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下”一周年：用户做减法，支付宝做加法

从去年6月7日在上海静安大悦城诞生的第一笔“碰一下”支付算起，“碰一下”这一交互方式在支付宝平台上正式商业化已经一周年。

今年4月时支付宝宣布使用“碰一下”的用户量已经超过1亿，达成这一规模用了十个多月。

对比曾经支付宝的二维码移动支付功能从2011年7月开始商业化，到2013年11月支付宝手机支付突破1亿用户，其二维码交互功能达成1亿用户量用了两年多。

相比十二年前，现在移动互联网更加繁荣普及，支付宝的用户量数量级也上了一个台阶，暂且不论这个交互方式本身的前景如何，支付宝“碰一下”的普及效率，至少展现出了这个时代应该有的速度。

这背后，是支付宝给用户在交互成本上做减法，将支付动作简化为物理触碰的本能反应，以提升支付宝入口频率。

这个看似微小的操作简化，直指用户最底层的便捷性需求。而“减法”的终极目标，则是为支付宝自身做“加法”，通过更低门槛、更高频的“碰一下”入口，渗透到更多线下场景，撬动用户活跃度，并以此为支点，带动内容生态流转与商业化空间的延展。

毕竟支付宝的核心资产是服务生态，高频交互方式是主要抓手。

01、交互群像之下，碰一下提升支付宝入口频率

“碰一下”当然不是支付宝在二维码之后推出的第一个交互方式，指纹、掌纹，刷脸……

以普及度相对（指纹掌纹）较广的刷脸支付为例，其适用的场景以及对应的用户心智，跟二维码以及碰一下都不太一样。

支付宝是刷脸支付的重要推动者，早在2017年9月，支付宝就在商用试点刷脸支付，2018年8月支付宝宣布刷脸支付正式商业化。而从整个刷脸支付市场大盘来看，此前一份刷脸支付分析报告统计称，2022年时中国刷脸支付用户规模突破7.6亿 。经过几年的市场普及，估算刷脸支付目前也已经达到不小的规模。

从核心交互场景来看，刷脸支付无需用户携带任何设备，直接刷脸即可完成支付，相比二维码支付需要用户使用手机扫描二维码，这对应的核心场景是用户无需拿出任何智能设备就能进行一些核验交互动作。

从交互效率来看，刷脸交互仅需在镜头前刷脸这一个动作，对于对交互效率要求较高的商家和用户者而言，刷脸交互具有明显优势。而二维码涉及到的动作较多，交互效率较低。

不过，刷脸支付的推广难度在于用户心中的交互安全感，有资料显示42.0%的受访用户认为刷脸支付可能存在成功率低的问题，39.0%的受访用户担忧发生个人信息泄露、隔空盗刷等情况。

尽管此前的用户心智调查并不能代表现在的状况，但不可否认的是，仍然坚持二维码作为线下支付主要方式的用户，其顾虑的原因跟这些有关。

对比而言，碰一下的交互效率和交互安全感，又处于刷脸支付和二维码支付的折中态。一周年之际，支付宝“碰一下”业务范围也已经越来越广。

除了跟各大连锁餐饮品牌在核心交互场景（如点单、支付）上的合作，该技术应用已经延伸至各类生活服务场景：如部分地区或合作伙伴旗下物业渠道所试点的外卖、快递等人员校验通行，学校、网吧、酒店等场所的check in，甚至是景区“碰一下”求签……

从以上不难看出，其中大多场景原本的近场交互验证方式本就是NFC技术，只是换成了用支付宝来承载链接。线下许多涉及到人、货、场、钱二者及以上之间排他性较强的校验，几乎都可以用“碰一下”替代解决。

从交互效率上来看，碰一下效率不如人脸支付，但碰一下又比解锁手机拉起app选择页面展示二维码或打开扫一扫按钮效率更高，极大减少了用户交互成本。从交互尺度上来看，解锁手机后碰一下才能产生交互，用户安全感介于二维码和刷脸之间。

而尽管二维码是相对而言交互效率最差的方式，但其交互安全感仍有不可替代性。

不止以上刷脸用户关于隔空盗刷的担忧，目前用户对碰一下也有类似烦恼：“别人随便拿个NFC来碰我手机，我还没锁屏，就可以碰走我的钱吗？”尽管这问题从支付宝技术逻辑层面来讲很难发生，但用户有这样的担忧也十分合理。

所以支付宝现在推广碰一下的核心点，就是既想要向用户传达碰一下的交互效率，但又想要向用户传递足够的交互安全感：比如支付宝的“你敢碰我敢赔”计划；在一些场景，“碰一下”之后仍需手动确认。

