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77 岁的卢拉再度当选巴西总统,发表宣言时他不禁泪如雨下。他说:“我希望在2026年任期结束时,让每个巴西人都能喝得起咖啡、吃饱午饭和晚饭。” 足见巴西饥饿问题严重到何种程度。堂堂的世界粮仓,怎么沦落如此呢?这一切,还得从巴西的发展历程说起!
巴西位于南美洲东部,由于地理原因一战二战都未曾波及,还跟着美国吃到了不少战争红利。而且,巴西自身条件也非常优越,国土面积位居世界第五,土地肥沃,气候宜人,既没有俄罗斯、加拿大那样不适宜居住的寒带冻土,也没有美国国内大片的沙漠戈壁。这里农业、矿产、畜牧业样样出色,水稻、甘蔗、烟草、棉花、铁矿、黄金、钻石、石油等资源也十分丰富。
或许是天生太过富足,不费多少力气就能坐享其成,巴西渐渐开始变得骄纵起来。它不再踏实发展经济,就像被惯坏的少爷,只知坐吃山空,却忘了夯实根基。200多年过去了,巴西走上了一条畸形发展之路,从南美洲的“扛把子”,渐渐沦为金砖国家里的“板砖”!
从1822年脱离葡萄牙殖民统治独立,到1984年这100多年间,巴西一直在努力发展,可由于几乎原封不动地继承了殖民地时期的经济体系,发展并不均衡。巴西政府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为了避免国人好逸恶劳,仅靠资源吃饭,便通过严格限制关税和配额政策,大力发展本国工业生产,试图实现商品自产自销。但是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可巴西没能改掉“富贵病”。许多国民不爱存钱,就连做实业的富人也是如此。一旦遭遇重大危机,便慌了手脚。
巴西实行的是西方民主制度,政府也没有多余储蓄,经济发展需要钱,没钱怎么办?那就借!不管是财团还是国际机构,能借的都借了。可借了就得还,巴西短期内根本还不上,于是只能用出口赚的外汇偿还外债,到后来每年竟要用一半外汇来抵债,典型的寅吃卯粮,隐患巨大,可巴西却浑然不觉,或者即便意识到了也没当回事。那时,巴西在各国眼中是制造业的“香饽饽”,长期以来,巴西人习惯了这种超前消费的富贵模式,以为富贵能一直延续下去。
但是欠债这事充满变数,以为还不上是挣得少,实则可能是对方在挖坑。国与国之间的“欠债学”,随时可能给巴西致命一击,这是巴西经济埋下的第一个隐患,属于产业发展的问题,且很难纠正。
巴西产业发展的第二个问题是工业结构不平衡。一战二战期间,各大国深陷战火,巴西却远离纷争,热火朝天地大建工业企业。一战时,巴西工业产量翻倍,到1920年,全巴西建起13万多家工业企业。二战前后,工业更是超前增长,到1955年,工业产值已占GDP的四分之一。
当时,巴西最受瞩目的造船、航空和铁路三大工业中,造船业和航空业发展良好。到1970年,巴西成为世界第二大造船大国,鼎盛时期一年造船量达72.9万吨,提供4万个岗位,间接带动10万人就业。1969年,亚洲许多国家还在贫困线上挣扎,巴西就成立了航空工业公司,2012年成龙花2亿买的私人飞机,就是巴西生产的。
但铁路事业出了问题。巴西政府早早通过产业私有化,倡导自由发展,许多铁路由私人企业建造,规格和等级各不相同。这些铁路大多通往产业园或各自港口,并非为国家统一物流调度而建,导致铁路接口无法对接,产业一体化就根本无从谈起。巴西政府在这方面没有全局考量、长远规划,在主要交通方面缺乏统筹调度和风险意识,没能让大企业和小企业互利共赢。
巴西产业发展的第三个问题是轻重工业化失衡。巴西轻工业相对薄弱,比如纺织业,鼎盛时期就业人数也不过10多万。重工业初步实现后,巴西忽视了通过市场经济发展轻工业,以实现轻重工业相互依存和制约,从而错失了产业升级的良机。
1984年,巴西制造业增加值在GDP中的占比攀升至30.9%,创下历史新高,表面上一片繁荣昌盛之象。然而,仅仅过了3年,巴西就坠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深渊。国际出口物资价格暴跌,巴西出口商品赚取的外汇大幅缩水,政府实在没办法,只能宣布暂停偿还国际债主的利息。
在债主的步步紧逼下,巴西忍痛割爱,卖掉了航空工业公司。从这时起,巴西的实体工业开始逐渐凋零。紧接着,巴西又迈出了错误的一步,那就是全面对外开放,发展消费型经济,第三产业倒是发展起来了,但是却加深了巴西经济的灾难。
有人疑问了,为什么第三产业发展起来了,为何却加重了巴西经济的灾难呢?21世纪初,好多西方国家都争着转型第三产业,巴西跟着这样做难道有错吗?再者,以巴西一贯奢侈浪费的作风,先攒攒家底、发展好实业再转型,难道不是更靠谱吗?的确这两个问题是问到点子上了!
第一,巴西转型第三产业有点操之过急了,工业体系都还没稳固,就匆忙去工业化。一心发展第三产业,结果第三产业也陷入困境。1987年到2017年,巴西大力发展非物质生产的第三产业,金融、服务业兴起,可国内实体制造业却被削弱了。如今,巴西制造业大多停留在咖啡、肉类、蔗糖出口等基础领域,这些行业全球竞争激烈,而巴西原本就薄弱的轻工业,更是难以发展起来。2018年世界五百强企业名单里,巴西上榜7家企业,3家是第三产业,4家中1家是轻工业,其余是石油、天然气、采矿业等重工业。
众所周知当今世界产业竞争的关键在于工业,美德、英日,还有中国都是制造业强国,和巴西一样制造业下滑的,还有俄罗斯、乌克兰和阿根廷。巴西没遵循先基础、再轻工、后重工的发展逻辑,自身资源和位置都那么好,却因路径选择失误,陷入新困境。巴西第三产业过早发展,还人为制造了经济黑洞。
第二,巴西不先攒家底再转型,很大原因是没改掉以往的自由习性。巴西政府决定去工业化时,富士康去投资建厂,结果没多久就撤了。为啥?机器再多,也架不住工人偷懒。巴西人工作一段时间后,觉得当工人又累又无聊,还挣不到多少钱。正好政府推出优厚的全民高福利政策,于是大家就更不想上班了,巴西实体产业因此也愈发的衰落!就算是现在不少的巴西人也只想着靠低保生活,但是吃低保的钱从何来?索然巴西咖啡和铁矿出口量可观,可利润大多进了资本家和贸易商的腰包。由于巴西的自由制度,底层民众很难从中获利,政府对此也无能为力。对比日本,日本通过允许大量家庭私人作坊存在,来安置轻纺业工人,这种制度对盘活社会经济很有效。但巴西政府一开始就没重视轻纺业,大部分轻工业没发展起来,自然无法解决众多就业问题。
第三产业虽说能吸纳劳动力,可在巴西现有的体制下,还是会有劳动力剩余。从2017年到2022年,即便巴西大力扶贫,贫困人群还是从5000万暴涨到了6780万,还有一些极端贫困人口连饭都吃不饱。可要知道的是巴西人口才2亿多,贫困人口就占了四分之一,这也是卢拉总统上台后发表那番痛心宣言的真实原因!
所以,一个国家只要它的实体经济不够强大,所有的一切都是虚的,旅游经济、网红经济能长久吗?不能!一但这些经济泡沫被刺破,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也当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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