着爱母的程度，境界的高远和深邃幅度也制约着爱母的韧性。

想来，厉彦林是一位饱饱地享受过母爱的人，而且一定被爱得极度深沉和恒久，不然，我们从他的《母爱情深》中，绝不可能读出如此深沉和恒久的爱母情怀。

“我祈求上苍，如果我能顶替的话，我甘愿为娘去舍命；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愿替娘去跳。”——《十年祭》

厉彦林的家乡在沂蒙山。父母是大山深处的农人，一生中交往的就那些常来常往的人，一辈子做过的事就那些常见常闻的事，而在那常来常往交往的人前透出了他们淳朴的人性和纯粹的人格，在那常见常闻的事后展现了他们诚实的初心和淳朴的本性，给生于斯、长于斯的厉彦林塑造成了堪称真善美的“三观”，让他一路坦坦荡荡地待人，一世兢兢业业地做事，最终成就了众人心里的大咖和口碑上的好人。

他说，一切全赖父母教诲，所有皆为母爱所赐。

在厉彦林心里，母亲是世界上最慈爱的母亲；在母亲的眼中，厉彦林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子。母亲的母爱情结弥漫在言行中，儿子的爱母心绪荡漾在文字间。

“年轻美貌的娘，因为生儿育女累得沧桑；身板挺直的娘，因为辛勤劳作变了模样。”——《十年祭》

在《母爱情深》中，我们读到了藏在日常中细微的母爱，悟到了掩在日月里无痕的母爱。而这些至诚至孝的文字，只会出在那些感悟到那深沉而恒久的母爱，并报以深沉而恒久爱母言行者的笔下。

“母爱是一首真情的歌，婉转悠扬，轻吟浅唱；母爱是一首田园诗，幽远纯净，清育雅赏；母爱是一幅山水画，洗去铅华雕饰，留下自然清新，分外养眼；母爱是一阵和煦的风，吹去寒冬阴霾，带来无限春光。”——《十年祭》

作为一个10岁便失了母亲、断了母爱的不幸、无福人，我打心底里羡慕和嫉妒厉彦林“子欲孝而亲尚待”的幸运，更佩服他一生忠孝两全的无悔，敬重他感母爱而爱子爱孙的重情，敬佩他爱母心之殷殷、孝母情之拳拳、颂母声之朗朗。

母亲给予我们的爱，更多地蕴在日常间，藏在言行里，如细雨无声，如微风无形，不细心感受不到她的惊天动地，不留心发现不了她的刻骨铭心。

看得出，厉彦林是个细心的儿子、留心的儿子，因为他从有些人看不到、感不到、悟不到的视野和角度，看到了母爱的伟大，感到了母爱的博大，悟到了母爱的宏大。

“我上小学时，家里的日子过得很紧巴，娘却狠狠心给我买了一盏煤油罩子灯。那时的煤油凭票购买，每家每月一斤。煤油不够，娘经常到商店求情，或想办法借油票。实在没法，就用墨汁瓶或萝卜头造个点豆油、花生油的灯。”——《娘的白发》

那个年代，农村孩子有几个没有经历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母爱，可又有多少人像厉彦林这样从这种无声无息中体会到母爱的呕心沥血？

母爱是天成的，是造物主为了造物赋予母亲的本能。然而，同等纯粹、同级无私的母爱却往往以完全不同的形式表达给我们，常常通过截然不同的载体传达到我们，让我们品味到不同的气味和滋味，感受到不同的烈度和强度，而到底品味出了什么，真正感受到了多少，发乎于感恩之心的浓淡，现乎于报恩之情的深浅。

感受得到厉彦林是一位知道感恩、懂得报恩的儿子，因为他把感恩识为天道，将报恩作为正道，尽心反哺父母，尽力承父母之乐。

“记忆中，父母一生经历了这么几件大事：一是‘那年祸害老百姓的日本鬼子投降，鞭炮声快把耳朵震聋了’；二是‘分田到户的当年，家里的缸和盆都盛满了金灿灿的小麦’，手攥自家的命运，虽累得腰酸腿疼，可还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再就是新中国成立65周年，我和妻子、儿子陪他们游览北京，登上了金碧辉煌的天安门城楼，娘乐呵呵地说：‘以前只是在画儿上、电视上看，今天亲眼看到真的天安门啦！’脸上绽放出自信且满足的笑容……”——《我的父亲母亲节》

母爱不仅无疆，而且无我。无我的母爱不仅泽被儿女，而且恩惠天下。

“人都有三位母亲：生身母亲，养身母亲，立身母亲。娘是生身母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母子同命相连，关键时刻娘甘愿为子女舍身。……大地是养身母亲，为人类生存敢于舍命。……祖国是立身母亲，让我们安身立命。”——《母爱是烙在我心头的胎记》

在厉彦林的笔下，母亲是具象的娘，也是抽象的祖国和大地，还是那些用乳汁无私地喂养与自己毫无血缘孩子的女性——娘是自己的母亲，长江、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祖国是全国人民的母亲，“沂蒙红嫂”是八路军战士的母亲，“胶东乳娘”是革命后代和烈士遗孤的母亲……她们所奉献的超越生理和伦理的爱是母爱的升华，是母爱的宇宙，是母爱的极致。

“沂蒙红嫂，沂蒙母亲，吮吸过您的乳汁、穿过您做的布鞋、吃过您碾的小米、受过您掩护的将士惦念您、崇拜您，享受和平和幸福生活的每一位中国人佩服您、怀念您，那段苦难而又辉煌的历史将永远铭记您！”——《沂蒙红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