然而从支付场景来看，交互效率和交互安全感本就是一对此消彼长的因子，只是线下近场交互场景类型丰富繁杂，用户在这些场景对交互效率和交互尺度需求不尽相同，“碰一下”反而是填补二维码和刷脸之外空缺最关键也最适合的一子：足够高效也相对具有安全感。

至此，支付宝目前的三大线下近场交互方式：二维码、刷脸、碰一下，可以进一步涵盖更多线下场景。

02、AI时代，核心资产仍是服务生态

此时不免产生一个问题，支付宝如此坚决地推行碰一下，是否具有长远眼光？尤其现在是AI时代。

目前各大互联网平台都在积极结合AI业务，支付宝去年推出过的Agent平台支小宝反而在今年Agent大火之时进入了沉淀期。现在支付宝的重心，完全扑在了跟AI不沾边，甚至还是旧技术的“碰一下”上，这看起来有点南辕北辙地“不合群”。

然而，在以上结论成立下，支付宝心中的棋局又没那么简单：靠二维码+人脸+碰一下三种效率和尺度完全不同的交互类型，提升入口频次，进一步覆盖线下服务场景以建高支付和服务壁垒，而这恰好是穿越AI时代长周期的关键。

从硬件、AI、服务平台，在人与线下场景交互的所处的环节来看，此前《新立场》的文章《为什么科技圈正流行使唤AI买咖啡？》提到过，在支付宝初步推出AI应用支小宝时，其想要通过支付能力和服务生态进一步瞄准硬件下游端口的想法就已经初现苗头：

手机、智能穿戴设备、全屋智能家电、智能汽车等硬件，都是用户触达掌控各种互联网/物联网场景最直接的入口，这是硬件厂的源头优势。而像支付宝或支小宝这样的软件服务平台，则是能够深入各类交互场景的毛细血管去提升交互体验。

现在支付宝再去推行“碰一下”，相当于又把自己最擅长的路再走一遍并加深核心资产护城河，这条路能达成的事情硬件厂最需要，但一定不会走。手机等各类随身智能设备厂对于软件服务平台主动优化线下场景交互体验自然乐见其成。

理论上来说，“碰一下”这样的技术在推行之初遇到的第一个卡点会是手机系统端，但解决最快的也是手机端：通过将NFC支付信息转化为二维码的方式，支付宝巧妙地规避了iOS与Android系统间的壁垒，统一了两大平台的近场支付方式。

更不用说各大手机厂商对“碰一下”的积极态度，2024年11月，支付宝与华为终端今日宣布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围绕鸿蒙生态与碰一下生态持续深入合作。今年4月时候，vivo发布的新机型也在用「碰一下支付」来展示交互效率和体验。

另一方面，AI时代还将迎来的更大变化是，以后用户最主要的随身智能硬件设备的形态可能会更多元，不同的交互方式提前铺设对于支付宝来说至关重要。

以此前国外的一款AI智能设备AI pin为例，其没有屏幕，意味着二维码交互失效；如今各大厂商都在加码的智能眼镜，“碰一下”和二维码可能都失效。

在这种情况下，支付宝需要有多元的交互能力以应对各类硬件触达线下场景的需求，那就是让AI和各类硬件长出更强大的触手。

至于AI能力和硬件之间如何磨合这就要交给上游厂商，但至少不管是AI还是硬件，都需要多元的触手感知世界，而支付宝生态+碰一下，是一条全新的高频触手。

03、写在最后

加之在去年，淘宝接入微信支付，淘宝和二维码这两个对于支付宝来说的核心流量入口的独特性在去年都被支付宝颠覆。事实上在去年，淘宝接入微信支付打破了核心流量入口的壁垒，而 "碰一下" 的战略深意，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这种激进变革的延续。

我们把目光放回用户体验的本质，会发现支付宝所有的技术布局，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底层逻辑，那就是只有让用户在每一次交互中感受到 "减法的便利"，才能为自身积累 "加法的可能"：从支付场景延伸到门禁、通行、服务预约等更多线下场景，让每一次轻触都成为连接服务的起点，让硬件设备成为承载生态的入口。

这种战略的激进性，本质是对 "用户时间" 的重新争夺。因为所有商业化想象、生态构建的前提，都基于一个朴素的事实：用户愿意打开你的应用。而 "碰一下" 所做的，正是用最本能的交互方式，让支付宝成为智能硬件与线下场景之间的 "默认接口"，在用户心中埋下 "遇事碰一下" 的条件反射。

或者换句话说，给用户的操作步骤做减法，就是在为自身的生态可能性做加法；让线下交互回归简单，就是在为未来的商业想象拓宽边界。

*题图及文中配图来源于网络。